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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马小镇

贩马小镇

作者:墨意飘飘心意雪

奇幻 | 神秘幻想 |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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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新篇
  开局不挂咋重生
  刘龄没读到高中就辍学了。家里穷,父母又早亡,自然是娶不到媳妇的。刘龄就跑到舟山去出海捕鱼,听说能挣大钱。
  起初一段时间很是难熬,晕船晕的厉害,能把黄水吐出来,但是收入还是蛮不错的。刘龄盘算着,要是按这样收入,一两年自己就可以娶上老婆了,于是干劲更足。
  努力还是有回报的,刘龄被船老大选拔出来带班,管理其他船员,于是刘龄更加努力,很快刘龄就掌握了很多捕鱼的知识。
  过了两年,船老大决定再添一首船,让刘龄管着,这样船老大就可以轻松的挣更多的钱。
  新船自然是船老大自己开,旧船交给刘龄管理,这对刘龄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遇了。他自己又没有能力买条船,现在这给个船老大有什么区别。
  刘龄自己感觉已经走了狗死运了,决定努力大干一年,春节回去好娶媳妇。
  前几趟出海的顺利让刘龄胆子越来越肥,这次更是跑到远海去,听说那里鱼多,一趟能分个五七八万的,这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结果还真让刘龄给撞上了好运了,竟然遇到了鱼群,这一网提上来,整个船的甲板上全是鱼,船上的船员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那叫一个兴奋,大家拼命的干活,结果鱼打的太多了,远远超出船只承载的极限。
  又加上这船旧了,发动机经常出毛病,这不,发动机不知是累趴窝了,还是出毛病了,突然停车了。这在远海可是很危险的,无风三尺浪啊!这天风大到九级,这样的时候只能船头迎着浪开,不然这四五十米长的渔船很容易被海浪掀翻,必须快速回港才行。
  船上的老鬼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折腾,终于把发动机修好了,问题是这时船舱也开始进水了,要是等救援,一船人一个也别想活命,直升机到他们那片海域至少要 6个小时,只好加足马力向最近一个小岛驶去。
  离小岛还有不到两海里了,但是船体也已经倾斜的甲板上站不住人,甲板上已经都是海水了,船员们看这船要沉,纷纷跳海向小岛游去,刘龄舍不得这船啊!这可是他的命,要是这船没了,船老大还不得让他赔啊!刘龄哪能赔得起呀!
  没办法,硬着头皮继续往小岛开去,眼看离小岛就剩下没多远了,发动机被淹的再次熄火,再也动弹不得了。
  刘龄从驾驶舱出来,一看船员一个也不在了,都偷偷跳海逃生了,船上的救生设备也全都不见了,就剩一件救生衣,衣服上的绳子也断了,不管了,就这也要穿上。
  刘龄毕竟不想跳海啊!再说他也不会游泳,就是会游泳,大海里会不会游泳结局基本都一样。正在刘龄犹豫不决的时候,船舱已经进水太多,船尾因为装了太多鱼向下沉去,刘龄不自觉的向高的一边爬去,抱住了船头的避雷针。
  下沉的船体把刘龄带向了海面下面去。有句话叫死不丢,越是面临危险,人越容易抓住救命的稻草不撒手。
  刘龄就和船一起沉向海底,船体“咚”的一声撞在礁石上,船体竟然竖着立在了海底岩石上,船头刚刚露出水面,刘龄就趴在船头上,不过这时他已经昏迷了,就他这样趴着,不淹死也得饿死,不饿死也得被海鱼吃掉,不被海鱼吃掉也得被海水泡烂,不被泡烂也可能被浪浪卷走。
  刘龄还真被海浪卷走了,海水又把刘龄带到了这个小岛的浅滩上。只是刘龄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暴风雨又开始肆虐起来,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划过,正击中浅滩上的刘龄,原来刘龄怀里还抱着避雷针。真是死不丢啊!
