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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兮赋(赠周丽婷)

  楔子

  月光散落的那年,风雪依旧,皎洁的月光中隐隐可见风雪未消处,一人矗立在山巅之上。雪剑阁后山之巅,南栀望着月光下寂静的雪剑阁,望向庭院中那一株指干粗细的木樨树,微风扬起南栀面颊上的泪珠,在空中渐行渐远。

  南栀任凭黑夜的怀抱笼罩着自己,若是他在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冷了吧?

  一:如梦相知守

  雁回山,一片白茫茫的雪景。按照惯例,每逢新春佳节,皇族需派一人至雁回山祈福,替人民求个来年好运,风调雨顺。

  “公主殿下您慢点,昨儿个才下的雪,这地上雪可滑了。”

  被称为公主的人却并未回答,而是死死地盯着地上。

  “轻音,此处荒无人烟。可你看这地上,何来的血迹?”公主看着雪地上暗红色的血迹,很明显与这雪景格格不入。闻言,众人循着血迹找去,却只见忽的一柄利剑从树林中飞来。侍卫上前格挡,飞身进入树林,良久竟抓来一个半死不活的少年郎。

  “你是何人,为何要行刺本宫?”

  然而少年郎并未来得及说话,便一倒头昏了过去。

  公主不禁皱眉:“也罢,先带回去,待本宫祈福结束后,明日亲自审问。”

  翌日,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猛地泼到了少年郎的脸上,如今这严冬之际本就寒冷,却又被泼了盆冷水,少年惊醒,却也因此打了个寒颤,看上去十分虚弱。

  “说吧,昨日为何行刺本宫?”公主手里把玩着一根黑色长鞭,玩味的看着眼前被绑住的少年郎,仿佛下一刻这鞭子就要打在少年郎的身上。

  “回公主殿下,罪民只知遭人追杀,无奈匆忙躲进树林,听闻外面有动静,恐是敌人追来,方才惊扰了公主殿下。实属无意,望公主殿下海涵。”

  公主侧首对着身旁的侍卫吩咐道:“去查查他的底细。”闻言,身旁的侍卫道了声是便连忙跑了出去。

  公主再次将目光放在少年郎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殿下,罪民………名为木兮。”

  公主上前,鞭柄抵着少年郎的下颚,一股木樨花香袭来:“如此俊俏的少年郎,若是打坏了,岂不令人怜惜?”

  木兮用尽全身力气,将脸转了过去,登时一巴掌袭来,木兮的脸颊登时红了半边。

  公主却并没有生气,用略带怜惜的眼神看着木兮:“在这里,忤逆本宫可是重罪,若不是你有这张俊俏的小脸儿,就凭你惊了本宫,昨儿个就可以杀了你。”

  良久,公主邪魅一笑:“本宫观你身手了得,你可愿留在公主府,做本宫的贴身侍卫?”

  木兮冷笑一声:“公主殿下确定敢用我?就不怕…………”

  话未说完,一鞭子便抽在了木兮身上,火辣的痛感登时传来,木兮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良久才将这痛觉吞了下去,恼怒的盯着公主,却在看到公主手里的鞭子时把目光收了回去。

  “这公主府内本宫说了算,敢忤逆本宫,那就看你有没有逃出去的本事了。”

  木兮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木兮………愿随公主左右。”

  闻言公主满意的转身离去,却没注意木兮眼中一闪即逝的冷冽。

  清冷的月光笼罩了整个公主府,侍卫房内的木兮冷笑一声,对着身旁帮他上药的小侍卫道:“咱们这公主殿下,可当真够狠!”

  小侍卫连忙示意木兮噤声,跑到门口看了看外边,确认无人后便关上了房门。

  “哎呦我说你可悠着点吧,咱们这个公主啊,本是陛下身旁宜妃所出的七公主,怎料几年前宜妃竟然莫名其妙的薨了,七公主便成了这样。当面好像还大闹了一场,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唉,要我说公主也是个苦命人,没了娘亲自己要是不狠点的话,怎么在这皇宫生存?”

  木兮不发一言,似在思考些什么。

  “哎呦!你轻点啊!”

  “疼!”

  二:无心亦无动

  公主府的后花园分外奢华,相传这里是公主及笄那年圣上赐的贺礼,并亲自题字:淑远。取贤淑明远之意,只是而今看来,这两个字甚是刺眼。公主别过眼睛,不愿再面对那两个字,却听闻身后脚步声,忙的转身:“谁!”

