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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展博與程瑪丹(二)

  “我喜歡你,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展博堅定地看著她說。

  聞言,程瑪丹只低頭看著地板,沒有回應。展博一直看著她,從她的表情看到為難、掙扎、矛盾,“你心裡有沒有別的人?"這次她倒反應得很快,搖搖頭,這個搖頭展博好像等了一個世紀,知道她沒有喜歡別的人而鬆一口氣。

  “可是,就像我剛剛所說,我沒有開展一段感情的打算。"展博想選擇性忽略這句話,但她既然說了兩次,表示她對此堅定不移。這無關她有沒有喜歡的人,即使是有,她也不打算要發展。

  從十五歲開始心心念念了這麼久的人,好不容易盼到跟她見面,聽到的卻是最不想聽到的話。她溫暖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判了他死刑。他的表情也禁不住暗淡下來,落寞的眼神讓她心裡有揪住的感覺。

  理智告訴她,既然沒有信心給人承諾,直接拒絕比拖泥帶水好。“我剛剛也說過,這次本來打算短時間內都不會回來,會回來是因為看到新聞,擔心霜希所以先回來,順道處理房子的問題。"

  言下之意,等到凌霜希情況轉好,她就會離開,繼續她的旅程。

  “我是不是不能夠成為你留下來的原因?"展博心想。但他不敢說,如果她說是呢?那要怎樣面對。比醫科考試困難一百倍,思緒轉了一萬遍,無解。

  程瑪丹咬著下唇沒有講話,兩個人在無聲對峙,誰都沒有開口。一室沉默,像是連空氣流動的聲音也聽得見。

  “所以……短時間內你不會離開?"展博帶著希冀的目光問。

  他的目光讓她心酸,眼眶湧上一陣熱流,連帶對上他的視線有點模糊。七年過去,展博的五官比以前更立體,比少年時期更穩重、剛毅。這樣成熟的男人現在卻像變回十六歲的青少年,帶著不安的神情,把軟弱的一面毫無保留展現在她眼前。

  展博是什麼人,從以前就是天之驕子,沒有低聲跟人講過話。當一個人願意為你放棄自尊,不是他懦弱,他只是太怕失去你。

  程瑪丹點頭,“暫時不會。"她避開他的雙眼,火焰般的渴望,不小心靠近的話絕對會被燒成灰。

  但展博不容許她退後,拿著電話遞給她,“給我你的電話。"又回復平常的理智。

  程瑪丹只想趕快讓他離開,今天的訊息量太大,她需要好好冷靜下來思考。於是接過電話輸入了號碼,“你先走吧!我還有事。"

  “不要再讓我找不到你了,好嗎?"又一句話讓她心臟被重擊一下。

  按照平常的程瑪丹,大概只會大嬸般的語氣說,“好了好了寶貝。"這種話對其他人很容易講出口,對著真的在意的人,平常所有的大咧咧完全施展不出。

  “嗯。"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對他仍然是有感覺,不然怎麼會捨不得他難過。只是……她有想做的事。

  程瑪丹送他到大門,展博離開前視線一秒都沒有離開過她。七年過後,她的光芒比以前更耀眼,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魅力,美艷的五官帶著源源不絕的活力,玲瓏的身材冶艷又不失健康的感覺。走在任何地方都輕易成為焦點的她,如果這次還抓不住,恐怕永遠都會失去她了。

  想到這裡,展博正要踏出大門時,突然轉過身,摟過她的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不要不回我的訊息還有電話。"

  程瑪丹處於下線狀態,沒有料到他會突然來這一下,眨著眼睛看他。他笑著來回輕撫她的側臉,眼神是無限的眷戀。臉上溫溫熱熱的觸感讓程瑪丹終於回過神來,把他推出去,“你走吧。"表情有點不滿說。

  極度混亂的程瑪丹關上大門,深呼吸了一口。雙腿有點無力的走到沙發攤上去,雙眼盯著天花板發呆,努力在回想今天所發生的事。無可否認即便程瑪丹去過那麼多地方,認識過各式各樣的人,除了展博,沒有對其他人動過心。

  七年前之所以在一夜溫存後離開,是因為她有她的夢,出發去尋找人生的意義大於一切。

  現在呢?幾年來的旅遊讓她見識到世界之大,但人的欲望是無限制,愈看愈覺得不夠,只會想看更多。

  夢想和愛情,你會選擇什麼?

  愛人跟愛自己,哪個比較容易?

第九十章 展博與程瑪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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