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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小別勝新婚(五)之凌霜希的惡夢

  B市的冬夜雖然不至於降雪,但刺骨的寒風大大減少街上的行人數量。周遭都是被黑暗吞噬的景物,一棟又一棟的矮房子間,中間摩登的現代建築最為亮眼。凌晨時分,從窗外看過去,只有零丁幾個房間仍有燈火,其餘如黑暗一般昏暗。黑漆漆的房間中,有著和寂靜空間不協調的急促喘氣聲,床上一團人影左右轉動著,淋漓的汗宣示著她的不安、掙扎。

  “長得那麼醜也要跟我們一起玩,滾開!"

  “你們有人想跟豬一起吃飯嗎?"

  “你幹嘛吃飯,豬要吃豬食啊!"

  “你聽得懂老師講話嗎?你不是人頭豬腦那麼簡單,是豬頭豬腦呀!哈哈哈哈哈哈……"

  “怎麼呢?以前不是有個小帥哥跟你一起放學嗎?"

  “一定是嫌棄她,那麼醜,別人看到他們一起玩,一定會取笑那個小帥哥。"

  “我還以為那個小帥哥興趣是畜牧業。"

  “哎唷,你嘴巴那麼賤,可是很好笑,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笑聲。

  “凌霜希,你的課本呢?"嚴肅的老師用豹一般的眼神盯著她,“我有帶……可是……可是不見了。"教室裡面一個又一個看戲的臉孔,有嘲笑、有不屑、有若無其事、有同情,但,沒有人幫她。

  “好端端的課本怎麼會不見,出去罰站,正好讓你慢慢想一下課本去哪兒!"

  一群女學生在體育課打排球,“呀!"一個球擊到凌霜希的背,她還來不及走開,第二個球又打過來,這次撞到她的腹部,“呀!"第三個球打過來,擊中她的頭部,“呀!!"

  “你們在做什麼?"體育老師聽到凌霜希的叫聲,從洗手間跑出來,只見她雙手按著頭部蹲在地上。“發生什麼事?"幾個女學生一臉無辜的說,“只是打球時不小心撞到她。"體育老師隱約覺得事情不簡單,平常遊戲分組,凌霜希幾乎每一次都落單,她走去問凌霜希,“是這樣嗎?"老師蹲到她面前,凌霜希看到其他人不懷好意的目光,雙眼通紅,聲音哽咽的說,“是,她們不小心撞到我。"老師嘆了一口氣,“你先去保健室休息,接下來的課不要參與了。"凌霜希點點頭,忍著淚水跑到保健室。

  “你剛剛有沒有聽到她叫,我還以為是豬啼。哈哈哈哈哈……"在洗手間整理頭髮的女學生嘲諷的臉,令人很難想像她只是十多歲的初中生。

  “不就被球撞了幾下,不知道以為是她要被屠宰。"另一個拿著睫毛夾的女生絲毫沒有同情的意思。在她們看不見的廁所尾間,是凌霜希掩著嘴巴滿臉是淚的樣子。

  “呀呀呀!"凌霜希從惡夢中驚醒,如同以往每一次一樣,她醒來都要去洗個澡,把身上的衣服換掉。在淋浴間內,她蹲在地上痛哭失聲。哭泣聲被電話的簡訊聲音劃破。她頂著紅腫的眼睛,拿起電話看到徐森傳來“沒有你在身邊,我睡不著。"她緊緊擁著電話,像要緊緊握著唯一的溫暖。冷靜了一會兒,她才回“我想你了。"徐森把簡訊看了一遍又一遍,眼裡是止不住的笑意。為了第二天的雜誌拍攝,凌霜希只好再躺回床上,戴著有溫度調節功能的眼罩敷著眼睛,淺眠到天亮。

  終於完成了B市的工作,凌霜希歸心似箭,命小芙立刻到機場。“不用那麼早,還有時間,要不要先去逛街,B市有一個新的商場,裡面有……"“去機場。"小芙立馬閉嘴,讓阿明開車去機場,“昨天晚上睡不好?"小芙知道凌霜希睡不好的事,還試過要介紹醫生給她,她都拒絕了。“嗯。"凌霜希一心只想回A市,完全沒有心思管其他事。

  大部分藝人都在昨晚或今天早上回去自己的城市,所以在機場等待的記者不算多,反倒是粉絲還是很熱情。進入機場的凌霜希仍然戴著大大的墨鏡,她保持微笑跟粉絲記者打招呼後,就匆匆進了貴賓專用的登機等候間,剛好這一天是週末,附近人比較多,她也不便拿電話出來傳簡訊。等到飛機降落A市後,她才跟徐森說到了機場,“下來停車場,我在車子等你。"“可是,小芙跟阿明都在,我沒辦法走開。"突然間,她想到一個很好的藉口,“阿明,你先把車子開走吧!瑪丹今天出發,我去送她機,之後自己搭計程車回去就好,反正我只是回家,你不用陪我等。"小芙也剛好有事要回公司一趟,而且凌霜希私生活一直很乏味,小芙不大擔心她會惹到什麼事。於是把帽子從手提包來出來,戴在凌霜希的頭上,再把她的墨鏡和外套換成別的,“你自己小心一點,有什麼立刻打給我。"小芙交代後就跟阿明離開。

  然而,程瑪丹的飛機是當天早上七點多,早就離開了。凌霜希在機場邊閒逛一會兒,頭髮都塞在外套裡,再把圍巾圍好,把臉幾乎都遮住才小心往停車場走。徐森刻意把車子停在最低一層的最角落,等到凌霜希終於排除萬能上車,她撲進他懷裡,像是一個求順毛的孩子。

第三十三章 小別勝新婚(五)之凌霜希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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