  不知过了多久,刘龄觉得自己死掉了,然后去重新投胎了,他竟然生在一个书香世家,不对,这怎么不是现代,这是什么朝代,怎么是科举制?刘龄架着首小破船去进京赶考,船在中途漏水了,刘龄掉进了水里,他满腔的理想啊!什么都没了!娶老婆的事就别想了,不过这是刘龄去往天国的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以前那个时代。豪绅养的家丁成群,妻妾多的数不过来。
  李香君生在沙漠边上一个山村的小家庭,母亲身体不好,所以只有她一个妞。于是也就有幸读了几年私塾,这书读了不好,因为她懂了很多道理,也就成了痛苦的源泉。
  原因是是这样的,一天,当李香君放羊回家,她强健的父亲因为上山挖药摔断了腿,失去了收入来源。
  李香君不得不扛起生活的重担,由于土地贫瘠,李香君不得不上山挖药维持家庭生活,还要为她的母亲治病。
  李香君并不怕苦,只是这样窘迫的生活也没有维持太久,一次李香君去卖药材的途中被邻村的王瘸子看上了,这王瘸子已经娶了十六个黄花姑娘,结果没有一个怀上的。美貌的李香君自然是王瘸子的下一个目标。
  第二天就有媒人到李香君家提亲了。李香君的父亲见钱眼开,就答应了这门亲事。那王瘸子可是五十开外的老头子,因为瘸,不能动,所以四肢萎缩,磕碜到看上一眼够十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地步。
  方圆百里没有人不知道王瘸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的,不公平的是王瘸子在山上的老宅子,竟然能挖出金矿石来,你说这是老天开眼?王瘸子摇身变成了富绅,看上的都是最漂亮的女孩子,也就祸害了一个又一个女孩子一生的幸福。
  当然所有被他祸害的也都是图他的金子,只是谁不知道,金子不能决定幸不幸福。
  李香君看到父亲收了王瘸子媒人的送来的金子,当天夜里就想寻死,不巧的是李香君的母亲病重了,只好先为她母亲治病,也就花了王瘸子媒人送来的金子。
  这下李香君不嫁都不行了,不然她死了她的父母该怎么办呢!李香君虽然恨她的父亲,可毕竟是她父亲,关键是她母亲还重病在身,李香君哭了一遍又一遍,决定嫁给王瘸子抵上。
  时间真是催命的刀,刀刀要把人命要。李香君母亲刚好转起来,王瘸子就派人来催婚了,时间只有三天。三天后李香君就满面泪雨被抬进来王瘸子家的大门。
  院中的喜庆氛围对李香君来说却是噩梦。西山的太阳是李香君最后的意念。夜幕不是期待,那是魔鬼来催命,是通往天堂的门。红烛跳闪的不是温馨,是李香君最后的抵抗。
  李香君偷偷准备好了一把剪刀,放在枕头下面,她是决不愿意屈从这个丑八怪的。
  李香君很快就傻眼了,王瘸子还没进来,先进来了两个挖矿石的壮汉把她按在床上等着王瘸子,王瘸子喝的醉醺醺的被另一个壮汉推进了洞房,又被那壮汉抱到床上。
  这哪是洞房啊!这是强奸!这是摧残,这是让人连一点羞耻和尊严也不许有。死,那也是由不得自己的。
  就在李香君绝望到崩溃的地步时,王瘸子凑上来要亲她,闭眼也没有用啊!躲闪也动不得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命运如此不公!命运如此不公!命运如此不公!
  王瘸子却趴在李香君身上睡着了,可是那三个壮汉还在,他们虽然不再按住李香君,却坐在一旁看着她。
  李香君毕竟读了几年私塾,她年龄虽然小,却也有了主见,也不想就此认命。
  于是李香君坐起身道:“给我拿壶酒来!”这没头没脑的话三个壮汉不知该听还是不听。李香君道:“没听清啊!我要喝酒!”
  其中一个道:“我去拿!”李香君道:“站住!菜给我多拿点过来!”
  很快那个壮汉就拿来了好酒好菜,李香君又吃又喝,她这样的小姑娘哪能喝多少酒啊!几口酒下肚,趴在桌子边就睡着了。
  三个壮汉这会也不敢动她,看她睡着了,这就各自靠在门上,窗口打盹。感情这是怕李香君跑了,看的这么紧。
  李香君听他们三个都打鼾了,慢慢起身走向床边,正当她准备去拿枕头下的剪刀时,坐在窗口边的壮汉跳下来道:“你干什么!”
