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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是幽灵吗？

秋日的傍晚总会有些惬意的火烧云，可从旷阔的街道看过去，总是让少年感到孤寂。
　　“张酝，你说……世上真的有幽灵吗？”
　　少年没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的红云，似乎老是在呼唤自己，仿佛一个悬崖，恍惚中，稍不留意就会滑落深渊。
　　另一位戴眼镜的少年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在眼镜少年的眼中，张酝沉默了，就总有悲伤的味道。
　　他又开始发呆了……眼镜少年想着，却并没有不耐烦。
　　两位少年就站在没其他人的红绿灯前，没车也要静静等待人行道旁的红绿灯。
　　这是他们身着校服才显得理所应当的事情。
　　“绿灯了……”少年终于开口，呼出一口气，秋风吹过，傍晚的天气看起来忽然就冷了几分。
　　两人手揣着校服的兜里，慢慢向对面走去。
　　风中似乎带了几根针，让马路中央的少年打了一颤。
　　眼镜少年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货车，轻轻的推了眼镜：“张酝，那货车怎么像是……没有减速的样子。”
　　张酝转头望去，清冷的眉眼缓缓张开，又看了眼红绿灯，揣在兜里的手顿时紧张起来。
　　“严咏，快躲开！”
　　严咏一怔，看向张酝，可张酝却表情狰狞，他从没见过张酝这样的表情，张酝双手朝自己推来，看起来很用力。
　　时间停止如同一般，在受到一股很重的推力后，严咏感到有些痛。
　　寂静的周围被震耳欲聋的响声冲碎开来，严咏觉得有些耳鸣，意识到什么的他死死的看着另一边，勃起的血管顿时蔓延在身体的各处。
　　“张酝！！！”
　　严咏沙哑的声音贯彻在整片马路，从车上跳下来的司机焦急的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男孩，手足无措中慢慢向少年伸出颤抖的手。
　　司机的手忽然被打掉，严咏怒视一眼怔住的司机后，踉跄的跪在血泊中扶起满目狼疮的少年。
　　“张酝……张酝！”严咏发着抖，乞求怀中的少年开口，可少年又沉默了。
　　司机站起身来，指着红路灯焦急的喊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这可是红灯，你们怎么能闯红灯呢！“
　　严咏愤怒中疑惑的看向红绿灯。
　　怎么会是红灯！怎么可能！
　　“你撒谎！明明是现在变成红灯的。”
　　“你你你……你看灯的时间，你别乱说啊，你们这些学生，我……我从……”
　　严咏打断了司机的话：“先打120！”
　　司机不再争辩，赶紧拿出手机摇摆不定的拨着号码。
　　“好了，马上就到！”司机祈求着看着少年。
　　“你一定打瞌睡了吧……”严咏狠狠的盯着司机，再怎么思考，这么空旷的地方也不该就这么直接的撞过去。
　　司机被说中般，恼羞成怒的喊着：“明明是你们先闯的红灯！”
　　血泊中的少年只是觉得冷冷的，又好像被暖暖的抱着，外面有着很多声音，什么也听不清。耳中的回音越来愈小……
　　可是，什么都看不见的话，不应该是黑色吗，这是什么颜色……少年用手摸着前面，什么也摸不到。
　　直到什么都听不到，眼前才开始亮了起来。
　　好刺眼……是阳光吗？
　　瞳孔慢慢适应后，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少年的眼前，一阵后感到手中被两股暖流包围，缓缓的流进自己的心里。
　　“张……酝~”
　　少年看清这个人，是个少女，好白，头发就像被微风刮着，好香……还有握着的手，好暖。眼睛好大，嘴唇却小小的，像是小时候吃过的糖葫芦，脸也小小的，怎么穿着这么白的裙子，真像苏秋蓉的芭比娃娃。
　　张酝觉得，这是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孩子，像个尺寸很大的手办。
　　哦……对了，妈妈才是最美的，可是，我好像不太记得妈妈的样子了。
　　“你好像有点像妈妈……”张酝轻声说着，抬起手来缓缓的抚摸着少女的脸颊。
　　好软……
　　“张酝同学，叫女孩子妈妈可是不礼貌的哦~”
　　张酝恍惚中看着少女的微笑，慢慢才有些清醒。
　　少女放下自己的手，往后跳了一步，背起手来，打量着少年，随后又开始有些调皮的围着张酝边跳边走。
　　“张酝~张……酝，张酝哥哥，张酝，张酝哥哥，张酝！嘻嘻……还是张酝好听，这样就显得我们是同一片面的哎。”
　　张酝的目光跟着少女的步伐移动着，许久才问道：“你是谁？”
　　少女停下脚步，眼中多了几分卖弄：“你希望我是谁。”
　　张酝看着这个发着光的空间，答非所问：“我死了吗？”
　　少女微怔，手指放在下巴上思考着。
　　“嗯……或许吧。”
　　“所以你是幽灵吗?”
　　“幽灵？……嗯……听起来还不错！，那好吧，我是幽灵大人，那么，你……想复活吗？“
　　张酝愣住，随后又放松下来：“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那万一可以呢。”
　　张酝听完，没有意外的情绪，却陷入了极长的沉默。
　　少女也也没有闲着，似乎很喜欢打量和捣腾张酝的各个部位，眼中全是好奇和欣喜。
　　“算了……可以的话帮我投个好胎吧，救了个朋友也不亏了。”
　　少女停住动作，听完后用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又来到张酝面前笑着看着他，好像这个回答既是情理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少女又突然有些生气，嘴里鼓起个包，用手敲了张酝的头后双手环抱。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张酝同学，这样可是不对的！”
　　随后少女竖起手指：“你想，你的朋友怎么办，严咏哥哥……不不，那个严咏，还有那个苏秋蓉，还有老师！他们可是会伤心的。”
　　少女唯独没说最该说的父母。
　　张酝低下头来，这是这个世界上他最后能留恋的一份情感。
　　“最后，你可是冤死的哎，额……这个跟我有点关系，怪我喽。”少女不敢直视张酝的脸，心虚的看着其他地方眨了眨眼。
　　少女接着说：“我的到来使时间错乱了一会儿，所以，你会死也是因为我。”
　　张酝没有表现任何的恨意，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少女。
　　“所以所以！你复活吧，我帮你。”
　　“算了吧……”
　　少女刚刚有些骄傲的下巴瞬间落下，白皙的脸颊忽地有些红润，手关节使劲敲在张酝的头上：“算你个大头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