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大乱斗结局

第一章 夜半疯语

2022年3月11日凌晨0时12分。
　　鑫海市中央大道。
　　幽静的公路之上，稀疏的车辆急速驶离。一辆警车正行驶在公路之上，而他的目的地便是这座沿海小城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鑫海中心医院。
　　警车内一共两人，开车那人名叫李忠义，是鑫海市市分局重案一组组长。而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位坐的却是他的下属，同属重案一组的方文雅。
　　虽然说是从属关系，但李忠义为人随和不摆架子，对于谁开车这种小事他并不在乎。
　　况且相比于让没多少驾龄的年轻人掌握方向盘，他还是觉得自己来开比较稳妥。
　　而坐在他身旁的方文雅正手拿报告，眉角微簇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最近几周，鑫海市接连发生数起命案，每一起案件都是溺亡，且每个受害者的死亡信息都显得十分的驳杂诡异，证据链很难还原出一个完整的作案现场。
　　警局次次对案件没有进度，媒体自然也开始跟进。这种时间，一但媒体参合进来事情就变得麻烦了起来。先是网络上对办案民警能力效率的质疑，再是公知大v对警局高层是否有裙带关系进行质疑。
　　总之一系列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接踵而至。对此上面对警局的态度很简单。
　　施压。
　　办好了之前的错误一笔勾销，如果办咋了全部直降一级。虽然全部直降一级显然是气话，如果事情闹这么大还没有个结论，这些所有办案警员，这杯子想升迁都挺麻烦的了。
　　高层不管底层的辛苦，底层不问高层的压力。现在所有的重量全都集中到了中层骨干的身上，而所谓的中层骨干自然值得就是李忠义这种级别的。
　　不过好歹高层还是个人，没有单纯的施压。
　　在之前的对案发现场进行侦破的时候，李忠义想起了自己还在上任队长手下当差是的些许不好的精力。
　　在那些离奇诡异的案件解决之后，上任队长便因为压力过大换上了心理疾病随后便卸下了肩上的担子。
　　这些年过去，自己都快忘记了曾经那些不好的回忆，可最近的这些案子和之前的那些何其相似。
　　也是在这时，李忠义收到了高层给予的帮助。
　　一份精神病人的个人资料。
　　而对此高层给予的解释却是，想要解决这件事，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就是去找他。
　　虽然自己心中有所猜疑，可是想到领导那副笃定的样子，自己也就没多说什么。
　　而现在，这份不解转移到了方文雅的身上。
　　方文雅翻东西纸张，企图从中找到些许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可是不论自己怎么翻动，这都是一份简单的诊断报告。
　　诡异的案件，高层的施压，住在精神病院的关键人物。
　　这几个条件综合在一起，让即使被称为女汉子的方文雅，心中也是充满了不安。
　　就在纸张来回的翻动声中，警车驶入了目的地。
　　鑫海中心医院。
　　鑫海市虽然不是什么出名的城市，但是鑫海中心医院却享誉全国。
　　很多人通过鑫海中心医院才了解到的鑫海市的。
　　而两人这次所要接触的目标便居住在了鑫海中心医院附属的心理卫生中心。
　　也叫鑫海精神病院。
　　对于精神病院，普通人一向是敬而远之的，方文雅自然也不例外。正当她以为这次的行动会浪费大量时间在交涉上时，李忠义熟门熟路的带着方文雅走向了护士站。
　　“你好，我是市分局重案组的李忠义，这是我的证件。”说着方文雅便将自己的证件拿给了值班的护士查看。
　　接过李忠义的证件后，护士长带着些许笑意的开口说道：“又不是不认识，再加上院长也交代过，不用这么麻烦的。”
　　“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听到李忠义的回答，护士小姐也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一下，便将证件还给了李忠义。
　　“关于您这次的任务，院长也提前和我们交代了。”说着他回头对另外一位值班护士说道：“我去一趟，你在这值班。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打我电话。”
　　说完便离开护士站，带着两人向内走去。
　　护士小姐一遍带路一遍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两人闲聊了起来。
　　“李队长可有段时间没来我们这了，您的病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过还是要定期复查，以防恶化。”
　　护士小姐的话引起了方文雅的兴趣。
　　“护士小姐，我们李队之前有生过什么病吗？”
　　没等护士回复，李忠义便主动开口打断了护手的话头。
　　“没什么问题，只是之前工作压力太大，来做过心理咨询而已。”
　　而看李队没有打算正面回复这个问题的打算。方文雅与护士长也都知是自己失言了，双双陷入了尴尬境地。
　　毕竟作为一个警察，还是重案组的组长这一级别。如果被爆出有心理疾病，那么职业生涯可能会遭受到重大的打击。
　　一路无言，三人沉默的向着目标前去。
　　鑫海中心医院分为三个区域，分别是第一栋所代表的门诊区，第二栋用来给普通病人住院的住院部，以及最后单独的几栋用来长期观察治疗的心理卫生中心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疯人院。
　　前两个区域还好，没有什么繁琐的要求，而第三个区域的规矩就显得麻烦了不少。
　　心理卫生中心作为病人们长期居住的地方，有着较为严格的管理制度。一般来说晚上十点以后点之后是不允许有外人进入的。
