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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感怀情歌 悲天悯人

  夕阳西下,世界披上落日的彩霞,如同抹上胭脂的脸颊般妩媚。

  宽阔的海平面泛起一叠叠的波浪,波浪轻柔地冲抚沙滩,每每退下去,沙滩就会冒出零零星星的小泡泡,原来是快乐的寄居蟹再一次钻回了沙子下面。

  顺着优美的弧形海岸线放眼望去,在二串脚印的尽头是一对相爱的人。

  关静娴小鸟依人般轻靠着庄念梵,一脸幸福。庄念梵含情脉脉地瞅着她,将自己的左手臂搂过娇小的身躯,与握着她的双手的右手重叠,在她耳畔,正有滋有味地唱歌给她听:

  风中的云,云中的雨,来来回回,走走停停;我的心在下雨,只为你心中少了七彩阳光,而如此忧伤;我的心在下雨上,只为你不曾让我变成你心的中云,飘进你温暖的心房;啊~~~,我的心在下雨,在下雨,淅淅沥沥连成片,只为我也少了七彩阳光;啊~~~,我的爱人,你可知,我就是七彩阳光,愿照亮你的心,从此不再忧伤,我的爱人,啊~~~

  歌声婉转低回,应时又应景。这首唱了三十年的老情歌,一直被他的男低音演绎得无比缠绵凄美,悠悠的真情更是恰到好处得流露出来。

  说来,唱这首歌可是庄念梵的法宝。当年,就是这首歌起了决定性的因素,再加上他充满摄人魂魄的魔力嗓音,使得他一举博得关大美人的欢心,并最终死心塌地地嫁给他。所以祖叔没机会,一是祖叔没音乐细胞,二是祖叔没那么浪漫,不会投其所好的爱调调。不过呢,也难怪祖叔气不服,一首歌换颗美人心,貌似过于假了。

  关静娴美美得听着,如醉如痴,每一个音符对她而言都是再熟悉不过了,包括高音区跑调的嘶哑和低音区压抑的沉重。她用含着星星般光亮的双眸,时不时,瞟瞟自己的老男神,这个威武得像将军一样的男人,好不惬意。

  昔日的美好幻化在眼前的海天一色之间,从相识到相知,由相恋到结合,到新生命的诞生,一切一切都是那样美满和幸福。庄念梵给了她一辈子的爱,还有女人一生最奢望的完美的幸福……

  歌曲唱罢,庄念梵调皮地来了个结束动作,么得一下亲在关静娴的腮边。关静娴则像个情窦初开的妙龄少女一样红了脸,扎进他宽厚的怀里莞尔一笑。庄念梵好开心,大笑出了声,搂紧了她。

  ……

  顶向坤离开金边座椅,走出奢华无比的家,来到海边眺望东北角方向那座明亮的灯塔。每到这时,形单影孤的他又开始小小得惆怅了。

  若当年自己安于现状,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边走边想。

  当官?会的。起码也会像爸爸那样做个说一不二的要员。

  结婚?会的。婚礼定是场面宏大、隆重非凡。就像当年庄念梵结婚一样。庄念梵,你结个婚未免也太奢侈高调了,故意铺张牛给谁看!我吗?你手里的叫钱,我手里的不是纸!你堆金砌银,我一样可以金山银山,你会向路人撒钱求祝福,我照样做得比你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炫富!切!

  娶关静娴?会的。阿娴,你是那样的柔美、那样的出众,像盛开的白百合,芳香而又妩媚,令人过目不忘,顿生爱意。阿娴,只一眼,你就进驻了我梦乡,直到如今,每个清晨醒来,我都无比奢望怀中的女人是你!抱的是你!阿娴!!!

  也许,后来,我还会有孩子。阿娴不是为庄念梵生了一儿一女吗,我也一定儿女全福的。每天下班回来,被他们围着说说笑笑,早餐、午餐还有晚餐,更是聚在一起推杯换盏,大吃大嚼,那该是一件何等美妙的事啊~~~,阿娴,儿子,女儿,一家人……

  想到这儿,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看自己看看四周,除了黑皮在身边以外连个会喘气儿得都没了。

  攥攥空空的两手,他突然来了无名火,对着空旷的大海怒吼!

  没有!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庄念梵!!!你这个该丢进大海喂鱼的人渣!!!

  是你!!!是你!!!

  我变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全是你害的!!!

  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这个掠夺者!!!雀占鸠巢抢走阿娴;在江湖呼风唤雨,而我这只卑微老鼠,只能躲在阴暗的下水道理不见天日!!!

  你听好喽!总有一天,我要你失去这一切!!!变得一文不值,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永生永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哼!!!

  妒忌点燃邪恶,邪恶吞噬人心又泯灭人性,他把牙齿磨得咯咯响,猛得跑远了!

