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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祝由神术

“远娃，外面屋檐下有一个黑色的箱子，你提进来。”李贵跟李远说道。
　　李远出门，从外面抱进来了一个黑色木头箱子，放在了炕上。李贵示意李远打开，李远打开木头箱子，箱子里是满满一箱子骨头形状的东西。
　　李远接过木箱，把里面的骨头一股脑儿倒出来在炕上。开始向李远解释人身上总共有两百零六块骨头，学接骨术第一步就是先要知道每一块骨头是怎么样，在什么位置，是怎么连接起来的。
　　李贵很快就把散落在炕上的骨头拼接成了一个人形。
　　“干爹，这不会是真骨头吧，但是看着不像。”李远好奇的拿起一块骨头问道。
　　“不是，不是，干爹胆子这么小，要是真骨头早被吓死了，哈哈哈。这是用牛角按人骨的样子一模一样做出来的。”李贵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要用这些牛角骨头熟悉人类骨头的架构完全熟悉。”李远又拿起几块把玩着。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这些个骨头是谁给我做的吗？”
　　“是我爷爷吗？”李远问道。
　　李贵点了点头，把骨刚才拼接好的完整骨架拆开，一个一个给李远说每块骨头的位子，在身体里起什么作用。他当年就是从这一步一步学起的。当年他学接骨术的时候，是拿着一本册子在学。
　　李鬼边教李远，边说一些往事。李远爷爷看他在学这个，直接找来一堆人骨给李贵。以前在山脚下开垦梯田，推了不少坟，人骨头多的是。李远爷爷直接拿真骨头给他，但是李贵胆子小，不敢碰，就用牛角给我一个一个的做出了骨头的形状。
　　李贵就靠着这些牛角骨头，天天摸，天天拼，最后闭着眼睛都能拼起来。
　　干爹对爷爷的感情李远是知道的，李远想起他初中的时候，爷爷去世的时候。李远父亲比较沉默全程没哭，在操持着爷爷的后事。倒是李贵这个干儿子，在灵堂前哭的惊天动地，最后哭不动了瘫在地上，然后父亲把他带去休息，休息一阵子有精神后就继续哭。还闹着说想死，想跟干爹一起走。
　　“你知道干爹的这本事是从哪里学会的？”李贵问道
　　“不知道。”李远还真一直没问过干爹这个问题，反正从记事起，就知道干爹会。
　　李贵像做贼似的，四处探头探脑了一下。
　　“咱们村后那山里有个神仙。”李贵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什么？”李远心头一惊，瞬间心里充满希望。李远家发生的状况诡异无比，现在从干爹口中说出有神仙，虽然他感觉荒诞离奇，但是他下意识知道捕捉到了有用的线索。
　　“那座山里有个神仙，我见过。”李贵指了指祁连山的方向。
　　“我的接骨术其实就是神仙教给我的。”李贵说道，然后他又四周探头探脑了一下，开始给李远讲那段往事。
　　李贵小时候，在山里放羊。有一次放羊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空，在山梁上摔倒了，然后从山梁上翻滚下去到一个山谷里。翻滚的时候他的小腿摔断了，他痛不欲生之下昏了过去。
　　在昏迷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人把很多东西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留在了他的记忆中。并告诉如何救治自己断了的小腿。
　　李贵醒来之后，腿部传来钻心的痛，他想起了梦中人教他的办法，掐诀念了一段口令。绕口的口令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张口就念了出来。念了口诀之后他发现疼痛减轻了，血也止住了。身上一些暖流慢慢的往伤口处涌去，休息了一阵子后，按照教他的办法，用树枝固定住受伤的腿，他发现已经能一步步挪着走动。
　　李贵拄着木棍回到了村里，休息了一两个月，他就完全好了。昏迷中那个神秘人教他好多东西，就像直接刻在他脑海中一样。他把那些内容全部用个小册子整理之后，经过他几年的实践，摸索，他搞清楚了骨头构造，也搞明白那个口诀的作用，那口诀有止血的，有让伤口快速愈合的等。
　　他就这样学会了接骨和治疗常见的一些跌打损伤等。开始是帮一下村里的村民，随着帮过的人越来越多，他的技术越来熟练。再后来就是他名声越传越广，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他教过他两个女婿，但是女婿都学不会，就算强行背下了那口诀和画符纸，是会念，会画，但是完全没有效果。
　　“祝由神术！”李远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叫祝由神术的？”李贵很吃惊，李远居然听说过祝由神术，他也是成名之后，有个老中医告诉他这些手段是失传多年的祝由神术。
　　祝由神术是从古代就流传的一种类似巫医的一种医学手段。祝就是咒，由就是病因，祝的方式有口令和符纸两种方法。通俗点说就是类似一种祝福祈福的方式给人治病。举个例子说，对一个受伤的伤口施展祝由神术里的止血咒，真就会停止流血，伤口结痂。
　　“我是从一些闲书上看来的，这就是失传几千年的祝由神术。”李远说道。
　　“不愧是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啊，果然有见识，所以我感觉你一定能学得会。”李贵感叹道。
　　“你是说你这祝由神术是神仙教你的？”李远问道。
　　“他教我的时候就像直接印在我脑子里似的，我醒来的时候就感觉会了。你说他不是神仙是什么？”李贵说。
　　李远再次陷入沉思。
　　“干爹，你说那神仙是好的还是坏的？”李远问道。李远直觉告诉他，自己家的血脉诅咒，真跟这个所谓的神仙有关系。干爹没任何必要骗他，至于说这个所谓的神仙是不是真的是神仙，暂时还无法判断，至少现在李远还接受不了这世上真有神仙这种事。
　　“好的啊，肯定是好的，你想，他不是好的他救我一个放羊娃干什么？”李贵说道。
　　李远再次陷入了沉默，脑子里各种信息，但是毫无头绪。他突然想，干爹说自己时间不多了，该不会是因为他学过祝由术后能预知自己的寿命。
　　“干爹你真的快要去世了？要不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李远这次有点相信干爹说自己快要去世的事是真的。
　　“没用的，没用的，我能感觉得到。”说到生死，李贵情绪又开始暗淡起来。
　　见干爹说的这么肯定，李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