蓝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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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克制的甜蜜

  事件修补继续着。已经到一半了。病毒这时在这个星球也基本得到控制,各种管制解除了。

  他第二次来到车贝国。头几天他忙着自己的事。蓝葫只能晚上在跟他互换信息时,从他的语气感知他是否顺利。他总是那么温和。什么事他都不急不缓,淡然处之。但什么事到最后也都能完满解决。蓝葫在他身边,总有一种置身当时当地,时间不走,空间不移的圆满幸福感。

  蓝葫不觉得是爱,但就是喜欢这个人。

  一天,他音色凝重,“发生了些事,给你知道下。我到油站来找你。”蓝葫心里不知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当一回事。只知道这时自己不能慌,看能想什么办法帮他分担解决。原来,驻地有一只铁甲虫,啃噬了一块价值连城的芯片。原本这只铁甲虫在病毒肆虐时,照料着驻地。随着病毒期的延长,铁甲虫的贪心开始释放。最终,啃掉了一块芯片,长出了一块金属肋骨。蓝葫听完。她也知道他内心愤怒,万分心疼。

  这是一只雌雄同体的铁甲虫,在雌性特质占上风时,它表现本性纯良的一面。蓝葫这段时间一直在将它修补出事件。他将继续推进的后一段事件将不再有它,就像蓝葫一样。这种铁甲虫有一个弱点是嗜芯片。芯片会不断逼出它雄性虫体的特质——冷血、贪婪。在病毒流行期间,它多次进出机房,体内的恶被激发,吞掉了一块最贵的芯片。蓝葫到来后,已经很少让它进机房,它已经逐渐退回到雌性状态。甚至还很好地辅佐了蓝葫进行事件修补。

  他说完,蓝葫两眼喷光,好像想要熔掉那只甲虫。她也知道现在需要解决问题,留下选择方式不多。沉吟片刻,两人罗列了目前这个事的即成方面和可补救性,以及以后的可行选项。最后蓝葫总结说,“现在就是两种方式,一是让它重新制作一块芯片。要是它制作不出来或是不愿意做,就按车贝国的规定,给它注入熔骨剂。”他思㤔片刻,有了定夺。脸上的凝重消去不少。然后他认真动情的说,“我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对朋友非常好。对这只甲虫也不薄。它气得我说话都颤抖。”蓝葫也感到他有要捏碎它的冲动,不过理智克制了他。这只甲虫做了悔过,也答应花一年时间再重新制作一张芯片。过不久,他也完全释怀了。蓝葫心里笑笑感叹道,他总是这样,凡事记忆力短暂,好的坏的都记不太住。不知从何而来,蓝葫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忧伤。

  他继续忙着。回兴佑国之前,他带着蓝葫去餐厅吃饭。去餐厅路上,他眼睛一直盯着路过的冰激凌亭子。蓝葫说,“给你买一个?”他咧嘴笑,快到耳根的笑,“不要。”到餐厅坐定,蓝葫又戏谑地笑道,“给你买一个吧。”他还是那样,“不要。”蓝葫呵呵呵地笑着。他喜欢吃甜食,蓝葫第一次发现他喜欢吃冰激凌,蓝葫一脸吃惊,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要拿出手机拍照留恋。他不动声色地给了旁边的机械师。吃饭间,他点了一杯饮料。要给蓝葫喝第一口。蓝葫柔柔地把被子往他面前再推一推,“你喝”,然后对着她微微甜笑着。蓝葫心理不知缘由地想用生命去宠溺这个人,推杯子时,她其实想说的是,“乖~宝贝,你自己喝啊”。蓝葫时常想,好在自己无权无势,否者不知道会为自己的心,做出多么昏庸的事。他点的餐非常美味,蓝葫吃的心满意足。回去的路还是那么短,一会儿就到了。

  他回兴佑国后,跟蓝葫的信息互换更频繁了,甚至有时还想看蓝葫的照片。蓝葫也传回国一些照片。他发回大笑的表情。蓝葫知道,他不是在意外貌的人。这是对自己亲人、在意的人的想念。在事件修补过程中,双方情愫在无声息中滋长。蓝葫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些偏离修补了。

  有一天,闲聊着,他突然发来一句,“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怎么办?”蓝葫大概知道他的意思,回他道,“伊星的神会照看我的。”蓝葫了之,世界一切有形摸得着看得见的,都有自己的能力范围。没有谁可以解决所有事情,不管那心愿有多少强。凡事存在的,都是渺小的。只有那看不见的,无形的才有无穷大的力量,可以解决宇宙所有问题。他发给他一个微笑,他从来不发微笑的,通常有时是大笑,有时是苦笑。蓝葫想,他是在认真听,对这个答案很安心吧。有时他们交换互相在听的歌。她总是对他的歌报以些微嗔怪的戏笑,品味稀有。有时他也会说,“刚等你消息,手机拿在手上就睡着了。”蓝葫心想着,“怎么那么傻?”虽然自己有时也傻傻的,时常看着他的信息笑着。她想发一个爱心,但还是改成了微笑。一次,蓝葫在深夜的山上进行修补工作。山里的条件恶劣,运输不便,补给等都靠人工运送。什么物资都很缺乏。夜里到了零下五度,房间里没有保暖设施。床是硬邦邦地好像结了冰,被褥透着一股潮湿。手搭上去,冰凉刺骨,从手指传到肠胃里。也没有热水。蓝葫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不知道那夜怎么过的,但也算过了。第二天,她下山时,忍不住向他倾诉山上难以忍受的寒冷,一连串,不停地从半山腰一直说到山脚下。他耐心地听着,缓缓地传送着信息给她,最后说到,“你肯定冷坏了。我在就好了,真想拥你入怀。”蓝葫愣住了,但心里甜甜的,心跳有些加快,但心也紧了一下。不知如何回复他,最后只是发了一个微笑给他。

  修补顺利地进行着,蓝葫每天都很忙碌,闲下时心里偶尔会嘀咕,不知他下次什么时候来车贝国。有时真的好想他。她再清楚不过,无论多想知道他何时再来,她都不能问他;无论她有多少想他,不能告诉他。蓝葫甜蜜的日子里带着一半的忧愁;忧愁的生活里有又有一半幸福。她一个冰冷崇尚无悲无喜,心无波澜的伊星人,如今,却讽刺地被两种状态撕扯着,她的脑机不会罢工吧?她有时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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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克制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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