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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命之烛 风中摇曳

  澳门国际飞机场,贵宾候机厅。

陈正良的心情跟外面天一样,冷森森得糟糕透了。

失去了小怪物的超人,神情沮丧、心力交瘁,那个曾经勇猛无敌,活力四射的大块头,而今却如同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生命之火在风中摇曳,奄奄一息。

他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里,灰蒙蒙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风采,空洞洞地盯着脚下的地毯,紧闭双唇一语不发。

这不能怪他!他不是圣人!他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知道冷暖的饮食男女!况且他所承受的打击,已经超出他承受能力的成百上千倍!

要知道,凭你有多强大,也禁受不住爱人的诀别和生死的洗礼。

看着毫无斗志、近乎颓废的陈正良,庄念梵心痛不已,他决定带陈正良回家去,跟自己住在一起调养生息。

国泰集团的所有事务,暂时托给陈正良的“四大金刚”:阿德、阿仁、阿忠、阿义,全全负责。

此去行程暂定半年的期限,视陈正良恢复的情况而定。

依依惜别,互道珍重!看着陈正良渐行渐远、孤冷的背影,泪水充充斥了大家的眼眶,然后不由分说,哗啦啦~往下流,心,碎成了粉沫!

飞机起飞后在空中平稳飞行。

陈正良向空姐要了一杯Coca-Cola和一块Cream cake,放在眼前的托架上,低眉凝视。

“雪儿,我帮你要了,你的最爱!”他自言自语,眼前幻化出我的身影:

幻化出乘船时,我因恐水症吓得浑身颤抖,他搂我在怀里安抚;

幻化出乘飞机时,我美滋滋吃蛋糕;

幻化出我喂他吃零食;

幻化出我拉着他的手,深情款款地表达谢意。……

他想我们争抢着吃零食、喝汽水;想夜浓之夜,我们相拥相依看星星;想我逗他开心,让他放开眉头,挠他的痒;

想我像只慵懒的小猫似的,蜷缩在椅子里看书;想我刁蛮任性欺负他,总是骑在他的身上,用额头去顶他的额头。

想我胆大包天,想我战战兢兢,想我赖皮嚎啕……

想到这些,陈正良阵阵心酸,泪水扑簌簌地滑落下来。

总知,他满脑子都是心爱的小怪物,因此他一会儿伤心、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傻笑,失魂落魄,魂不守舍。

细心的关静娴用手臂碰碰庄念梵,她心疼陈正良,暗自垂泪,却没有合适地语言地劝解他、安慰他。只有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他的忧伤,抚平他心中的伤痕,让他重树生命的渴望。

庄念梵伸出宽厚的手,紧紧握住陈正良的手,向他传来温暖和坚毅,字字如金地说:“孩子,选择离开,不是想成全,不是想放弃。如果不能面对,离开也是不错的选择。懂吗?”

陈正良低下头没有讲话。

庄念梵叹了口气,他轻声自语:“那孩子心死了!飞机带走的不过是他的躯壳罢了,他的心耳神意全都留在了大房子,留在了过去。”

关静娴听了,心里越发酸楚,不住地擦泪水,抽泣。

“阿娴啊,不要这样啊!小良子的心已经够苦的了,我们不要再刺激他了!”庄念梵轻轻拍拍关静娴的手背,为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

关静娴听了,只好将哭泣声压得更低、更轻。

陈正良将头靠在座位上,整个身体尽量缩进座位里,好像只有这样,他才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他仿佛老去了五十年,不堪一击。

其实伪装得越强大,内心越脆弱,此刻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他有多伤心、有多悲痛。

仿佛过一万年,漫长的飞行旅程终于结束了!

陈正良随着庄念梵夫妇通过贵宾安检通道,黯然走出了飞机场。

机场外,早就停着三辆车在等候他们了,阿祖、阿寿、阿汤、阿果(全是庄念梵的好兄弟)来接机,后面还跟着洛佩旋。

洛佩旋,那个悲悲凄凄的“第三者”!(上一部书里,我因为她执着的爱,下定决心放弃陈正良并离开,陈正良为此还大病一场呐!)