　　不过既然是院长打过招呼，守门大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几人不要大声吵扰，打扰病人们休息便放几人进入了园区。
　　刚一踏入疯人院，方文雅心中便是一哆嗦。这倒并不是什么阴气，鬼气之类玄幻的东西。只是她平时休息的时候喜欢看一些恐怖小说和电影。而其中关于精神病院这个题材，可以说是荧幕里的常驻嘉宾了。
　　而这次自己终于有机会踏入这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这也算是圣地巡礼了。
　　进入疯人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被病人们用各种颜料在墙壁上涂满的涂鸦。
　　墙壁的底色为白色，配合上那不知名颜料所绘制的诡异图画，总让人心理产生毛毛的感觉。
　　好在几人也不必在这多做停留。李队也和方文雅一样，从未进入过这片属于精神病人们的园区，他与方文雅一起紧跟着护士小姐的步子，很快便到达了精神卫生中心的值班医生的办公室内。
　　到达门口，护士小姐轻敲三下房门。
　　“赵医生在吗？有两位提前预约过得警官前来探视病人。”
　　不过片刻功夫，木质房门便被向内拉开。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位相当年轻的医生。
　　看着这张还带着些许书生气的面庞，哪怕说他是刚刚毕业的学生也会有人相信的吧。
　　看着这张清秀的面庞，李忠义带着些许讶异的语气开口说道：“您就是赵医生是吧，您今年多大，年纪轻轻就成了值班医生，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忠义的话语虽然有吹捧的嫌疑，但对方也确实当得起这样的评价。
　　医生这个职业比较吃资历。面前这位医生最大不过25，6。能在这个年纪便在鑫海中心医院这种一流医院担任的值班医生，光是靠关系没有实力可是完全无法办到的。
　　没有人不喜欢听到自己被夸奖。赵璇也自然不是例外。不过秉承着花花轿子人抬人的态度，赵璇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也多客气了几分。
　　“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有些特殊原因被领导破格提拔而已。您两位才是真正的大人物。”说着对着李忠义以及他身后的方文雅笑了笑继续说道：“李队是资深警员，这些年来鑫海市的治安如此优秀您屡破奇案自是功不可没。
　　而您身后这位方警官，能够年纪轻轻便进入重案组，必然也是天之骄子。相比您二位我还是差了一点。”
　　赵璇能够准确说出自己两人的身份，这倒是让两人有些惊讶。
　　虽然重案组和缉毒组这种需要严格保密身份部门不同，其对身份的保密也只是象征性的做一下而已。
　　但能够准确的认出自己等人，也说明了这个医生确实不简单。
　　寒暄过后赵璇对着护士小姐开口说道：“周姐您先去忙吧，这两位由我来负责就好。”
　　听到赵璇这样说，护士小姐也没有多客套什么。
　　“那好，这两位警官就交给你来接待了。护士站那边走不开人，那我就先回去坐班了。”
　　说完这位姓周的护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精神卫生中心。
　　而从见面就开始对赵璇进行观察的李忠义对其的观感十分不错。
　　谦逊有礼，善于交际。不论是说话还是行为姿态都拿捏得很好，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送走了护士小姐后，赵璇便开口说道：“关于二位来此的目的，院长已经交代过了，你们跟我来就好。”
　　说完他将办公室的房门带上，便带着两人向着病院的深处走去。
　　走在前面的赵璇很敏感的发现了一直掉在队伍末尾的方文雅情绪不对。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提出这一点，对于一个选择刑警作为职业的女性，还是不要刻意的提及她们的软肋比较好。
　　毕竟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存在。
　　为了缓解气氛，赵璇主动开口打散了沉默的气氛。
　　“关于您两位的任务我大概也知道一些，不过您两位对于方舟这个病人，恐怕了解不多吧。”
　　果然，一提到公事，方文雅的情绪便迅速的被调动了起来。
　　“那位叫做方舟的病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开口的自然是一路上都对其充满着好奇的方文雅。而李忠义心中其实也是抱着同样的疑问。
　　“我是负责他的主治医生，所以对于他的大部分情况还是十分了解的。”
　　“主治医生？”方文雅轻声低呼出了这个名词。
　　虽然对于医生这个行业没有什么研究所以不是很了解，但因为偶尔和技术部的那几个法医吹牛打屁所以方文雅对于医院的职位划分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通常来说，主治医生的最低门槛便是30岁这个年龄限制。这倒不是什么硬指标，只是除去在学校的时间，实习的时间，当下级医生跑腿的时间，想要熬到主治医生这个级别，没有30岁几乎不可能做到。
　　看到两人讶异的神情，赵璇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我和他的情况都挺特殊的。他在这所卫生中心里，算是比较独立的一个存在。而我也是因为要负责他的治疗看护工作，而特殊提拔为了主治医生。”说着他摇了摇头，不知是无奈还是自嘲。
　　“相比于正式主治医生的工作而言，我的工作针对性更强一些。”
　　说着他指了指走廊末尾的那间病房说道：“那就是方舟的病房。”