  “哎哎哎,公主是我!我是木兮!咱………咱要不先把剑放下?”木兮看着近在眼前的剑,慌忙侧过身子,生怕这公主一生气给自己一剑。

  其实公主早已知晓来人是木兮了,毕竟那股独特的木樨花香早已成了木兮的代表。

  “此处为我公主府禁地,连我的随身侍卫都要在外等候,你是怎么进来的?!”公主面无表情的看着木兮,虽说略有微笑,眼神却是冷冽如冰。

  “我就是太无聊了嘛,出来随便转转,也没人跟我说这里是禁地啊。”木兮扑通一跪:“公主殿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呗?”

  公主满脸黑线的在心里暗道:“额,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无赖?”

  突然公主似是想到了什么,玩味的看着木兮:“今晚有个宫宴,不如就你来做本宫今晚的侍卫吧。”

  木兮看着公主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总感觉要被坑了。“那个………能不去不?”然后公主的佩剑瞬间就抵住了木兮的脖颈。又是一声噗通:“此行,木兮万死不辞!”

  回到侍卫房的木兮还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公主的监视当中,所幸木兮除了发两句牢骚,也没做什么坏事。

  当晚,木兮第一次作为公主的侍卫参加皇室场合,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奢华这个词的真实含义,他看着四周的富丽堂皇,感慨皇宫和民间的不同,惊叹,只剩惊叹。木兮余光瞟见公主,却发现公主的脸上挂满了不高兴,甚至是冷若冰霜。

  “公主殿下,这皇宫多好看啊,您不看看吗?”

  “不过是每年都有的宫宴,有什么好稀奇的?”言语间公主加快了脚步。

  “公主殿下到~”随着传声太监的声音公主走了进去。

  “儿臣拜见父皇。”看似庄严,却是很冷,甚至只是走个过场。那高位上的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很难原谅自己,也就没有过多为难她。

  “小七平身,入座吧。”

  “是南栀妹妹来了吗?怎么也不过来让哥哥摸摸瘦了没有?”

  木兮随着声音望去,二皇子,只是二皇子眼睛上的那层白雾分外显眼。也是,宜妃出事的那天,二皇子的眼睛也就看不见了。

  南栀并没有回话,只是自顾自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留下本应尴尬却又无奈的二皇子南济。南济仿佛对这一切都已经司空见惯,也是,公主和二皇子的矛盾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公主总认为母后的死和二皇子有关。毕竟母后死的那天,二皇子南济的眼睛便出了事。世人皆知圣上疼爱七公主,却也知道那天之后七公主便再也未同圣上亲近过了。

  “听闻南栀妹妹新近收了个小侍卫,就是不知身手如何,要是个废柴的话,可如何保护妹妹呢?”见南栀并未回话,南济又自顾自言道:“说来也巧,近期皇兄也收了几个不成器的小侍卫,不如,就同你这小兄弟过过手,也算给这宫宴暖个场,如何?”南栀看着圣上,未发一言。虽说宫宴之上斗殴有违皇家体统,奈何南济只是说切磋一二,并且以公主的安危为由,圣上也便默许了。

  然而此时的木兮早已在心里骂开了:“这死瞎子纯粹是对公主怀恨在心,拿我开涮的!”奈何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这哪怕硬着头皮也要上啊。

  大殿之上,木兮看着眼前背着把砍刀的男子,这确定是侍卫不是杀手?无奈,木兮持剑格挡,刀剑碰撞间发出阵阵轰鸣,只是木兮重伤未愈,又如何敌得过这拿着砍刀的壮汉?虽说是个大块头,只是这灵活度好似小儿一般,且那柄暗红色的刀仿佛可以吸收人的灵气!木兮渐渐招架不住。无奈,木兮一咬牙轻抖手腕,淡蓝色的灵力从指尖传入剑柄,抵消了那股吸力,木兮本想一鼓作气拿下对方,正欲刺剑,却听南栀的声音传来。

  “够了,木兮,回来吧。”南栀意味深长的看着木兮,转而又向着圣上道:“父皇,木兮重伤未愈,体力不支,这切磋,不如便到此为止吧。”圣上点了点头,默许了南栀的建议。随后便见那名男子回到二皇子身后侧耳说了几句,二皇子便向木兮看了过来,虽然南济看不见,但是木兮依然能从二皇子空洞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冷冽。

  后来的宴席上几乎无人发言,除了年年相同的场面话以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人情味可言。那晚南栀同往年一样提前离开了,木兮紧随其后,却跟着南栀来到了公主府后花园,那个所谓公主府的禁地。

  “今晚倒是辛苦你了,南济通过你来让我难堪,委屈你了。”公主背对着木兮,缓缓说道。

  “公主殿下,你每年都是如此,不觉得累吗?”