  吓得李香君差点没有叫出来。李香君故作镇定的掀起被子躺到王瘸子身边道:“小声点,我男人睡着了。”那个壮汉就又回到窗户边上坐下。
  又过了一两个时辰,三个壮汉这次估摸真的睡着了,李香君知道逃跑肯定是没有机会的,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院长里王瘸子安排了很多人把守。
  李香君决定离开这个世界,这时王瘸子却翻了个身,一只胳膊就搭在李香君的身体上,李香君以为王瘸子要醒了,她的噩梦要降临了,原来王瘸子只是动了一下,依旧呼呼大睡。
  李香君就试着想把王瘸子的手臂挪开,结果王瘸子却说起了梦话道:“香君,小美人!我王瘸子真有艳福!”
  这下三个壮汉全被惊醒了,齐刷刷站起来向李香君看来,李香君惊出一身冷汗。
  大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咋的!”王瘸子这下真的醒了,迷迷糊糊的道:“香君,没想到你这么泼!我喜欢!喜欢!”
  说着抬手去摸李香君的脸,手臂却又无力的落在被子上。李香君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一旦王瘸子酒劲过去,她可是真的完了。
  李香君道:“喜欢什么喜欢!枕头给我一点!你都占完了,我怎么睡!”
  三个壮汉见此情景,又坐了下去。李香君就趁着拉枕头的机会,拿出剪刀,毫不犹豫的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王瘸子这喜事办的,当夜就变成了丧事。
  王瘸子大怒道:“你们三个干什么吃的,这小美人我还没有尝个味就她妈死了,你们给我赔一个来,不然你们一个也拿不到钱!”
  三个壮汉吓得不住点头哈腰道:“我们赔,我们赔,我们再帮你找一个。”
  王瘸子道:“滚!赶紧找去!”
  三个壮汉头上冒着冷汗退出了房间。
  王瘸子觉得自己的钱白花了,第二天就命人抬着李香君的尸体送回娘家。还不依不饶的要索回聘金,这下李香君的父母被气的也活不下去了,当晚双双上吊而死。
  天也怒了,天也阴了,天也暗了,天也黑了,天也哭了。天哭的好伤心,雨就下的好凶猛。雷公也暴躁起来,电母那里会消停。估摸着天若有心心也碎了,那冰雹大的就像拳头,砸在石头上都能砸出个坑。
  黑白无常把李香君的魂魄都带到奈何桥了,阎王却说,不行不行!她死的太冤!不能接收,让她回去吧!就这样李香君又活过来了,她胸口的伤还痛的厉害,只是不再流血了。
  李香君忍住剧痛,把父母就埋在了院子里,因为她也搬不动,又能怎么办呢了,也怕让村人知道她没有死,再被王瘸子抓过去。掩埋好父母,李香君连夜逃出了村子。李香君也不知要到哪里去,只知道走的越远越好。
  第二天天亮李香君不敢轻易现身,躲在隐蔽处直等到夜静才继续赶路,又走了整整一夜,这时李香君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饭了,体力不支就昏倒在一个荒僻的山坡后面。也是她命不该绝,一位赶牛车的老头路过把她带回自己家。
  老头姓牛,叫牛出山。这里是牛家庄,老头有个儿子,叫牛开山,孔武有力,身强体壮,因为穷,三十五了还没娶上媳妇。牛出山自然是想让他儿子娶了李香君,李香君虽然不是太愿意,但是毕竟比王瘸子强多了。
  虽然牛开山年龄比她大了近一倍,但是毕竟牛开山看着结实,人也憨厚,李香君下决心把自己嫁出去,也就不用担心以后怎么活下去了。
  牛出山就开始张罗他儿子的婚事,没想到李香君虽然走了很远了,但是两条腿一天能走一百里也就不错了,
  牛出山为她儿子张罗婚事,李香君不巧被一个姓赖的老媒婆子碰见了,一看李香君这个美人胚子,觉得赚大钱的机会来了,就跑去告诉王瘸子她发现一个大美人,如何如何。
  王瘸子当即给她十个金锭。这个赖老婆子,长得一脸阴毒样,她就跟王瘸子说道:“那个牛出山的儿子孔武有力,怕是说不成时没有办法。”
  王瘸子就又给了她十个金锭,让她带一帮壮汉过去,说不成就抢,多余的金锭都是赖媒婆子的。
  赖媒婆子拿着这么多金锭,那管什么是伤天害理,带上几十个壮汉就去了牛家庄。
  牛出山虽然穷,但是人缘挺好,村里人虽然不多,倒也有几十户人家,酒虽买不起,他自己酿的糟酒也能凑合,村里人都是穷困的佃户,自然也都不讲究那么多,所以来祝贺的人还挺多。
  赖媒婆子到牛家庄时牛开山和李香君天地都已经拜过了,这赖媒婆子可就急眼了,直接扔出五个金锭给牛出山,说让她把李香君带走。
  李香君一听是王瘸子心里那个恨啊!王瘸子坑死了她一家,自己跑了这么远,怎么还是没逃出他的势力范围啊!
