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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先生,醒醒,醒醒,”一个女子的声音,优优,是我的优优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朦胧中一张巨大的脸出现在面前,“优优“我这样叫着,她是优优。

  “先生,都快到终点了,你从我上车就睡着,你到底去哪?”她说着,一边用面巾纸擦拭着她的肩头。

  “优优……哦不,也许是……对不起,”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又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不好意思,到哪里了,睡过头了,那里……对不起,真对不起”我特别不好意思,把口水流在了她的肩头,圆圆的一小片。

  “到站应该是王府井,你似乎很累,你应该坐过了,去哪里?”她问。

  “我……到公主坟,一会下车再坐回去,干我们这行就这样,谢谢你”我说,看着她真的很像我梦里的优优,梦里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墨一虎,大家都叫我迷糊,小人物一个,刚进大都市的时候只能去建出队里当小工,后来体力不行就转行了,在超市里当促销员,再后来嫌超市麻烦,厂家超市两头管,厂家要求卖货,超市需要人干活,两边不讨好,现在干脆就干业务,只听厂家的,销售不错的店就多跑两趟,事多麻烦的店就少去。

  “再次谢谢你,不然我会坐到终点的,还有真不好意思,你的衣服……”我再次道歉。

  “没关系,理解,理解,你快走吧,车到站了”她说。

  我有家,也有父母,还有一个弟弟,就在这个城市,但我从没得到过她们的爱,我和奶奶相依为命,那一年他们破天荒的回了老家,那一年弟弟才五岁,我有十三了,弟弟是他们的心头肉,不能磕着不能碰着,每次都会说“一虎,小虎他小你要让着点他,不要让他去河边,危险,也不要让他去草丛,有虫子,要是碰到蛇可怎么办?”我从小就在农村长大,他们何时关心过我的安全,有的时候我就会想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我是捡来的,但至今我也没找到证据证明,他们依旧过着他们的三口之家,而我……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奶奶在那次他们到来之后,被小虎抢夺拐棍后摔倒,他们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一次我还打了小虎,因为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欺负奶奶,谁也不行,奶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没有人追究小虎的任性,他们……我那对无知的父母只看见小虎身上有红肿,我被父亲狠狠地揍了一顿,刚开始奶奶只说她的腿疼,后来有一天早上,她突然就下不了床了,我打电话给他们,他们却找各种理由搪塞,什么他们没时间呀,小虎要上学,他们要生活之类的话,我流着眼泪挂断电话。

  在邻里街坊的帮助下,奶奶在医院度过了几天,后来真的没钱住下去的时候,我决定辍学打工,可是……奶奶知道我辍学之后急火攻心就去了,那时我发誓“从今以后我没有父母,没有家庭”。

  所以连做梦我都当他们死了,除了恨他们,我还恨自己,是自己的任性害死了奶奶,我有多想奶奶可以从新活过来,让我怎样都行,但……。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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