  “哦?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毕竟今天跟你打的,是南济三大暗卫之一,那可是南济小时候父皇亲自挑选的。”说到这的时候,木兮看到南栀脸上很明显的露出了愤恨的神色。

  “行了,你先回去吧,本宫自己在这待会儿。”

  “是。”

  木兮转身离开,随后便有一黑影跃入后花园,单膝跪在南栀面前。南栀看着眼前之人,这些是公主府的哑奴,平时负责暗中搜集信息,是公主府的重要信息来源。南栀接过哑奴手里的信纸,瞟了一眼之后便顺手一捏,庞大的灵力登时将信纸撕了个粉碎,消失在空中。

  “木兮,竟是阁主让你来的吗?”

  三:归宿

  公主府的池塘当真清澈,木兮看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感叹这帅气的样子,正自顾自的欣赏呢,却发现自己的影子旁似乎又多了一个。

  “公主殿下。”木兮忙的转身行礼。

  “今日皇家围猎,尽快收拾,随我出发。”木兮还没反应过来,南栀便已走远了。

  木兮无奈的朝着天空发牢骚道:“唉,想不到来这当个侍卫,还要干驾车的活!阁主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让弟子过来啊?”

  皇室围猎,结束之时以所猎之物行赏。

  尚未到达皇家猎场,木兮便看到了二皇子的车队:“这还真是冤家路窄,走哪碰哪!”

  随即当头便挨了一巴掌:“好好驾你的车,哪来这么多废话!”

  “哎呀公主殿下,我这不替您骂两句嘛!”木兮委屈的装作要哭了的样子回头对南栀说道。随即看到南栀抬起的手,又慌忙求饶:“好好好,不骂不骂,我不骂了还不成吗?”

  很快便到了皇家猎场,虽说皇家猎场有专门的守卫,但是其中野兽横行,不加以小心依然还是很危险,按照往年来说,常有宗族子弟受伤的事情发生。木兮随公主一路同行,虽说没有看到什么危险因素,但那种阴森的感觉也是十分渗人。

  “公主殿下,就这破地方还能有啥好猎物?”

  “住嘴!这可是太祖钦定的皇家猎场,再敢废话,当心你的舌头!”木兮听闻忙的闭嘴,却又听到了簌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公主殿下,是灵狐!”

  南栀的眼睛里难得的露出了惊喜,很显然是喜欢这只灵狐。木兮看着少有的女儿态南栀,心道:“果然女孩子对这种毛茸茸的动物没有什么抵抗力。”木兮刚要搭弓射箭,却听南栀侧耳说道:“木兮,那个,我要活的。”

  “…………”

  木兮满脸黑线,这灵狐极其灵活,抓活的?怎么可能?

  无奈,木兮紧紧的跟着灵狐,生怕跟丢了,好不容易等到灵狐停了下来,木兮正准备扑上去,却不得不慌忙向一侧躲避。只见一支毒箭从木兮耳边擦过。

  “好险,还好发现的早。”

  不对!这毒箭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木兮急忙回身,来不及了!毒箭距南栀仅一步之遥!

  片刻过后,南栀睁开了眼睛,毒箭正握在木兮手中,只是木兮浑身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你动用禁术,就为了救我?”

  “公主殿下,此处极其危险,还是快逃的要好。”说罢,木兮拉起错愕的南栀闪身逃去。木兮身上的蓝光尚未消散,只是木兮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一抹微红已悄然爬上了南栀的面颊。那一刻,这股木樨花香,倒也着实好闻。

  良久,木兮见已经出了皇家猎场,才终于停下来歇了口气。

  “还不松开手?你准备牵着本宫到什么时候?”说罢,南栀急忙抽回了手,还不忘嫌弃的甩了甩,留下一脸尴尬的木兮,独自向其余人众走去。不必多说,这怕又是二皇子的手笔。木兮刚要上报,就看到南栀示意他噤声,似乎并不想声张出去。

