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我在塔罗会当老六男主

第1章：楔子：终局与开端

键盘噼里啪啦响得正欢。
　　屏幕光映着维克多·李一双熬得通红的眼，嘴角咧到耳根，活像个偷鸡得手的黄鼠狼。
　　“嘿，小样儿！跟哥玩阴的？你还嫩点！”
　　他手指翻飞，屏幕里的游戏角色一个猥琐到极致的蛇皮走位，绕到岩石后头。对面那扛着大剑的壮汉显然没料到这手，愣了一秒。
　　就这一秒！
　　维克多狞笑，鼠标猛地一甩！
　　“吃我千年杀啦！”
　　就在他操控的角色即将把涂毒的匕首捅进对方后腰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根本不是从耳机里传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响在耳边！紧接着是天旋地转，视野被刺目的白光彻底吞没。
　　最后的感觉是剧痛，还有身体飞起来的失重感。
　　“我艹……哪个孙子……现实中玩不起……搞偷袭……”
　　这是他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
　　……
　　冷。
　　刺骨的冷。
　　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霉味、煤烟味和某种淡淡腥气的味道，粗暴地钻进口鼻。
　　维克多猛地吸了口气，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肺管子疼得像是要炸开。
　　他艰难地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模糊的昏暗。
　　头顶是低矮的、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木质天花板，几缕灰白的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勉强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霉味的干草和破布。
　　“这他妈……什么鬼地方？”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酸软无力，脑袋像是被灌了铅，又沉又痛，无数混乱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冲撞！
　　疼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
　　断断续续的画面闪过：
　　一个同样叫维克多的青年，苍白、瘦弱，穿着破旧的、不符合时代的衣物，蜷缩在冰冷的街道角落，饥饿地看着路上驶过的、装饰华丽的马车……
　　昏暗的油灯下，颤抖着阅读一本用古怪文字写成的、边角卷曲的破旧笔记……
　　被几个穿着邋遢、面目凶狠的男人推搡、抢夺走最后几枚铜币……
　　疯狂地奔跑在泥泞湿滑的小巷里，身后是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
　　还有……无尽的迷雾、深红的星辰、难以名状的恐怖低语……
　　“嘶——”
　　维克多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抱紧了头。
　　这不是他的记忆！
　　他明明应该在……应该在宿舍里打游戏！刚刚差点就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老六”反杀！
　　游戏……宿舍……电脑……
　　那些熟悉的概念此刻变得无比遥远和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认知：鲁恩王国、廷根市（记忆碎片显示的位置）、苏尼亚海、北大陆……值夜者、代罚者、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非凡者、魔药、序列……
　　《诡秘之主》？！
　　一个书名号如同闪电般劈开他混乱的思绪！
　　他，维克多·李，一个资深网文爱好者，兼职业余游戏老六，居然……穿到了自己最近刚二刷完的小说《诡秘之主》的世界里？！
　　“玩大发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
　　强烈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是个什么世界？这是个步步杀机、神秘复苏、邪神窥视、普通人活得朝不保夕的诡异世界！序列途径、扮演法、失控、疯狂……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而他，现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分文、随时可能饿死冻死或者被哪条途径的非凡者顺手当材料给扬了的底层流浪汉！
　　地狱开局！
　　绝对的地狱开局！
　　冷静！必须冷静！
　　维克多强迫自己深呼吸，尽管冰冷的空气让他肺部更加难受。作为老六的基本素质之一，就是越危险的局面越要稳得住。
　　他仔细梳理着脑中那些破碎的记忆。
　　原身是个父母双亡、家道中落的破落子弟，从乡下跑到廷根市想找机会，结果混得比狗还惨，最后因为试图偷窃一个面包店，被店主养的大狗追了几条街，惊吓过度，加上本就体弱饥寒，一命呜呼。
　　然后……就被自己占了便宜。
　　“兄弟，你这混得也太惨了……”维克多苦笑，但随即眼神一凝。
　　记忆碎片里，那本破旧的笔记！
　　原身在躲避追打时，慌不择路躲进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在角落里发现了这本笔记。他看不懂大部分内容，但里面夹杂的一些鲁恩文字和奇异的符号图案，让他觉得这可能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或者与“那种”力量有关，便偷偷藏了起来。
　　维克多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他忍着寒冷和虚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那张破床上翻下来，在角落里一堆杂物里疯狂翻找。
　　找到了！
　　一本用未知皮革包裹的、薄薄的册子。入手冰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
　　他颤抖着翻开。
　　里面的文字大部分扭曲怪异，他根本不认识。但偶尔夹杂的鲁恩文段落和绘制的象征符号，让他呼吸骤然急促！
　　“……呼唤……伟大的存在……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描述……符号……三角……圣环……烛火……精油……仪式……”
　　这……这他妈是记载了“愚者”尊名和简易祈求仪式的笔记！
　　原身看不懂，只当是某种古怪的迷信记载。
　　但他维克多看懂了！
　　这是通往塔罗会的门票！是在这个绝望世界里唯一一根可能抓得住的救命稻草！
　　狂喜只持续了一秒，就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那灰雾之上的主宰是谁，知道塔罗会是什么地方，知道那几位初始成员各自的身份和背后的恐怖。
　　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在一位未来的“诡秘之主”面前装逼？玩脱了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
　　不拼，可能今晚就得冻饿而死，或者明天就被哪个路过的高序列大佬当蚂蚁踩死。
　　拼了，至少有一线生机！利用信息差，操作得好，未必不能……
　　一个属于“老六”的灵魂开始疯狂燃烧。
　　赌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以及深深的从心）。
　　极度饥饿带来的胃部抽搐和寒冷不断提醒他时间的紧迫。
　　他必须尽快举行仪式！必须在下次塔罗会召开前，想办法联系上！
　　但举行仪式需要基础材料，需要灵性……他现在这状态，灵性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而且这地方太破，太冷，根本不适合。
　　他需要食物，需要稍微暖和一点的地方，需要最低限度的仪式材料。
　　钱！
　　他需要钱！
　　维克多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棚屋，家徒四壁，唯一还算完整的可能就是身下那张破板床。
　　原身真是干净得可以。
　　他咬着牙，摸索着全身口袋，最终只在裤子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补丁里，摸出了三枚泛着铜绿的硬币。
　　“……”维克多沉默了。
　　这点钱，够干嘛？
　　但他没得选。
　　紧紧攥着那三枚硬币和那本要命的笔记，维克多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破旧、还带着股馊味的外套，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猛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
　　门外是狭窄、泥泞、堆满垃圾的小巷，阴沉沉的天空压得很低，冰冷的雾气弥漫着，看不到尽头。
　　如同这个诡异世界带给他的压迫感。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勉强遮风（但不挡雨）的破屋。
　　“妈的，开局三铜板，装备全靠骗……这很‘老六’。”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抱怨还是给自己打气，随即毫不犹豫地迈步踏入冰冷的迷雾之中。
　　第一步，活下去。
　　第二步，搞点像样的东西，然后想办法……召唤“愚者”！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廷根市错综复杂、阴暗潮湿的小巷深处。
　　而在他看不见的更高处，灰雾缭绕，仿佛亘古不变，又仿佛正静静注视着下方渺小蝼蚁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