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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离开

    我没想过会跟秦若蓝面对面,美女当前,我却没有了欣赏的兴致。秦若蓝优雅地点了一支烟:“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出来吗?”

  我点头。她笑笑:“那你的回答呢?”我看着他:“我想听他亲口说。”她吐了个烟圈:“聿晨是个温柔的人,他不会忍心让人伤心,”她看着我“不过,事关重大,我想他会跟你摊牌的。”我笑:“那你又担心什么呢?他已经算是你的了。”她愣了一下,随即掩饰地笑笑:“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你,如果你苦苦纠缠,聿晨那么心软,肯定不忍心伤害你,可是,我会不高兴,我不希望有人觊觎我丈夫。”我笑:“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会解决好这些问题的。”

  她笑:“是,聿晨并不爱我,可是,你不要以为他会爱上你,他会留下你,只不过因为你的眼睛像芷蓝,芷蓝才是他心里的人!对了,你没见过芷蓝吧?”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这就是芷蓝。”

  第一次,我看到芷蓝的样子,依偎在安聿晨的怀里,那么幸福的笑着,而安聿晨,那么宠溺地看着她,温柔地,多情的,每一张都那么幸福。秦若蓝指指照片中的芷蓝:“看到了吗,她的眼睛。”我发现,芷蓝的眼睛,真的跟我的很像。我笑:“那又怎样?”秦若蓝笑道:“聿晨曾经说过,他最爱的就是芷蓝的眼睛,你只不过是芷蓝的替代品。”

  我的手冰凉,即使想到也不愿意听到,可是,这句话就像一把锥子刺进了我的心脏。我笑:“可是,你长得那么像芷蓝,安聿晨还是不想看你一眼!”我知道自己踩到了她的痛处,因为她很生气,即使她在笑,只一瞬,她的戾气消失了:“那你知道前天晚上,他在哪里吗?我可以告诉你,他在我家,在我的床上,你还想知道更详细吗?”我的心像是掉到了冰窖里。

  一直知道安聿晨有过很多个女人,以为自己跟那些女人是不同的,没想到却将自己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看着噙着笑的对手,我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她只不过也是个陷入爱情的可怜女人而已,自己已经输了,又何必伤人伤己?我看着那些每张都写满幸福的照片:“你知道芷蓝的墓地在什么地方吗?”她给我写了个地址,我笑着站起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祝你和安聿晨幸福!”看她惊讶的样子,我笑着离开。

  因为公司不忙,所以我很早下班了,去市场买了很多菜,在厨房忙了好久。我以为自己会哭,可是已经哭不出来了,我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平静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平静地把工作做好,平静地买菜回家,然后平静地做了一桌子菜。我不是没看到众人的眼光,鄙夷的,同情的,说不在乎是假的,可是,我能怎样?

  安聿晨按时回来了,看到满桌的菜有些莫名其妙,我接过他的外套,催他去洗手。等他坐下,我笑着将筷子递到他手上:“这是我所有的本事了,肯定不如你的手艺好,但好歹可以吃。”安聿晨看着我:“沫沫,你怎么了?”我笑:“没事啊,今天心情好。”他半信半疑,我给他夹菜:“尝尝看,好不好吃?”他吃了几口:“不错,你要是天天这么喂我,我真的会变成大胖子。”我笑着亲亲他:“大胖子我也喜欢啊。”他笑了,看着他将饭菜一口一口吃下,我心情很好,其实,我要的,不过是能天天看到你大口地吃着我做的饭,身边陪着满足的我。

  吃过晚饭,我窝在他怀中看电视,我看着他:“你有想过跟我结婚吗?”他愣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这就是你今天的目的吗?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我笑了:“你能告诉我,你最喜欢我的什么地方吗?”他愣了,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笑着捏他:“快说啊,喜欢哪里?”他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眼睛,喜欢你的眼睛。”我放声大笑:“我猜也是,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呢?”他抹去我笑出的眼泪:“沫沫,你今天怎么了?”我止住笑:“没事,我只是跟自己打了个赌,有点兴奋。”他静静地看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晨,你真的不跟我说吗?”他说:“说什么?”我认真的说:“说你该说的,说你想说的,说我想听的。”他抵着我的头:“你想听什么?”我沉默,我想听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听,我只想静静地在你身边,想你属于我一个人,可以吗?

  我叹了口气:“抱我进房,可以吗?”他笑了,把我抱起来:“求之不得。”我抱紧他,宝宝,这就是你爸爸,他在抱着你,你感觉到了吗?

  我尽情地拥抱他,分享他的体温,感受他的呼吸,倾听他的心跳,直到自己筋疲力尽。趴在他身上,我轻声地问:“晨,你有想过跟我结婚吗?”他靠着床,沉默了好久,久到我几乎睡着了:“沫沫,对不起……”我装睡,因为我不知道在他面前,我该怎样反应。他看我没反应,将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起身下床。

  我轻轻地起身,看到他走到阳台上吸烟,他的身影在烟雾萦绕之下有些模糊,还是那个背影,还是那么让人心酸,我悄悄回到床上,眼角滴下眼泪。

  安聿晨的呼吸逐渐轻缓,我穿上衣服,最后看了他一眼,最后亲亲他的唇,回到自己房间,写了一封信,连同做好的早餐一起放在餐桌上,拿好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我环视这个我曾视为家的房子,抱抱安然沉睡的小夕,然后转身离开。

  “晨:

  当你醒来的时候,我可能已经走远了。这段时间,我很开心,我很感谢你给了我这些美妙的回忆,有了这些回忆,我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很难过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你的爱,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对你的在乎,曾经我很发愁,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伤脑筋了,因为我已经离开你的身边。

  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如果我在你身边,你还觉得寂寞,那是我的错。我能了解这种感觉了,因为我时常觉得你不快乐,也许我做的还不够,可是我尽力了,我只能说,我不是那个可以给你幸福的人,所以,我放手,让你去寻找那个可以让你不再寂寞的人。如果你找到了,我会给予我最真挚的祝福。

  昨晚,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你准备那么多的菜,我希望你在那一刻是满足的,我对你说跟自己打了个赌,我在赌你会不会跟我坦白你要结婚的事情。我输了,我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你说你喜欢我的眼睛,可是,你没有看到,我眼中隐藏的痛苦和绝望。我以为你是透过我的眼睛看我的心,我错了,你只不过透过我的眼睛去回忆你心里的那个人。可是,对不起,我不是那个人,我成不了那个人,所以,你才会不开心。

  晨,给你带来很多麻烦,我很抱歉,我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我累了,曾经说过只要你不让我离开,我就不离开,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我已经没有立场再陪在你身边。好好对待秦小姐,她将成为你的妻子,不要让她为你伤心了……

  早餐微波一下就可以吃了,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不用挂念我,我会好好地生活。祝你和秦小姐可以幸福到老。

  沫沫”

  走在大街上,我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坐在街灯下大哭了一场,我来到自己的新家。我不知道安聿晨看到信时的反应是什么,我只知道自己很难过,心痛的只能在蜷在沙发上哭泣,流泪似乎成了我唯一可以做的事。

  

十五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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