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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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患

玄幻/东方玄幻

更新时间:2018-07-28 21:24:16

说一段千古流传神仙事,道一曲历河边上万骨枯;神仙事,自有恶鬼来搀扶,万古冢,当有神人去庇护;五片青叶遥遥,五位轻骑萧萧,清秋暮春,织乡里欢腾一片,酷暑严冬,平镇上人迹全无,五块惊堂木,一壶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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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四章 对不起大家

第一章 天下纷乱之前

  “若想一步登天,必先有临渊坠落之姿;若想归隐山居,必先有溺死尘埃之志。”

  这么一副话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挂在平衍客栈的当堂上。

  三根香火落在香炉里,向一旁躲着神仙的索取,贡品就是些鸡鸭鱼肉,猪头羊首,心诚的传统倒活了几千年,老辈的馍馍供天进步了。

  不过当堂一个破老头的吵闹嘶哑凑出了一幅颇为不堪的焚琴煮鹤图,倘若不牵扯到头顶的东西,这老家伙也能称得上是神人一位了。

  “各位客官,咳,您吃好喝好,听老朽给你讲些传奇故事,也好您回家调笑家里的小娘子,不用被说不下地不出刀,不是农夫不是少侠了,您要是说老朽瞎编乱造,为糊口饭违背人伦常理,那我也只好应着。但天子坐明堂,逆臣入黑狱,这些个东西家里没长毛的小屁孩都能扯上半截,村东头小嫂子的风流也早变老嫂子了,来我这的也就图个舒服畅快,我要说的不好,各位公子老爷兄弟小哥,我平衍客栈绝不收钱!老客新客,说的多好不必出声。老朽在这谢过了。”

  底下的一堆人虽说是嗡嗡嚷嚷的,也没把老东西的话忘了,不叫座的说书谈史,新客都是纳闷得很,老客操着一副久经人事的笑容,安抚着边上的“嫩崽子”。

  老家伙说了这么一通,端起茶杯轻吹慢摇,小酌一口上好毛尖,刚刚合眼放下,想抽手拿块惊堂木来开讲,来震震新客的头脑,却一时没摸到那小玩意,这才想起昨晚老伴病发自己忙活了一夜,忘了准备今天吃饭的家伙什,不由老脸一红,对着台下说:“来——您可听好嘞——”。

  何农下山了,从历河边上的小山上,自己家的老师傅在自己十岁之前教会了自己一套落雨拳和听话二字,然后把自己放到这个没什么人没什么危险的山上,不会做饭不会织衣不会打扮成花花公子的自己,在临走之前还一脸诚恳的问老头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下山,老家伙指着山顶的一株小杏树,说你得照顾它到它长大你才能下山,桃三李四杏五年,如果你想早点下山,就得早点吃到第一颗杏子,别有其他心思,还有,走之前把杏树打断,只能用落雨拳。“从我指的这两棵树之间穿过去。”说完老头子掉头飘去,何农抬起头看了看太阳,然后一头扎进乱孤山里,像一条鱼,进了不愿意呆的桃源仙境,吃喝穿住?在山里要独自生活五年甚至更多,何必管的那么远!

  在北境的清源林,历河缓缓流过,头顶的太阳公公颇没有被阉了的觉悟,刺的雪地上的青稞昏昏沉沉,黄留七摸摸自己刚刚找师傅剃的光头,感觉心里极为敞亮,感觉天底下除去青云坡的子云道长、九层海谷里的“猪皮兽”还有西华国大国师手底下的小崽子户阿蒙和乱孤山上的野少其他没什么人能干过自己,何必争天下第一,第二,再牛逼的老头老尼姑也丑的不行,哪有自己半分帅气!刚从老古堡里跑出来,得大自在大逍遥的时候开始了,再不用管家里黄狗般盯着自己的未婚妻,不用被老子天天逼着练一套娘起来不行的七点杏花剑,虽然没得仆人下人侍奉吃穿,但有钱又怎么会饿着渴着呢?黄留七颇感心中涤荡着一股清流,他摆弄着嘴里的一根狗尾巴草,背着秀手背着剑,一步步的往南边走去。

  在这里的忐忑修行者,都有如男女分类般的划分境界,八大境界并不包括超脱于物外而成仙化佛,而大致分为能借风使力,踏风轻足的扶风境、能静观内里,自成乾坤的八卦境、能藏天地珠明,蕴四海灵气以求长生的存虚境、能化龙变鼎,一芥一世界的随心境、还有些大能可以碎星破月,射日吞阳,但这些境界的划分并不属于俗人世界的范畴,可是往上的四大境界却就活生生的存在于俗人市侩之间。

  在看天之前,子云道长仍像往常一样将一柄碎星剑落在桌边,把一把烂黄的符箓穿在沾了水的古铜针上,几十根蓍草被子云道长拿在手中,看天象,借人事,算世间一切兴衰,大衍筮法的精髓所在,刚刚开始,星盘便打转急促,碎星剑颤抖的像窗外被风吹乱的芭蕉,古铜针被兀自燃起的符箓烧的通红,一霎间,蓍草断成数截,卦象混乱到一个凡人都能看出当有大凶之相,可子云道长却仍抬起头,看着忽明忽闪的星空,眼泪拆作两行流了下来,他默默地说:“是了是了,也是时候逢乱世逢祸凶了,五片历河青叶,五位轻骑,你们会有怎样的选择呢?”

  中土魔域里倒没有人们传的那么邪乎,什么阴云蔽日,血色残云,骷髅满地都是市侩小说的小把戏,在庆书城,魔族的皇室所在的城郊,一群月佛正在为村子里死去的魔族普度,在魔域里,以寺庙道院和魔宗建筑为主,相对面的其乐融融,着实也改变了一些世人的看法,一些知识青年也写书作谱歌颂这些事。普度的过程要三天两夜,待到第三天中午时僧人便冒着大太阳反着光离去。楼武看着自己手上的头骨和肋骨,古人应该万万想不到木鱼鱼锤会变成这些东西,邪恶与神圣之间,靠的绝不是表面功夫。不去多想,一心打好自己的入世之前的最后一场钟,不乱,就好。

  当天晚上,老说书的收起自己残缺的家伙什,关上店门,小厮也乐呵呵地道别走了,一路上,锃明瓦亮的月光照的人发颤,老说书的抬头看着月亮边上的天,“真美的小天啊,可是要乱了!“”一道影子连在青玉街和五首街上,“你已经活的够久了。”一道声音惊起了没有用的灰尘,不知何时变出的两道影子又变作一只,一路蹒跚,走远。

  久远的传说会随着人们的坚信变成现实,这其中虽未有各个种族人的功劳,但世间的纷乱复杂却少不了一起添砖加瓦。中土的魔族已然成就正统,掌握历河源头几千年,青叶和轻骑的传说,已经和超脱物外的神佛可堪一比,人们对于自身信仰的救赎万般珍重,像老说书的扑朔迷离的命运,他说的故事的无疾而终。天下终而乱象丛生,天下终究只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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