  “南栀妹妹所猎之物呢?莫非转了一圈,一个都没有?”二皇子南济虽说患有眼疾,但这听风辨位的能力可谓是登峰造极的。

  如往常一样,南栀并未搭理南济,只是告了声乏,便带着木兮提前回去了。一路上南栀一言未发,只是默默的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玉佩,紧紧的握在手里。木兮早有听闻,据说这玉佩是南栀生母留下的,相传如果在危机时刻摔碎玉佩,便可化解危机。但是刚刚如此凶险的境地,若不是自己动用禁术怕也救不了南栀,然而南栀并未动用玉佩,足见这玉佩承载的不只是南栀的安全,还有她对母亲深深的思念。

  “木兮,你应当是雪剑阁的人吧?阁主让你费尽心机的靠近我,究竟是何目的?”南栀收起那副柔弱之态,重回往日冰冷的神色看向木兮。

  “公主殿下既已知晓,那木兮便不再相瞒,阁主只说让我来此追随公主,至于具体原因,阁主也并未透露。”

  南栀听闻,转头望向车外,看不出脸上是喜是忧。

  木兮见南栀不再理他,正猜测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要被砍头了,却看到南栀凑过来趴在自己耳边轻声说:“木兮,你,带我离开可好?”

  木兮猛地一惊,刚喝下去的水瞬间噎在了嗓子里,啥?!

  “公主殿下,您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南栀见状,面色登时冷了下来:“过些时日我就要走了,圣旨已下,要与边奴和亲,父皇仅我一个女儿,这次怕是逃不掉了。”

  “你,当真愿意去漠北荒地吗?南栀,我………我可以带你走的。”木兮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一脸真切的看着南栀。

  可是南栀却笑了笑:“行了,跟你闹着玩的,我可是一国公主,岂能跟你一个侍卫逃走?”

  此时的马车刚好停在公主府门前,南栀先行一步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留下车里无奈的木兮,也是,自己不过是个小侍卫,哪有什么资格插手皇家之事?木兮招手示意车夫离开,自己一个人去了公主府后花园。

  他知道公主一定来了这里,果然,南栀站在池塘之前,看落下的桃花飘在水中。

  “南栀,我喜欢你。”

  那天桃花万千,仿佛滚滚红尘漂出的几朵浪花,惊艳而又刹那芳华。

  这一句喜欢,惊了一世繁华。

  “胡言乱语,你就不怕本宫割了你的舌头!”南栀故作嗔怒,可那心头莫名而起的欢喜时刻冲击着她的思绪。

  木兮并未回话,良久,微微叹了口气。

  “南栀,你跟我走吧。”

  四:浮华

  南栀终究还是坐上了和亲的车队,那天的京城,旌旗万里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十里红妆红霞一般横贯了黄沙古道。南栀背脊挺直端坐在轿中,盖头遮盖下的红唇牵起一抹淡笑,可那一双明眸中半点笑意也无,倒显得那嘴角刚好得弧度变得有几分高深莫测起来,像是嘲讽,亦像是悲叹,也许更多的,是对这一切的无奈。

  木兮藏在车队两旁的人群中,他不发一言,与周围欢呼的人群格格不入。他看到南栀掀起车帘扫视着人群,他们都只在乎是否还回打仗,又有谁在乎过她南栀是否喜欢那个素未谋面的边奴可汗呢?

  南栀看到了人群中的木兮,他来送自己了,是的,他来了。南栀看到了木兮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她别过脸去,不忍直视,也像是对他最后的告别。

  喜欢,谁说不喜欢呢?那天她是多想随木兮远走,又是多想依偎在心爱之人怀里做一个天真的孩子,甚至是贪恋他身上的那股独属于他的木樨花香。只可惜她是公主,是背负着不属于她的使命的人!也许,从小到大,她也只是个被皇家利用的工具罢了。

  南栀知道如果母亲尚在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去和亲的,只是也许漠北荒地,比上这京城,倒是要来的安全些。

  和亲的车队渐行渐远,木兮看着南栀离开的方向,久久未曾离开。

  三月的风依旧很冷,和亲的车队缓慢而又艰难的走着,也许是上天也想让南栀多看看这个她曾经生活的京城,她生活的国度,以及,

  她爱的人。

  “有刺客!”

  南栀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见数支飞箭从车帘射了进来,钉在身后的木板上,箭上沾满了毒液,并且和那天皇家猎场遇到的的竟是同一种箭!

  外面渐渐没了声响。

  南栀冷笑两声,掀起车帘,提剑走了出去,只见满地都是和亲队伍的尸体,如今和亲的队伍只剩下了南栀一人。

  “二哥哥好大的手笔,连这和亲的队伍都敢杀,也不怕父皇和边奴可汗震怒!”南栀对着面前的黑衣人说道,可那黑衣人却是一言未发,随后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人便攻向了南栀。南栀提剑格挡,将全身灵力灌输到剑柄上,登时剑气四射,南栀周围的空气如同凝聚一般变得压抑起来。

  “大剑师?”