　　此时方文雅也发现了那病人在医院中的特殊待遇。
　　方舟的病房单独占据一个位置，在他病房的两侧并未设立其他的病房。而他的病房所使用大门也和别的病房所使用的木质大门不同。
　　他的病房所使用的类似于家用的那种厚实的防盗门。
　　在医院还在为别的病人担心他们会撞到大门而受伤的时候，显然为了防止他离开病房，特地给他安装了一闪防盗门。
　　“既然这样，就麻烦赵医生带我们去一趟了。”
　　赵璇也没有多说什么，整理了下领口便带着两人走出办公室，朝着卫生中心最里侧的独立病房走去。
　　不过几步路的时间，赵璇便带着两人来到了病房门外。他站在门外开始对两位警官说起了注意事项。
　　“方舟在精神类疾病患者中算是比较温和的那一类。他没有什么攻击性也没有什么自虐倾向。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有两点你们需要住没注意。”
　　听到赵璇的提示，李忠义和方文雅同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正在认真听讲。
　　“”首先是说话方面。相比于一般人而言，方舟讨厌有人跟他一直重複些不重要的东西，也很讨厌对方撒谎欺骗自己。
　　二则是社交。方洲不擅长，或者说讨厌社交。一切无意义的寒暄都会被他直接无视，而一切接触他身体的行为，都会被认为对方是在挑衅自己。“””
　　说完他便推开了大门。
　　“请牢记我刚刚的话。”他退了半步，让出了身形。
　　两人也终于看到了此次的目标。
　　眼前的男人穿着棕色的圆领毛衣与黑色休闲长裤，他仰靠在病床的床头，两条腿交叉叠放在被褥之上。他的手中翻阅着最近几天的报纸，从他那有选择性的挑拣内容来看，这些报纸相比他已经看过了不少遍了。
　　打开的房门声几人没有打扰这位病人的阅读，而對方也对进入房间的几人熟视无睹。赵璇打断了想要开口的赵忠义。
　　他从一旁的桌子旁拉过来几个凳子摆好让李忠义和方文雅坐下，示意几人先等那人把报纸看完。
　　也许是报纸看过很多遍，亦或是这个男人的阅读速度特别快。几篇新闻报道他只用了一分多钟便看完了。
　　合上报纸，那男人撇了一样排排坐的三人，他用着略带沙哑的语气说道：“这次死的是谁？”
　　短短六个字，方舟便让场上的气氛凝滞了下来。
　　方文雅是惊讶于对方居然知道知道自己两人所来寻找他是为了命案，而李忠义惊讶的却是另一件事。
　　“方先生是怎么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的。？”
　　方舟下床，穿着自己的布拖鞋走向了一旁的茶几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这自顾自的做派下床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这自顾自的做派丝毫没有回答李忠义的打算。
　　李忠义转头看向一旁的赵璇，希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帮助。
　　而收到了求助目光的赵璇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自己在進來之前就已经告訴兩人與患者的接觸方式，而現在自己能做的只有在旁為其眼神助攻了。
　　既然在对方眼里这是个无聊的问题，那么自己干脆直接问些有用的东西。
　　“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李忠义的提问让方文雅惊讶的看着他。她有想过李队会委婉的从目标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想过对方可能和几位被害人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共同点，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李的问题居然直中问题的核心。
　　方文雅看了看李队，又看了看做在他对面的方舟，心中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在一阵沉默之中，李忠义都以为自己无法的得到任何消息与答案的时候，方舟开口了。
　　“为什么一定有凶手呢？”
　　说完他皱皱眉头，看向手中茶杯之中的茶水。
　　“下次给我带点奶茶过来，茶叶这种文化人的东西我喝不惯。”
　　方舟开口便是好事，相比于一直沉默，只要方舟开口，那么自己便可以从对方回答的答案之中获得信息。
　　“你的大学同学周浩溺死在了家中的浴缸里，整个浴缸高不过一米长也不过一米五，这样大小的浴缸即使让他躺进去都费劲。
　　而且当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你的同学仰躺在浴缸之中，浴缸的水位不过仅仅漫过他的胸口而已。也是基于这些信息，我们判断周浩并非死于自杀与意外死亡”
　　李忠义所说的判断，也是重案组和刑侦组在调查之后的普遍看法。
　　而她此时也好奇的看向方舟，希望从他口中得到一些不一样的答案。
　　“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答案呢？想要破解谜题，从问题本身出手不是更简单些吗？”
　　莫名其妙的回答，什么问题本身比答案更重要。
　　李忠义皱着眉头不满的开口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希望您能提供些真实可靠的信息，而不是这些似是而非的回答。”
　　李队的态度有写不对劲，方文雅有些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而对于李忠义的指责，方舟则是漫不经心的开口反问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