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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古董店的学徒】

旧金山的清晨总是被薄雾拥抱着。
　　洛克站在老爹古董店的窗边，闭着眼，试图感受所谓的“天地灵气”“魔法波动”，或是这个世界特有的“气”。
　　但什么都没有。
　　周遭只有旧金山海湾特有的咸味，古董店里的沉香，还有从楼下飘上来的...
　　总之这味道很奇怪。
　　大蒜，绿豆，旧书页...
　　“河豚干？”
　　说实话，在硬刚那辆大运前，洛克便做好了穿越的准备，起初确实很失望，毕竟这里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影子，直到...
　　“洛克——！”
　　阁楼下传来清亮的女声。
　　“咚咚咚——！”
　　洛克还没来得及转身，门就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色T恤和工装裤的少女闯了进来。
　　“龙叔今天要出门！”
　　少女语速飞快：
　　“就是上周他从巴伐利亚带回来的那面盾牌！
　　上面有奇怪花纹的！
　　老爹让他今天拿去博物馆做碳年代测定，结果他出门前喝了你煮的咖啡，哦对了，谢谢你的咖啡，虽然有点苦...
　　总之他是空着手走的！
　　我们要不要......”
　　少女说到一半，瞪大眼睛：
　　“等等等等！你桌上那是什么？
　　你又在学气魔法？”
　　“不然呢？”
　　洛克无奈地看了眼桌上那本《气魔法入门》。
　　“老爹说这是入门必读。
　　龙叔也说了，黑手最近活动频繁，瓦龙的手下在旧金山各处出现。
　　总不能全指望十三区那个光头老外吧...”
　　“黑手？”
　　少女嗤了一声，轻巧地跳上书桌边缘坐下，两条腿晃啊晃的：
　　“就那几个穿西装，说话像在演话剧的家伙？
　　上次他们来店里要盾牌，被龙叔一个回旋踢就全打趴下了。
　　要我说，下次直接踢他们的屁股就行。”
　　“别闹了小玉。”
　　洛克苦笑。
　　小玉的乐观和勇气是天赋，是她与生俱来的光芒。
　　自己呢，如今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气感的普通人，这看似简单的世界可不只有卖古董的老头和永远在摔跤的考古学家。
　　八大恶魔，十大面具，十二符咒，黑影兵团......
　　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
　　毫无疑问，这里是真实的，危险的，随时可能死人的世界！
　　哪怕洛克知道这个世界的基本走向，知道十二符咒藏在哪里，知道每个恶魔的特性，知道那些关键道具的作用。
　　也得活到用上这些知识的时候啊...
　　“喂，洛克！”
　　小玉的声音把洛克从思绪中拉回来，不知何时，她已经从书桌挪到了房梁上，像只猴子一样倒挂着，头发垂下来，倒着看自己：
　　“你又在发呆。
　　是不是魔法书太无聊了？
　　说真的，你为什么这么拼命学这个？
　　龙叔说魔法很危险，老爹也总念叨魔法不是游戏。”
　　洛克避开了这个话题：
　　“你先去，我再试试。”
　　小玉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不要灰心！
　　现在你有我们了！
　　老爹，龙叔，我，我们是一伙的！
　　而且你煮的咖啡比龙叔强多了，真的！”
　　洛克忍不住笑了。
　　这是真话，成龙煮的咖啡像沥青，老爹只喝特定温度加三块方糖的绿茶，小玉？
　　小玉只喝汽水。
　　“我先下去啦！”
　　小玉耸耸肩，跑下了楼，留下咚咚咚的脚步声和一句：
　　“记得下来吃午饭！老爹说今天做大蒜绿豆炒饭，嘿！
　　别那副表情，我偷听到的！”
　　......
　　阁楼重归安静。
　　洛克深吸一口气，走回书桌旁，重新翻开《气魔法入门》。
　　气——
　　一种存在于万物之中的能量，直白来讲，就是俺寻思之力。
　　老爹说过，每个人都有气，只是强弱和感知能力不同。
　　有些人天生敏感，像小玉；
　　有些人则需要漫长训练，比如成龙。
　　而洛克，在这一个月里，他试过了所有入门方法：
　　寸止，禁欲，冥想，呼吸法...
　　没有任何效果！
　　洛克按照书上的图示，左手拿起干大蒜，右手捏起河豚干，闭上眼睛，再次感受所谓的“气息交融”。
　　书里说，大蒜代表“净”，河豚代表“险”，两者结合能激发出最初级的气魔法反应——
　　除尘咒，一种用来清洁灰尘的小法术，老爹每天要用几十次。
　　“以净涤尘，以险为引...”
　　洛克默念咒语，努力想象能量从指尖流出的感觉。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手里的干大蒜和河豚干毫无变化，倒是手臂因长时间固定开始发酸。
　　“又失败了。”
　　别的穿越者这时候早就系统加身，异能觉醒，开始囤积符咒准备拳打圣主脚踢塔拉了。
　　自己苦学一个月，却连让灰尘飘起来的本事都没有。
　　“丢人！”
　　这时店门被推开。
　　成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老爹，我拿到了。”
　　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红色的符咒，上面刻着公鸡的图案。
　　“嘿呀！鸡符咒!”
　　老爹眼睛一亮：
　　“这是漂浮的力量!”
　　小玉兴奋地凑过来：
　　“我能试试吗?”
　　“不行！”
　　老爹和成龙异口同声。
　　洛克在阁楼上看着他们围着符咒讨论。
　　这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
　　一个旁观者。
　　哪怕知道剧情，也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洛克弱爆了。
　　没有成龙的身手，没有老爹的魔法知识，甚至连黑手帮那几个吉祥物都比不上。
　　“还好那个男人还没登场...”
　　洛克打了个寒颤：
　　“技能当平A甩，我这中学生形态能抗住一拳吗...”
　　......
　　一次次练习下，洛克扛不住疲惫，躺在阁楼的小床上。
　　手里握着那本《气魔法入门》喃喃自语：
　　“如果我也能掌握气的力量就好了。”
　　困意袭来。
　　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间，洛克听到了一段熟悉的旋律。
　　“宝宝巴士，快乐启蒙~”
　　那是一首儿歌。
　　随后灵魂就仿佛被一股力量抽离身体。
　　洛克感觉自己在向上飘。
　　穿过了天花板，穿过了迷雾，穿过了一层层光怪陆离的色彩，最终停在了一片充满电视雪花噪点的灰雾空间。
　　“又穿越了?”
　　洛克环顾四周。
　　“不对...”
　　这里不像是现实，更像是某种精神空间，难道是被恶魔拉入暗影界了?
　　灰雾突然散开，一辆粉嫩的Q版巴士朝洛克缓缓驶来。
　　车身印着卡通熊猫图案，车轮冒着彩色泡泡，整体风格像是从幼儿园里开出来的。
　　车门自动打开。
　　洛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三个...
　　人型生物？
　　左边是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的少年，看起来像是某位裤衩外穿的超级英雄。
　　中间是一头戴着破帽子的灰狼，直立行走，眼神里透着疯狂的智慧。
　　右边是一个穿着伐木工马甲的壮汉，背着猎枪，浑身肌肉虬结，手里环着一罐蜂蜜。
　　洛克愣住了。
　　红衣少年一拍手：
　　“来新人了？！”
　　灰狼欲哭无泪：
　　“凭什么他也是人形！”
　　“你们...”
　　洛克刚开口，车门便突然关闭，耳边再次响起甜腻的童谣：
　　“小朋友们坐好啦，宝宝巴士要发车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