  “大剑师又如何!”

  领头的黑衣人见状挣破衣服青筋暴起,右手一压,一股无形的灵力便压在了南栀的身上,似乎周遭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压制。

  南栀十分困难的用剑抵在地上,才勉强没有趴下,可南栀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从容,这个状态根本撑不了多久!

  同时一股困意冲上了南栀的脑海,南栀只来得及道声不好!便沉沉睡去,再无反抗之力。

  好想再见你一次,再沉醉于你身上的木樨花香。

  “这弑神香别说是大剑师了,就是剑圣来了,也逃不掉。”

  此时远在京城的木兮看着身上泛起的蓝色微光,他便知道南栀出事了。

  同心锁,七世无解。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五:意动情迷

  幽深昏暗的房间内仅一盏微弱的灯火,南栀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满房间的刑具和一个坐在灯光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她看不清黑衣人的面孔,但是南栀知道,想杀他的人,只有那一位。

  “皇兄好大的手笔,竟不惜诛杀和亲队伍只为了杀我,当真不怕父皇和边奴可汗震怒吗!”南栀满面娇嗔,却也只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奈何身上的绳子绑的太紧,如同勒进肉里一般。

  “别费劲了,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是用弑神香熏过的绳子,就凭你那点微末灵力,还是歇着吧。”黑衣人的声音刺耳并又沙哑。

  “皇兄此时还要隐匿声音吗?也不知皇兄怎敢带我来这天牢?就不怕父皇发现?”南栀轻蔑的看着眼前之人,想要从那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里看到什么,却被凛冽的杀气逼退。

  “听闻你母亲留给你一块玉佩,它在哪?”

  南栀听闻,当即怒火中烧:“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我是绝不可能给你的!不过,你要一个保命之物有何用处?还是说,它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给也没关系,杀了你便好,国师的问灵术你是知道的,届时让国师来一趟便知道了。”黑衣人玩味一笑,拿起手边的锻刀就刺向南栀。电光火石之间一枚银针飞来打歪了黑衣人的手,锻刀从南栀脸颊一侧划过,斩断了几缕青丝。

  银针落下,爆发出一片白色烟雾。

  “公主殿下,快跟我走!”

  只那一刻的木樨花香,南栀便知道,是木兮来救自己了。两行清泪登时落下,只是木兮牵着她的手湿漉漉的。逃到外面,南栀才看清木兮的手上都是鲜血,不停的往外冒。

  “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也是,皇家天牢哪是那么容易闯的?只是木兮的身上遍布伤痕,鲜血浸湿了青白色衣襟,却还是不管不顾的拉着南栀闪身逃去,木兮已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漫无目的的向前逃去。

  “木兮!这里是二皇子府!”

  闻言木兮猛地刹住了脚。

  完了,冲进贼窝了!

  “南栀,你的这个好侍卫身手倒是不错呀。”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南栀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木兮,你走吧,我很高兴能再见你一次,但是他要杀的人是我。下辈子我再嫁给你!”南栀甩开了木兮的手,将他推向身后。

  可是木兮并未离去,反而向前一步将南栀拥在身前:“南栀,我喜欢你。”

  这一刻,南栀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

  “行了行了,这又不是话本,还指望着英雄救美不成?别搞煽情那一套,不想走就一起死呗。”黑衣人登时灵气外放,只是那周遭的黑色火焰,竟是杀气的凝结体!

  风萧萧兮易水寒!

  木兮身上的蓝色微光顿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不禁刺得黑衣人的身形顿了顿。无数淡蓝色的剑气从木兮手中的佩剑中飘出,在木兮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木兮和黑衣人锁在里面。

  “雪剑阁的问雪寒山?!你是疯了吗!”黑衣人怒吼着,却是停下了飞来的状态,将所有的灵力和杀气收在自己的身旁,试图阻挡这股磅礴剑气。

  蓝色光芒愈来愈强,在木兮被笼罩的一刹那,南栀看到了木兮转头看向自己。

  那个口型,他在说,我爱你。

  问雪寒山是雪剑阁阁主苏灵轩的自创剑法,以周身灵力为基础爆发点,可借天地之力成天地之威。只是使用之人除非灵力堪比天地,否则必受天地反噬,身死道消。

  随着时间推移。蓝色光芒渐渐散去,黑衣人狼狈不堪的站在不远处,手腕上的珠链碎落一地。

  若不是这保命珠链可抵御一切外力,他今天怕是也要死在这里。

  木兮也从空中飘落,最终砸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周遭的草地,就连身上的木樨花香也渐渐消散。

