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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战场

“杀！”
　　朦朦胧胧中，一阵一阵的嘶喊声，不断地刺激着周演的听觉。
　　伴随着嘶喊声的还有杂乱的脚步、号角、战鼓和金属的碰撞声。
　　……
　　“斯...”
　　周演睁开双眼，周围人影绰绰，个个挥舞着刀剑厮杀在一起，满眼都是刀光剑影。
　　随后，听觉和嗅觉渐渐恢复正常.....
　　震天的嘶喊、战鼓、马鸣。还有那浇湿了地面的鲜血所散发出的腥味。
　　周演握了握拳头，发现自己还可以动，于是悄悄转动脑袋观察四周。
　　“古代？我不应该被枪毙了吗？斯...头好痛...”
　　这是怎么回事？幻觉？不！左边肩膀的剧痛以及清晰的思维能力提醒着他，这不可能是幻觉。
　　“撕！”
　　一时间，周演感觉自己整个头脑仿佛就要涨开，对周围的感知又渐渐的陷入了模糊之中。
　　……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血色的天空，夕阳的霞光烧红了半片天，周围似乎已经陷入寂静？
　　随着意识渐渐回归，周演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缈茫的哭泣声，尽管哭声已经撕哑了，但那悲伤的气息还是传遍了这片区域。
　　周演摇摇头，扶地而起，奇怪的手感引起了他的注意，低头一看，他一手正按在了一条血肉模糊的肢体上。
　　“对不住了，兄弟。”周演低声和那东西说了这么一句。
　　站起身后，周演彻底呆了，这！是一片古战场！这绝对不是自己所生活的那个年代。
　　“死在战场上，活着还是在战场上，哈哈哈哈，这狗日的！”周演低沉的声音逐渐放大，最后更是骂出声来。
　　驻足许久，周演弯腰捡了把战刀别在了腰上，寻着之前哭声的方向而去。
　　……
　　“交出来，留你活口！”
　　“剑谱已经毁了！”
　　“放屁！”
　　“杀了他！”
　　“将军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到底偷偷杀了多少人？”
　　“闭嘴！”
　　“将军？一个废人罢了？等等再解决他。”
　　一辆烧毁的木车背后，周演正偷偷观察着这一切，这三个人是在他休息的时候出现的。
　　两个追着一个，说是要什么剑谱。
　　“内斗永远是战争最大的敌人。”
　　此时，他手里的战刀已经更新了，是在一个死去的头领手上借过来的。
　　刀体漆黑如墨，仅仅半臂长的刀锋为他此处出手增加了不少难度。
　　周演握了握手里的刀，微微伏起身子，露出半边脸观察情况。
　　“还真没有，他娘的！”
　　“走吧，回去把那家伙也做掉。”
　　此时，二人组已经解决了另一个人，在其身上搜了搜，正讨论着离开的事。
　　周演缩了回去，从地上摸出了一块比较坚硬石子夹在了左手的拳头缝里。
　　右手战刀缓缓出鞘，弓着身子，悄悄转移向另一辆投掷车后。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昏暗的天色为周演提供了相当完美的掩护，复杂的地势使他顺利的抵达。
　　“天时地利……”
　　脚步声渐渐靠近，周演松开了左手的石子，又从抓起一把沙土。
　　“嗯？怎么停下了？再等等。”
　　突然的变故使周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时肯定是不能动的，这么近，一点动静就会失去先机。
　　“你看这把刀，发了发了。”
　　“这是金子做出来的吧？把他当了？”
　　“一边去，这是我的，我要把他传给我儿子。”
　　“切，娘子还没找到呢。”
　　“这战争不结束，你还想找老婆？”
　　“走吧走吧，赶紧把那人给宰了，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
　　“头、脖子、胸膛……”看着地上被拉得很长的影子，周演把手里的刀攥得更紧了。
　　“胯、大腿……”
　　这短暂的时间让周演感觉十分的难熬，仿佛度秒如年。
　　“沙…沙莎莎”
　　脚步声已经到了战车后，这时候已经不需要再看着地上的影子了，清晰的脚步声足以让他判断出手的时间。
　　“你有……”
　　其中一人正说着话，突然一阵尘土扬起，撒在了他的脸上。
　　“有埋……”
　　刚刚反应过来，半句话到了嘴边，却发现一把冰凉的刀已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刘赛！你怎么了！谁！出来！”
　　另一个人大声嘶吼着，他的双目已经失去了光明。
　　此时周演已经抽回了短刀，他没有立刻向另一个人扑去，他静静地看着那人在崩溃。
　　“你是桑羽？你们叛国了，你知道吗？”
　　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告诉了周演这二人的身份
　　“哈哈哈……”
　　那人不搭理周演，自顾的由崩溃变成了狂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选错、背叛、摇摆不定，你们犯了最令人愤怒的一条！背叛！”
　　“背叛？哈哈哈哈，我们有得选吗？一边是父母亲，一半是这个腐败的国家，剥削！压榨！我早就受够了！这样的国家早该灭国了！”
　　“说完了吗？这就是你的理由？或者说你给自己找的借口？不说这是一个怎样国家，就说说那些被你们害死的战士们，他们没有家人！？他们没有仇恨！？他们还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浴血在这片战场上！？啊！？你倒是说啊！”
　　“没有结果的，你杀了我吧。哈哈哈哈”
　　“你家人在哪？叫什么？战争结束后，我会去看看他们……看来你已经为你的选择做好了准备。”
　　“刹！”
　　血光一闪，又一条生命逝去，鲜红的鲜血又为这片土地增添了一点血色。
　　“哈哈哈哈，这该死的战争！”
　　这回轮到周演狂笑了，他笑这世界……
　　前世，他死在了战场上，他本该无悔，好男儿保家卫国浴血沙场，这是荣耀！
　　可他却是因为背叛而死，当那些人侵略自己国家时，他的国家也有无数人叛国投敌，他愤怒，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背叛。
　　国事未了，如今来到这片战场上，又看见了背叛，他的内心百感交集……
　　战神？枪神？一切都是虚幻罢了，只有清醒的活着，才能真正的活着。
　　夕阳已经落下，漆黑的夜里繁星点点，星光下，战场上那人还在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