  这老天也太不开眼了!真是恨死人。仇报不成不说,这牛出山只要一点头,李香君这命运真是玩完了,上次她自杀了,这次王瘸子不管娶谁恐怕都会看的严严实实的,现在这正拜天地呢!也不能跑啊!再说这能跑得掉吗!赖媒婆子身后乌压压一群壮汉。
  牛出山一把把起金锭推到地上说:“你想抢我儿媳妇,没门!”
  赖媒婆子道:“我给你五个金锭,你不知道能娶多少个儿媳妇,你别不识抬举!”说着就要动粗。
  牛出山知道来者不善!赶紧给村里人跪下道:“乡里乡亲们,我们穷人娶个媳妇不容易,今天我就是死也不让他们把儿媳妇带走,大家帮我这个忙,这个人情我欠下了,以后做牛做马不会忘记大家的恩情!”
  穷人有骨气的多的是,胆小的当时就溜走了,留下来的当即操起木棍板凳,准备开战。
  赖老婆子走到一个带头的人跟前道:“你叫牛吃草对吧!你儿子不想娶媳妇了,我给你一锭金子,你儿子就可以娶上媳妇了,你赶紧走吧!”
  牛吃草道:“我呸!我儿子就是娶不上媳妇,我也不能看着你做伤天害理的事!”
  说着把赖媒婆子塞到他手上的金锭扔在了地上,双方正僵持不下,不料牛吃草的儿子牛贪草捡起地上的金锭道:“爹!我想娶媳妇!我想娶媳妇!”
  牛吃草一巴掌甩在他儿子的脸上道:“你个没出息的孬种,人家要抢你大哥牛开山的媳妇,你不帮忙就算了!给我滚一边去!”
  牛贪草捂着脸道:“我就想娶媳妇!”牛吃草气的一脚给这个窝囊废踹出去一丈开外。
  双方当即大打出手,最后毕竟赖媒婆子带的的人多,村里人又比他们瘦弱,眼看打不过,牛吃草大声道:“开山,带着你媳妇跑吧!那远去哪!不要再回来了。”
  牛出山老泪纵横,拿出做饭刀道:“吃草兄弟,我家欠你的只能下辈子还了,我跟他们拼了!”
  说着就冲过去砍赖媒婆子,被一个壮汉抓住,夺下他的菜刀,当场砍死。
  村里人见了血,也都红了眼,反而更加没人愿意后退。
  牛吃草道:“开山,你还不带你媳妇走!等什么!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牛开山只好拉着李香君逃跑,前来拦截的壮汉被牛开山用板凳砸倒,拉着李香君终于跑出土院,却不料夺下刀的那个壮汉追了上来,一刀砍在牛开山的背上,那壮汉挥刀正要砍死牛开山,手里的刀被牛吃草用棍打掉,那壮汉又转身和牛吃草扭打在一起。
  牛开山李香君二人这才得以逃脱。直跑到牛开山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李香君泣不成声,抱着牛开山道:“开山,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都把我娶了,还没有洞房呢!你快站起来!快站起来!”