  南栀抱着木兮渐渐发凉的尸体,看向不远处的黑衣人。

  “原来一直想要杀我的,不是皇兄,而是你,我曾经最信任的,父皇。”南栀看着眼前面具被焚毁的黑衣人那个熟悉的面孔,当今圣上。

  “小七,若不是你藏着玉佩不给我,我又怎会如此!”

  “父皇,你让我觉得恶心!”南栀对着黑衣人嘶吼着。是呀,自己早该知道,给二皇子南济当侍卫的是边奴人,皇家猎场却能自由进出的刺客,以及轻易将自己带入天牢的人,这一切又怎么会是南济所为?只有他,当今帝皇,才可以做到这一切啊!

  “也罢,既然你都要死了,那父皇也可以告诉你,你二皇兄从未真正想过害你,他处处与你作对也只不过是想要保着你,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任由你活这些年。你与南济,其实是一母所生。”黑衣人玩味的看着南栀,仿佛想用这一切摧毁南栀的心里防线。

  “所以我母亲,也是你害的!”

  “她?谁让她带走了一切,我寻了半辈子的长生之法却被你母亲藏了起来!这些年我找遍了所有与她相关的东西,只有他留给你的玉佩我至今没有找到!”

  南栀将灵力聚在掌心,一枚玉佩缓缓浮现在南栀手中,见到玉佩,泪水再一次浸湿了她的眼眶,南栀将玉佩放在身前,就像再一次与母亲相拥一般。

  随即,南栀松开了手,玉佩登时下落摔在地上,黑衣人以最快的速度飞来,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玉佩碎落一地。

  “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它落在你手里。”说完,南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黑衣人的杀气再也控制不住,肃杀之气像是一双巨手登时扼住了南栀的喉咙,同时化成一柄利剑以摧枯拉朽之势直逼南栀的眉心袭来。

  一剑问雪恃风月,踏恨歌,酒朝人间!

  磅礴剑气将所有的杀气挡在南栀体外,使其无法再进一寸。

  南栀抬首,只见一白衣男子踏风停在空中。

  黑衣人见状,调动全身灵力攻向白衣男子。

  风萧萧兮易水寒,问雪寒山大漠还。

  一剑破空

  二剑断刃

  三剑夺魂

  问雪三剑,招招携带着天地之威。

  第一剑破空封住黑衣人所有灵力,第二剑断刃碎了黑衣人全身经脉,第三剑夺魂一剑封喉。

  “原来我找了半辈子的长生之法,竟然是你。”言毕,黑衣人再也没了气息。

  南栀看向白衣男子,母亲说过摔碎玉佩可保自己一命,只是那时的她,只是不想让玉佩落到父亲的手里。

  南栀朝着白衣男子跪了下去:“南栀恳求阁主,救救木兮。”

  叩首,庄严而又沉重。

  闻言,苏灵轩摇了摇头:“千年前,你亲手种下了一颗木樨。后来你入轮回,他享千年寿命。替你挡灾,本就是他命中定数。”苏灵轩看向南栀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惜,但更多的,却是看透一切的空灵。

  “南栀愿随阁主入阁修行,自此不入人间,恳请阁主,救救木兮。”

  苏灵轩顿了顿:“你果真和你母亲很像,皆是痴情之人。”

  “我可将木兮本体植于雪剑阁后山,以雪剑阁灵力蕴养,千年之后或可再度化形。这千年之内,你便在我雪剑阁修行吧。”言毕,苏灵轩抬手收起木兮的本体,一个闪身遁入了虚空。

  南栀朝着苏灵轩离开的方向再度叩首,久久未曾离开。

  虚空中,苏灵轩负手而立,他看着外面长跪的南栀,不禁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云儿,你这女儿,可比你要痴情的多。”

  尾声

  又是一年大雪纷飞,清冷的月光笼罩了整个雪剑阁,那一晚的雪剑阁后院,只一株指干粗细的木樨摇曳着身姿,叶片上滚落的水珠滴在地上,消融了身旁的雪。

  也许这一刻,爱便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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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作品为赠大学同学周丽婷之作

南兮赋(赠周丽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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