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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期盼

    有时候,我很想问他,在他的心里,我算什么,可是我没有勇气,即使话到了嘴边,我依然问不出。我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占据他的心,他能给多少,我就拿多少,得不到的,我无法强求,因为,我不忍他的为难,即使让我心痛。他的温柔,他的呵护一次次抚慰着我的心痛,同时,他的悲伤,他的沉默又一次次揭开我的伤口,这种痛苦的甜蜜,不断的吞噬着我的心,直到它碎成一片一片,再不能弥补。

  接到乐雅的电话,说不意外那是骗人的,于是在一个本应该上班的下午,我请假来到那家据玲姐说卖了我也买不到一杯咖啡的意大利餐厅。乐雅已经到了,我有些歉然的致意:“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乐雅似乎并不介意,浅啜一口咖啡:“不要紧,是我来早了,苏小姐喝点什么?”我摇摇头:“我一会儿还要上班,您有话就直说吧。”乐雅笑笑:“果然是个聪明人,怪不得聿晨会跟你在一起。”我抬头看看她,她放下咖啡:“我就直说好了,我想聿晨应该跟你讲过他的一些事情,当然可能也隐瞒了些什么,可能他认为你没有必要知道,或者有别的原因……总之,我希望苏小姐能离开我儿子,我需要他心无旁骛的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我一直看着她,即使猜到了她的目的,当亲耳听到还是跟做梦一样:“我很疑惑,您说的他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她笑了,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当然是我的肯定,还有安氏和乐氏,我想苏小姐应该明白吧?”我笑笑:“您真的确定那是他想要的吗?”乐雅挑眉:“当然,他是我的儿子,我想这个理由足够合理吧,而苏小姐你只要离开他,条件我可以任你开。”我摇摇头:“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知道,其实按我的条件,我是配不上您的儿子的,但是我爱他,我舍不得离开他,能为他做的我都会做,而我的要求不过是留在他身边,能够看着他笑。”停了一下,我笑笑:“其实,您要求我离开真的是找错了人,能做决定的不是我,而是您的儿子,如果他要求我离开,我会毫不迟疑的离开,可是只要他没有赶我走,我就可以留在他身边。”乐雅似乎已经预料到我的回答:“我的条件不够优厚吗?”我摇头:“我虽然不富有,可是我有自己要坚守的原则,我说过,只要他不要求我离开,我就不会离开,这是我的承诺,所以,您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知道您很有钱,我也不是不爱钱,可是我希望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活着,为自己活着,而不是为了钱。”

  我起身:“其实我一直很羡慕您的,因为您一直在追求自己想要的,那种洒脱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的到。而我想要的不过是个安聿晨,即使最终我会遍体鳞伤,至少我为之努力了,我就不会后悔,能做到对得起自己,我就很安心了。”对她一躬身:“对不起,我还要上班,您请自便。”

  我猜想她的脸色应该很不好,我没敢看,我很害怕那种女强人的,虽然话是说出来了,但是后果我不能不考虑。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离开安聿晨,即使我不能确定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是我知道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无法取代。

  出来的时候,天竟然下起了小雨,我苦笑,看来老天爷也来凑热闹了。刚想冲回去,一只手拉住了我:“苏小姐!”我讶异于乐雅依然美丽的笑脸:“下雨了,我送你吧。”我来不及推辞,一个司机已经为我打开车门。看我迟疑,乐雅笑了:“怎么,怕我会绑架你吗?”我急忙摆摆手:“当然不是,您别误会。”没办法,我坐上车。奇怪的是,乐雅并没有再提让我离开安聿晨的事,只是指示司机将我送回公司,我下车后,她摇下车窗:“苏沫对吧,我记下了,再会!”说完,她指示司机开车离去。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一定还有下文,可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展,无能为力,我不想增加安聿晨的负担,所以我并没有告诉他与他母亲见面的事。已经下定决心只要他不离开,我就不离开,所以,结果并不是我说了算。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我心里有些忐忑,安聿晨真的愿意去见我的父母吗?

  晚上给爸妈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是我们,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爸妈都是很传统的人,虽然我并没告诉他们同居的事情,但是他们似乎认定了我会跟安聿晨结婚,所以很迫切的想见他一面。虽然了解他们的心思,我还是模糊地说了个日子,跟他们说到时候联系。挂上电话,我倚着沙发:“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这两天就放假了,你呢?”

  他迟疑了一下:“这两天公司有点事情,可能得再等几天。”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落:“那好,要是到二十七你还腾不出时间的话,今年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爸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跟他们说你忙就好。”安聿晨想了想:“如果到那天还不行的话,你就先回去,我抽空去然后我们一起回来,这样好吗?”我很高兴的跑到他身边:“真的?”

  他笑笑:“这么开心?”我抱着他的手臂:“当然,我爸妈现在催得紧,要我赶紧考虑成家,我总得让他们看看他们女儿的眼光怎样啊?呵呵……”他捏着我的鼻子:“傻样吧,你不怕他们不喜欢我,把我赶出来呀?”我笑:“怎么会,他们肯定特喜欢你,估计到时候被赶出来的可能是我。像你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被我碰上了,他们还敢嫌弃?”他也笑了:“也就你把我当宝,比我好的人多的是。”我偎在他身边:“我就是喜欢你啊,眼里就你一个,其他的我还看不上呢……”

  放假了,我不知道他怎样,我的心情一直是很兴奋,终于可以把他带回家,这让我开心的睡不着,他依然忙碌,我帮不上忙,只能尽力地把家里打理好,让他无后顾之忧。我也尽量不提回家的事,免得他有压力,直到腊月二十七,他依然忙的焦头烂额。看着打包好的东西,他有些歉疚,我抱着他:“没关系的,我等你。”他只是把我抱紧,紧的让我舍不得。

  走的那天,我没让他送,我怕自己哭出来,我微笑地看着他上班离开,直到他的背影离开我的视线,眼泪终于止不住往下流。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开始想他了,真的好想挽着他的手,一起高高兴兴地回去,可是……拖着行李箱,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这住了几个月的房子,心里只有浓浓的不舍。

  

第十章 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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