  牛开山道:“我跑不动了,你自己跑吧!再往前就是河了,你只要能过了河就没事了!”说完就趴在地上不动了,李香君再怎么叫也没了反应,又听见后面赖媒婆子的声音,李香君只好继续往前跑。
  李香君终于跑到了一条大河边上,可是这么宽的河哪里会有桥,附近也没有船,后面赖媒婆子带着人越来越近,只听赖媒婆子大声喊道:“李香君!你跑啊!你给我跑啊!这是你的命!你不认都不行!给我去把她抓过来!”
  赖媒婆子身后的壮汉就向李香君冲过去。李香君把心一横,跳进了滚滚大河之中。
  天已经黑了,赖媒婆子还带着一帮壮汉打着火把沿河往下游寻找李香君,哪怕是尸体也行,她可不是好心,她是心疼到手的金锭没有了。
  大河如龙,龙行随意。大河自然有很多曲折,就如同人生的轨迹不可能一直平坦。
  大河中的水也便有急有缓,水面有阔有窄,生出些漩涡暗流,经过些斧涧险滩。
  跳到大河中的李香君自然是凶多吉少。赖媒婆子自然也没有找到李香君的下落。
  李香君偏偏就被急流推上了一个河中的沙渚,这里水域宽阔,沙渚的浅滩之上芦苇丛生。
  李香君被水流冲到这样一个沙渚的芦苇荡里,隔着宽阔的水域,又是夜间,赖媒婆子又岂能看见什么。赖媒婆子只好自认倒霉,回去告诉王瘸子这个美人死掉了。
  李香君在这样的一个荒渚的芦苇荡里,也经被水呛昏,本也只有死路一条。几天前她用剪刀自杀,刺偏了一些捡了一条命。现在这种情况可是不一样,这样的荒渚无事谁来这里。没人发现李香君自然是活不成的。
  偏偏就有这么一个读书的呆子,十年寒窗苦读,又连考十年没有半点功名。把这十年寒窗苦读给整出个二十年寒窗苦读。
  这已经是他第十一次去赶考了,半途染病,盘缠用尽。破船一叶也已经千疮百孔,不堪修补,恰恰搁浅在这个小沙渚上。
  芦苇丛已经淹没了他的小船。下雨的时候都没个地方藏躲。只好到沙渚上找了个芦苇茂密的地方,动手编了个芦苇屋栖身,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为了生存竟然学会了抓鱼。
  真是书没读好家道落,屡试不第纱渚躲。不是破船修不得,只缘无颜人前坐。
  沙渚虽然不大,但也并不算小,若连浅滩算上,怕没有方圆二三里的样子也差不多。就是这沙渚附近百里荒无人烟,那里有人到这里来。
  这穷书生抓鱼也文雅的很,非要用芦苇编个鱼篓放到他认为有鱼的地方。感情这鱼非要钟情他编的鱼篓似的。你换个方式就不行,比如挖个沙池等水退了,那不是一池鱼吗?用得着抓鱼?
  真是书读多了死脑壳,按图索骥不琢磨。就算遇到好时机,坐等时机悠然去。
  你说这样的书生可气不可气,下个鱼篓非要下到他那首破船船头,你下到船尾也比船头好点不是。
  你别说,今天穷书生可走运了。不是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吗?这不,这李香君恰恰就昏迷在这穷书生的破船边上。
  这穷书生三十大一了,身材消瘦。看看这个被淹死的小美人于心不忍,想把李香君抱起来口中又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说可气不可气!这都什么情况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懂吗?哎!我也是替他着急的慌!
  这穷书生几次意欲施救又恐怕被人瞧见,有辱斯文。你这荒芜的破沙渚,哪里还有人影?
  这么美的美人不赶紧人工呼吸你准备使用氧气机咋滴啊?这穷书生还真想的出来,他给你整个芦苇掐两头,捏开李香君的小嘴把芦苇插到她口中,大口吹吸起来。
  还真和把李香君给救活了,你说气不气人!李香君一醒,看着这个傻不拉几的书呆子,就知道他没有非礼自己。
  心里竟然有点失望。这不是可以理解吗?经历王瘸子那丑八怪的强抢,又经历想报恩同意嫁给牛开山,身心遭受的重创的李香君多么需要安抚啊!