  ……

  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拉开窗帘瞅瞅窗外灰蒙蒙的天,无聊的我一付无事可做的样子瘪瘪嘴,然后坐回沙发等逸凡表哥叫我吃早餐。

  我就这样默默地等啊,等啊,五分钟,十分钟,就这样被我等掉了,逸凡表哥还不来,哎~,望望屋门,听听四周,什么动静也没有。唉~,少了凤铃在身边陪伴说笑,我好寂寞哦~,寂寞得心都长草了。

  哒哒哒~,敲门声响了起来,我一跃跳过去拉开门,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逸凡表哥。

  “早啊琪琪~,咱们去吃早餐吧~”他笑嘻嘻瞅瞅我。

  “哦~”我点点头:“逸凡表哥~你今天迟到了,我的肚子都叫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大笑:“那一定是你的肚子叫早啦~馋猫~”

  嘿~,我冲他做个鬼脸,随他又蹦又跳得去餐厅。

  见到已经团团围做的众人,我赶忙例行公事打招呼,简直像过年一样忙活,就差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陈正良延迟了回程的时间,他拔高胸脯瞅着我笑,一付雄赳赳、高高在上的大家长样子。别看昨晚没谈成,但他一点不气馁,带不走小怪物他绝对不甘心。而且他的不甘心,还得到了庄念梵和祖叔等一干人的大力支持,告诉他放心争取爱情,若这边事态可控的话,他甚至可以不用回来了,这样一来,也就更坚定他要跟老婆在一起的顽石般的信念,所以他今天倍儿高兴!

  而我可没那么开心,像只避猫鼠,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生怕他找我的茬欺负我,或不定什么时候提我去犄角旮旯的地方,严厉训一顿,所以一直把脸扎进碗里,拼命吃,拼命吃,直到吃不下,才放下碗筷,然后缩在逸凡表哥的咯吱窝下面,悄无声息地溜掉。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逸凡表哥和阿威、阿毫去书房“上班”,大块头陈正良也到二层的书房“上班”。

  是的,别看难题解决了,但班不能省。只是相对而言轻松多了,都是些例行的公事,夸张点说,这二位闭着眼睛就完成了。

  而我,这个世纪大闲人又开始满处晃。工作时间不能打扰,于是我抱了书去花园的吊篮里品读。

  正看得入神儿,也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阵吉它声,恍恍惚惚,飘飘摇摇的。一开始我没认真听,直到熟悉的旋律钻进耳膜、冲破大脑、直入心脏,我被它勾着魂儿,不由自主得顺声音寻去。

  《天空之城》!是《天空之城》!我的天啊!对对对!是是是!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音符啦~

  《天空之城》!噢~《天空之城》!我的天空之城!

  David!~David!~~David!~~~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这曲子一定出自他的手,一定出自他的琴。

  他来找我了,病体一定康复了,来找我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噢我的天啊!David!~David!~~David!~~~

  还说什么呢,什么也表达不了我此刻的心情,要不是嘴闭得紧,相信心脏已经跳出来了呢!终于又可以看到那对宝蓝色的眼睛了,它是如此清澈、如此幽蓝,如此深奥,让我痴迷成瘾,看一万年也看不够的宝蓝色双眸!含着百般的爱恋的双眸!像天空!像海洋!

  噢~David!~David!~~David!~~~

  见到你,头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呢?你好?好久不见!还是,我想你!噢天啊~,我的天啊~,该说什么呢!什么才能表达我此刻的激动呢?噢老天,谁来教教我啊,凤铃呀,怎么偏偏你不在跟前呢!我会不会说不出话来啊,会不会出糗啊!噢我的天啊!你一定又会像往常一样笑差气了!

  哎呦~,怎么办嘛!

  David!~David!~~David!~~~你这个两脚大怪兽!哈哈哈~~~

  ……

  金雕再次飞在空中,机舱里一片沉寂。

  庄念梵走到结义大哥(阿美的爸爸)身边,瞅瞅同样沉寂的他,默默地坐下。

  “你来啦!”过了许久他才声音干涩地开了口。

  “是!”庄念梵再次瞅瞅他,捏捏手里的烟斗,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应该怎么说。

  “三弟,他,在电话里,是说戴永昌(David的爸爸)不行了吗?”他说得有些悲伤,连带着大家的情绪也更加低落了。

  庄念梵艰难地点点头,拍拍他的手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二弟~,咱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我懂,我能看开。只是,咱们这几个硕果仅存的老家伙,本就少得可怜,而今却又有一个要去了,我这心里头不好过呀~”

  “是呀!是呀!”大家随声附和,纷纷点头。

  “想想当年,咱们一起出生入死,东挡西征,怕过什么!特别是阿祖,威风凛凛的样子简直是下山的老虎,那群蠢蠢欲动的鼠辈,谁不望风而逃,敢向前吗?敢惹他吗?除非不要命了。”

  “是啊大哥!他可真是勇猛,彪悍得不得了!赤手空拳一个能打十个,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

  “可不是吗阿汤!记得他救你和阿娴的那次吗?多险啊,一巴掌宽的刀子砍到膀子上皮开肉绽,鲜血流了半个身子,他硬是没叫疼,生生挺过来了。就冲这一点,咱们谁不服他!”

  “是是是!”

  “对对对!”

  “只是岁月不饶人,咱们的老虎变成老老虎喽~”

  “大浪淘沙呀阿果,老了怕什么,一辈新人换旧人,咱后继有人,你们看阿忠,不就是当年的阿祖吗?咱们这里最最棒的棒小伙儿。”

  “可不是嘛,论起来,阿忠可比阿祖当年要壮好多!看上去更像机器战警,那大脚丫子,大手掌,无坚不摧!十公里五十公斤负重跑,十分钟到终点,大气都不喘,这一点,小良子都不及呢!”

  “这小子真行!也不愧二弟你慧眼识珠!”

  “那是因为人家是金子,就算埋在沙子里也会发光的!”

  “哎大哥,二哥他这是说阿忠呢,还是表扬他自己呢?”

  “我看都有!”

  哈哈哈~~~~

  说话间,孤傲的金雕像把划破漆黑夜空的砺剑,冲向即将破晓的海天接壤的地方!

  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第二百六十九章 感怀情歌 悲天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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