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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青春岁月之意外

  总觉得,和林宇浩的关系走得最近也顶多停留在“走得近一点”的同学关系上,却不想,一个从天而降的意外,竟生生打破了这所有的表象。

  那是高三上学期的一个晚上。

  晚自习中途下课,我坐在座位上看课外书。

  几个精力过剩的男同学因为什么事情在教室里追逐打闹。

  在并不过分强调学生安全的多年前,这本是很平常的现象,所以谁也不会在意这样的嬉闹,直到坐在座位上看课外书的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打闹的男同学中的一个在推搡与躲避之间很不幸的撞到坐在位置上的我,并且因为冲力和惯性,连带着我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其实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伤筋动骨的事的话,一男一女因为意外齐齐摔倒在地上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是……如果那男同学摔倒的过程中,身体以一种“饿狼扑羊”的亲密姿势趴在了他身下的女同学身上……那这事……就有点惊人了!

  然而……更惊人的一幕……还在后面!

  因为,谁也没有想到那男同学在带着我摔倒的过程中,不但身体以非常不适合观众眼睛的亲密姿势趴在了我身上……还让他的嘴唇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我的嘴唇……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初吻会以这么惊人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夺走。

  估计那男同学也没料到会有这么惊悚的初吻。

  所以彼此的嘴唇碰上那一瞬间,我们俩大眼瞪小眼,一起石化了。

  这是一个很少见的意外,但却也不是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可在那个保守的年代,对于一群思想上并不如嘴里说地那样开放并且还正处于青春骚动期需要发**力却被学习压力制抑唯恐天下不乱的年轻人来说,大庭广众之下的嘴对嘴,那简直就是惊世骇俗的行为,所以……

  在我和那个男孩子齐齐倒地后互相瞪着对方,呆怔着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时,造成这一惊人现象的“罪魁祸首”——几个嬉闹追逐的男生,在看清那男同学和我是嘴对嘴的“抱”在一起后,顿时开始不怀好意地大声起哄。

  “噢,亲嘴了!亲嘴了!”

  惊人的呐喊,立刻在教室里激起一片哗然,并像病毒感染一样迅速地朝着四面八方传播开。

  瞬间,所有的人都开始向我们所在的地方围拢。

  也许平淡压抑的高三生活太需要这样的调剂,所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铺天盖地的口哨声、尖叫声就在我和那个男生周围响成一片。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去。

  我一把推开身上的男生,顾不上是否会再次摔着他。

  那男生倒是反应迅速,顺着我的力度,灵敏地从我身上翻下,然后双手撑地,迅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对不起。”红着脸,他伸出手,试图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滚开!谁要你的好心!”我羞窘地大叫,啪的一下用力打开他的手,如果眼光可以杀死人,我想那一刻,我的眼睛已经在他的全身刺下了无数个窟窿,个个致命,但是没有如果,所以我只能暗暗攥紧拳头,强迫自己深呼吸,然后在身边两个女生的搀扶下,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撞倒我的男生讪讪地收回手,尴尬地向围过来的人解释,试图降低这件意外事故带来的影响,可周围还是有人夸张地大笑,甚至有人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地奚落道:“阿黄,你小子完了,虽然亲到了,可却得罪人家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有人应和。

  “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奚落声不绝于耳。

  听着那一句句调笑的话,感受着周围投过来的各式目光,我的眼圈开始发红。我并不想成为任何戏码的主角,也害怕因为男女关系被人看低,更厌恶被人观望嘲弄的感觉,所以一直在班里内敛低调,可此刻这种情景……

  我慢慢地走到不知被谁已经扶正的椅子边,坐回位置上。我趴到桌子上,将头埋进双手间,期望以不理的态度暂时躲避那些同情、奚落、鄙夷……

  “打架了!打架了!”不知过了几分钟,我突然听到有人惊慌地大喊,紧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桌椅倒地的声音。

  “唉呀!我的桌子!”有人大叫。

  “快看,有人替你出气了。”有人大力推搡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打架的方向。

  诺大的弧形人群包围圈里,两个人影搏击在一片杂乱中。

  “拉开!快拉开啊!”有人大喊。

  “打得好!打得好!”有人起哄。

  “停手!都停手!”有人扑过去阻止。

  几分钟后,一个满身凌乱一脸怒意地人被几个男生推搡拉扯着从包围圈中走出来。

  居然是刚刚撞倒我的那个男生黄鹏。

  他怒气冲冲地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几个平常与他关系走得近的男生跟在他后面劝着什么,模模糊糊地飘过来一句:“反正便宜你已经占了……”

  围着的人群缓缓散开,另一个参与打架的人,慢慢凸显出来。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

  竟然是林宇浩。

  他冷着一张脸,神情阴鸷,狭长的眸子通红,带着一抹隐忍的恨意。几个男生站在他身边说着什么,他不理不睬,只顾用目光恨恨地凌迟黄鹏,眼里翻腾的怒火宛若喷薄的火山。

  过了一会,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冷觑向不远处,犀利如刃的目光穿过空间,准确无误地落在一个一脸兴奋正与身边人起劲说话的男同学身上。

  “丁玮,看到我和黄鹏打架,你很开心,是不是?”他阴森森地问,淡然无波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冰寒。

  被点到名字的丁玮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的表情。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在里边出的馊主意,我告诉你,你那点心思……”隔着两张桌子,林宇浩继续狠狠地瞪着丁玮,阴沉的声音从唇齿间一点点发出,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暴怒。

  丁玮在班里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反而因为有着不凡的家势是一个有着霸道性格唯恐天下不乱的捣乱性“人才”。

  林宇浩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地呵斥,即使夹着实情,却也立刻让他艴然不悦。

  他嘲讽地看着林宇浩,“眼巴巴想的被别人抢了,心里不好受,这个我们能理解!可你不能疯狗似的见人就咬吧!”

  丁玮的话不过是几句出气的讥讽话,却不料林宇浩听了勃然大怒,眸子里迅速涌聚起凶狠戾气。

  “你说谁是疯狗?”他咬牙切齿地问,脸色阴沉得吓人,仿佛酝酿着很大的风暴。

  丁玮见他脸色铁青,牙关咬得紧紧的,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脸上不由得有些畏惧,可目光在四周围着的人群中一扫,见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不由得胆子一横,阴阳怪气道:“谁对号入座谁就是呗!别以为这班里的人是瞎子,有些人啊,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人家都抱到一起了,这癞蛤蟆就是变成疯狗,也没用了!哈哈哈……”他话虽是对着其他人说的,眼睛却挑衅地看着林宇浩。

  这对于已经处于愤怒中的林宇浩无疑是火上浇油,所以他瞬间怒不可遏,对着丁玮大吼一声便扑了过去。

  周围同学没想到林宇浩会二话不说地动手,待反应过来,丁玮已被林宇浩按倒在地,挨了数拳。

  “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带着一股倔强和不顾一切的任性,林宇浩扑压在丁玮身上,整张脸因恨意而变得扭曲,声音歇斯底里。

  他挥动拳头,嘴里直骂,周围同学见他额上青筋暴跳,神情又凶又狠,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只得数人合力,拉开他与丁玮。

  我以为,林宇浩对黄鹏和丁玮的出手只是因为我们已经亲近的朋友关系而替我打抱不平,所以在那天晚上,为他对我如此张扬的维护,我的心底划过浓浓的感激。

  我以为,这场意外,会因着我这个当事人的沉默以对和而消弭,却不料……我无意之间失去的初吻,竟成了一根哽在林宇浩胸口的芒刺。

第七章 青春岁月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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