  这穷书生这样的施救方式当即敲开了李香君的心扉,那真是一百个想嫁一百个准。一百个夜晚一万个吻,一百年若是生白发,三万天绝不谈离分。
  可是,你说这个书呆子,美人还在水里泡着呢!你愣着干嘛!不赶紧把人抱到岸上去。
  李香君就主动伸出手来让他拉一把,这穷书生,捏着李香君的纤纤手指说了个,不好吧!我拉不动你!这是什么鬼说辞!李香君这么瘦弱你给我来个拉不动,诚心气人是吧!
  李香君却真实的爬不起来,体力早透支了,又在水里泡了一夜,就是饿也能把人饿晕,哪还有站起来的力气。
  李香君见这穷书生的踌躇样,就说道:“你不是真的抱不动我吧!”
  穷书生被人说成这样,这也太损男人的尊严了。不好意思的道:“我只是瘦点,瘦点而已,非是没有体力也!”
  李香君听他文绉绉的道:“你有点像私塾的老先生。”说着笑了出来。
  这下两人拉近了距离,穷书生道:“你念过书?”
  李香君道:“四书五经读了一点。”穷书生当时看李香君就不一样了,人那么美你不正眼多瞅瞅,一听人识文断字把李香君看的都害羞起来。
  李香君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这浑身淤泥也不好看啊!”
  穷书生道:“出淤泥而不染,更胜凡俗几万般!”
  李香君道:“你能不能别侃了,快点救我不行吗?”这下穷书生也不讲男女授受不亲了,抱起李香君就走进了芦苇荡深处的小芦苇屋。
  二人身体这么接触,不用说情意暗中流淌,李香君连日内经历了几番生死,此时情欲暗生,这穷书生虽穷,却也模样俊朗,又是正人君子,相较王瘸子和牛开山李香君怎能不爱。
  只是李香君年龄尚小,不会求欢,又加上饿的实在不行了,想要动一下身子都没一丝力气,又不好意思表达,就来了句:“有没有吃的,我饿的不行了!”
  穷书生道:“有有有!我炖好的有鱼汤,我拿来给你喝!”
  李香君没力气自己喝,穷书生只好喂她喝,别说,书生炖鱼不用料,用心便是第一妙。李香君说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把个穷书生美的,你让他跳到河里用手抓鱼他都不带犹豫的。
  真是男也欢女也爱,这情感温度能不快!要不是两人都是雏,这芦苇屋指定折腾坏。
  可惜是可惜了点,不过感情越是期待,就越是期待,越是心痒难耐。
  李香君道:“你叫什么?”两人经过了刚才的体温交流,已经不再陌生。
  穷书生道:“我叫刘龄,小字穹齐,你叫我小齐就好。”
  李香君道:“穹齐,那不是天齐的意思吗?我觉得穹和穷不分,不如我叫你天麒你看怎么样?”
  刘龄道:“也行吧!你叫什么?”
  李香君道:“我叫李香君,你叫我君君就行,我还有个小名叫菜心,私塾先生觉得菜心太俗气了,就给我起了大名叫香君,小名叫可心。”
  刘龄道:“你这大名和小名都很好听,我就叫你君君吧!”李香君道:“不好!我叫你天麒,你叫我可心好了,我这小名还没给那个男子说过呢!”
  刘龄道:“可心!”李香君当即害羞的满脸飞红,就小声的道:“我衣服都湿透了,你有没有干衣服让我先换上?”
  刘龄道:“有有!就在那个包袱里。”李香君道:“你出去吧!我换好了你再进来!”
  刘龄就退出芦苇屋,李香君开始换衣服,看看刘龄傻不拉几的在外面好远的地方站着,也不回头偷瞄一眼,真是气的不行不行的。
  怎么这么呆呢!太气人了,李香君衣服都换好了,抓住穷书生的包袱给他扔出道:“你再编个芦苇屋去!”
  刘龄捡起包袱道:“嗷!”然后去旁边动手编了起来,真是把李香君气的直抹眼泪。刘龄,刘龄,你真是一条虫。太笨了!太笨了!太笨了!李香君看刘龄的芦苇屋快编好了,出来从他身边走过,故意装作脚绊了一下,给刘龄新编的芦苇屋压坏了。
  李香君不好意思的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刘龄道:“没事!我再编。”
  把个李香君气的直跺脚。你编去吧!编去吧!我今天不睡了,你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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