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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寻秦记

凌晨三点，司徒琅又被空调外机的轰鸣惊醒。床头那缸金鱼正在浑浊的水里浮沉，水面漂着几点烟灰。最漂亮的那尾红白相间的鎏金，昨天早上肚皮翻白沉在了水草间——那是她去年情人节抱来的，说金鱼能活七年。
　　半盒凉掉的炒面在塑料凳上结出油膜，司徒琅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霓虹光斑。上周人事主管打电话时，投影仪蓝光正映在他镜片上，他说行业寒冬，末位淘汰，赔偿金会按劳动法给。窗外的雨突然泼在空调外机上，就像那天会议室里中央空调的轰鸣。
　　抽屉最深处还躺着两张草莓音乐节的票根，票面日期是下周六。她取走牙刷时带倒了玄关的招财猫，瓷片在仿古地砖上碎成八瓣。现在茶几上剩着半包玉溪，烟盒压着被退回来的钻戒订购单，销售用紫色记号笔写着：“保留期最后三日“。
　　冰箱门内侧的便利贴开始卷边，“少喝冰可乐“的字迹被冷凝水洇成蓝色的云。司徒琅套上去年公司团建发的文化衫，后颈领标被洗得发硬，像块小小的墓碑。巷口便利店的白炽灯管滋啦作响，值夜班的姑娘正在追《风兰诀》，屏幕荧光映着她新做的美甲。
　　雨停了。梧桐叶尖坠下的水珠砸在生锈的消防栓上，远处高架桥有卡车碾过减速带的闷响。金鱼缸水面突然泛起细密的涟漪，最后那条墨龙睛正用头撞击玻璃，尾鳍扫起沉淀的鱼食碎屑。司徒琅伸手碰了碰冰凉的缸壁，水波纹在苍白的月亮上晃出裂痕。
　　一道白光闪过，司徒琅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鼻腔里充斥着马粪与艾草燃烧的混合气味。身下的硬木板床硌得脊背生疼，粗麻布被单摩擦着裸露的皮肤。他猛地坐起身，发现右臂缠着浸透褐色药汁的麻布，伤口处传来的刺痛提醒着这不是梦境。
　　“后生可醒矣？“竹帘掀动带起的光影中，佝偻着腰的老丈端着陶碗走进来，深褐色的麻衣下摆沾着泥浆。老人布满沟壑的脸在逆光中模糊不清，唯有头顶竹簪反射着奇异的光泽。
　　司徒琅下意识摸向裤袋，手机已经不翼而飞，却触到一块温润的硬物——那是他在古玩市场淘来的战国龙纹玉佩。此刻玉佩表面正泛着诡异的青芒，原本残缺的螭龙纹路竟变得完整如新。
　　“今岁是秦王几年？“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老丈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陶碗在粗陶案几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昭襄王四十七年。“老人从怀中掏出半片龟甲，上面的甲骨文在阳光下泛着血渍，“昨夜荧惑守心，彗星贯月。里正说这是要死人的天象......“
　　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铜铃声。司徒琅跟着老丈冲出茅屋，正看见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村民簇拥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少年右肩插着支鸣镝箭，箭头倒刺上还挂着碎肉。
　　“匈奴人过了饮马河！“少年说完就昏死过去，腰间的青铜短剑锵然坠地。人群爆发出惊恐的骚动，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往地窖跑去，远处土垣上腾起的狼烟把天空染成浑浊的黄色。
　　司徒琅突然注意到老丈左手缺失的小指——那正是秦军对逃兵的刑罚。记忆中的历史知识如电流般窜过脊椎：长平之战就发生在昭襄王四十七年，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卒的鲜血还未干涸，而这里距离战场足有八百里。
　　“后生可会使剑？“老丈从梁上取下布满缺口的青铜剑，剑柄缠着的麻绳浸着黑红的血垢。这时司徒琅才看清屋角堆着的箭簇，三棱形的青铜箭头上泛着诡异的蓝光，分明是淬过毒的。
　　马蹄声从东北方传来，地平线上腾起的烟尘里隐约可见飘扬的旄旗。司徒琅数了数村中能战者：算上老丈和三个半大少年，勉强凑出八人。他摸到玉佩在怀中发烫，突然想起背包里的东西——那瓶准备送到厂里的工业酒精，此刻正在粗布包袱中晃动。
　　“给我找二十个陶罐，还有火折子。“司徒琅扯下玉佩攥在掌心，灼热感沿着掌纹蔓延，“再搬十坛醴酒到村口，要最烈的。“
　　当匈奴骑兵冲破木栅时，看到的是一排摆在拒马后的酒坛。为首的百夫长狞笑着举起弯刀，露出镶着金牙的犬齿。司徒琅看着那些披发左衽的骑兵进入射程，猛地将燃烧的布条塞进陶罐。
　　第一枚燃烧瓶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工业酒精混合着醴酒在匈奴马队中炸开，青蓝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三匹战马。受惊的坐骑将骑兵甩进火堆，皮甲燃烧的焦臭味混着惨叫响彻原野。
　　“墨家的霹雳火！“老丈嘶吼着掷出青铜剑，贯穿某个想要绕后的匈奴兵。幸存的五个村民趁机射出毒箭，中箭者不消片刻便口吐白沫而死。
　　战斗在日暮时分结束。司徒琅瘫坐在焦黑的土地上，看着村民们用草叉将匈奴伤兵刺死。少女阿禾捧着盛水的陶罐跪在他身边。
　　“先生莫非是墨家子弟？“老丈擦拭着染血的剑锋，目光落在司徒琅腰间发光的玉佩上，“半月前有客星坠于阴山，太史令说这是天机紊乱之兆......“
　　西北方突然传来号角声，残阳如血的天际线上，黑压压的骑兵正在集结。司徒琅握紧发烫的玉佩，在晚风中嗅到了沙尘暴来临前的土腥气。
　　焦土中某样东西突然反光。司徒琅用剑尖挑出半枚青铜箭簇，借着暮色辨认出阴刻的“项“字。历史书上说项氏世代楚将，但这个篆体字的写法，分明属于三百年后的汉代。
　　“叮！检测到符合宿主...“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
　　系统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死了你才来，穿越的金手指到底是来了，虽然你迟到了。我眼泪都下来了。新手大礼包是储物戒指。根据金手指说明，每次穿越，宿主成功存活一定时间，回归主世界前可以随机得到一件物品，存在该储物戒指中，该储物戒指不能储存除了穿越福利物品以外的任何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