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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晚间,母女俩躺在炕上闲聊着。聊着聊着就问到了叶澜清的年龄。

  “清儿啊,阿娘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几岁了呢。你说你啊,也啥都忘了…”叶阿娘无不遗憾地叹了口气。

  叶澜清清亮的眼儿在黑夜中发着光似的,大眼眨了眨,“那阿娘瞧瞧我,猜猜我是几岁啊?”话中无不俏皮,粉色的唇儿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叶阿娘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说俏皮话,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语气无不宠溺,“你个鬼丫头。”

  “猜猜嘛,猜猜嘛…”叶澜清摇了摇阿娘的手臂,撒娇着。

  叶阿娘妥协地仔仔细细地将她上上下下瞧了一遍。迟疑地说了句:“大概…十五六岁吧…”

  叶澜清嘻嘻一笑,爱娇地抱着阿娘的手臂软软地说道:“好呀,那阿清以后就是十五六岁啦!”她埋进阿娘的怀里,闻着属于阿娘的带着青草香的淳朴味道,感觉安心极了。好像…就好像真的在妈妈身边…

  她闭着眼感受到阿娘的胸膛微微震动,笑了笑,宠溺地说了声,“鬼丫头…”叶澜清带着笑容沉沉地睡了过去。

  村庄的夜晚,静谧空旷。偶尔路上细碎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谈论,引得四邻的狗儿叫成一片。狗儿的叫声在村庄的上空荡漾。月亮一会儿躲进云里,一会儿躲在水里。月光下,村庄的睡眠,踏实而酣畅。

  翌日

  金字塔似的草垛,疏疏朗朗的一堆堆排列在土地之上,太阳照射在上边,闪着耀眼的金光。

  敏捷的小孩在盖满了赤脚印迹的干了的路上奔跑,可以听见在池旁洗衣的农妇们的快活的闲谈和农民们在院子里修理犁耙的斧声。

  “懒猪,起床咯!太阳晒屁股咯…”叶阿娘做好了早饭,蛋花粥和两个馍馍,又多给女儿煮了颗鸡蛋。将早餐摆上桌后,便看到叶澜清穿戴好从房间里走出来。清丽姣好的美貌,得体的举止和秀气的哈欠,都让她觉得自家的女儿太完美太可爱了。女儿的容貌虽不说惊为天人,但确实是难得的美丽。她还没见过比自家女儿还漂亮的闺女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自得地笑了,可下一刻却蹙紧了眉头。她不知道自己能拥有她多长时间…她只是失忆了,或许有一天她回想起来了,她也就失去她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怅然一叹。她回神时阿清自己到了她身边,看着阿娘对着她发呆出神,她轻唤了一声,“阿娘?”由于刚刚起床,声音有些慵懒软糯,让人听起来酥酥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阿娘向来乐观,从不会为未知和无谓的事多费心神,她回神后便招呼阿清吃饭。

  吃过饭后,阿清替阿娘洗了碗筷,过程中阿娘数次劝她进房,不让她干活,这次叶澜清没有听话,坚持把碗筷洗了。

  她原本也不是娇娇女,家境虽然不差,但是一些粗活重活她都干过,爸妈也不娇惯她,从小就跟她说人要自食其力,不能坐享其成。而且她非常心疼阿娘,那双手做过多少粗活重活才会变得那样粗糙厚大,而且她摸过阿娘的手,有些地方还凹凸不平,明显是之前受了很多伤留下的伤痕。

  她既然到了这里,认她为娘,那就应该多为母亲分担,多关心她爱护她,而不是等着她娇养着自己,为自己打点好一切。

  …

  洗过碗筷,叶澜清拿过布巾擦了擦手。拉过阿娘的手,将她按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郑重其事地对阿娘说:“阿娘…我今天,有些话想跟您说。”她觉得阿娘对她那么那么好,自己却欺骗阿娘,觉得很愧疚。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也知道有些话应该坦白说了。

  “阿娘…其实,我并没有失忆…”她看着阿娘不解疑惑的眼神,低了低头,“阿娘,对不起,阿清骗了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我在这里也确实无亲无故,我很庆幸有阿娘收留我,给我一席之地生存。”阿娘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地变成理解,“因为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陌生的地方,你不知所措,所以才隐瞒我?”

  叶澜清不知如何向阿娘解释穿越,她怕说出来会吓到阿娘,或许会认为她是痴傻了罢?

  “阿娘,我不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小姐,我什么粗活重活都干过,所以您也别把我当做小姐一样照顾着了。我没有了亲人,以后我只有您,阿娘。所以您就把我当亲闺女就好了,尽管使唤我,让我有些真实感和存在感…阿娘…”说着说着她红了眼眶。抽泣中她听到了一直安静坐着的阿娘叹了口气,下一刻她便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阿娘一直都在担心,我啥时会失去这个可人的女儿呢?我这么喜爱她,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她离开我了,我一直都这样担心着…”

  她抬起叶澜清的脸,看着她挂着泪水的俏脸,温柔地笑了笑,“你不知道我听你说你没有失忆的时候,我暗自其实也松了口气呢。我真的拥有了一个女儿,老天赐给我的呢…”她轻轻地为叶澜清擦去了泪水,慈爱地对她笑了笑。

  “阿娘…”叶澜清趴进阿娘的胸口,尽情发泄她长时间来一直压抑着的,对这个世界的不安恐慌,和对阿娘的愧疚和感恩。

  阿娘温柔地搂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抱着她,静静地等着她的发泄,仍由泪水湿了她的衣裳。

  …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抽噎声渐渐停了下来。

  叶阿娘温柔地问道,“那叶澜清就是你真正的名字?”她点了点头。

  阿娘笑得更欢了,“那阿清到底是几岁,这次可以告诉阿娘了吧?”阿娘眼里尽是戏谑和调侃,看得叶澜清红了红脸。低声喏喏地说,“十七了…”

  阿娘突然叹了一声,又笑了。“真是缘分哪…我丈夫去世也十七年了…如果健在有了孩子,大概也差不多你这么大了…”

  叶澜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又依偎进阿娘怀里,轻轻地拍着阿娘的背。

  ……

  ……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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