庄念梵和关静娴还有阿祖坐进第一辆劳斯莱斯车。

陈正良和洛佩旋还有阿汤、阿果,坐进第二辆宾利车。

阿寿和小慧则上了第三辆劳斯莱斯车。

远处,红艳艳的太阳光在山尖上时,雾气像幕布一样拉开了,城市渐渐地显现在金色的阳光里。

三辆车依次启动,迎着金色阳光逐一驶出机场,在公路上飞驰。奔向新的生活,开启新的里程。

坐在陈正良身边,洛佩旋是既紧张又激动。

“终于如愿以偿得到这个,让我心驰神往的男人了!”望着憔悴的陈正良,她怦然心动,眼角眉梢流露出喜悦的神情。

“阿良!”洛佩旋伸手攥住陈正良的手,向他投去温柔的眼神。

陈正良没看她,也没抽回手,这让洛佩旋大喜过望。

关于陈正良的事,洛佩旋从关静娴那里略知一二,她知道陈正良现在心情不好,怕引起他的烦感,所以不敢造次。

不过她坚信,凭自己的温柔体贴,赢得陈正良的欢心是手拿把攥的事,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她随时准备把自己献给心爱的陈正良。

陈正良正处于生命的低谷,人生的低潮期,没心思想那么多,一切听之任之就好了。

到了家里,关静娴安顿陈正良和洛佩旋住下,还将他们安排住隔壁,希望洛佩旋能使陈正良早日忘却伤痛。

洛佩旋自然也了解关静娴的良苦用心,感激地望望她。

陈正良独自走进卧室,他迟钝地脱去西装外衣,直挺挺地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至半夜,明月高悬,轻风阵阵吹动着树枝在窗前摇曳,投下斑斓的影子。

陈正良醒来了,他辗转反侧再也难以入睡,他有些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一股微冷的风吹进屋来,吹到他满是疮痍的心上。

望着无边的夜幕,想起在大房子里,搂着爱妻看星星、聊天、调情的情景,顿时额头上青筋暴突,泪水滚落下来。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雪儿,你在哪里啊!你,你,还,还活着吗?”这是他最不敢想的话题。

“如果当时我守在你身边,你就不会遭此浩劫,就不会玉石俱焚地拼死撞桌角,那鲜血,那鲜血……”

每次想到桌角上面的斑斑血迹,陈正良都毛骨悚然,魂不附体。

“该死的劫匪,竟然恸走昏迷的你!大病未愈的你!你身体那样羸弱,怎么受得了!”

“啊!我的爱妻,我的小怪物,可心疼死我了!天啊!”

想到此,他早已脸色惨白,心力交瘁得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扑通!~瘫软在地上,他将头埋入双臂,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涌,并且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山谷里的回音一样的哭声。

这哭声,持续了一夜又一夜……

香港圣玛丽医院住院处,花园里。

我都连续晒了三天的太阳了。

在暖阳的照耀下我昏昏欲睡,不过这时,逸凡表哥已经在院长办公室里,听他讲解我的病症了。

“庄先生,我认为琪琪小姐的这种惊悚表现,可能跟她某一时刻的记忆有关,最有可能就是,她最后一个记忆留下的后遗症。”

“那,那要怎么防范呢?院长?”

“尽量不要出现类似的情况就好。比如说,不要从她的头顶套东西、不要猛然站在她背后,总知不要刺激她,她应该是不会发作的。”

“恩!我会注意的!噢还有,院长,我想接她回家调养,您看可以吗?”

“我认为可以,而且看情况,下周就可以!琪琪小姐不能做CT,我们不能确定她的病情,暂时又没有其它可行的办法,所以希望她出院后,庄先生能带她每周来医院复诊。”

“不过,庄先生,若你有可能的话,还请说服琪琪小姐,要她接受CT扫描,以便我们掌握她真实的病情,才好对症下药,为她制定有效的医疗方法。”

“好,我会尽量去劝她的。那需要开些药吗?”

“不用,琪小姐没有外伤和内伤,我建议不服药。”

“恩!好极了!谢谢院长!”

“不谢!!”

“那我先出去看琪琪了。”

“好!噢,琪琪小姐此刻应该在花园里晒太阳,你去花园找她,陪她进病房吧!”

“好的。再会!”逸凡表哥转身离开院长办公室,阿毫阿威紧随其后,径直走向花园。

花园里,我靠在长椅里闭着眼,觉得自己飘飘然升上半空中,有好多天使围过来,给我弹琴、为我跳舞,他们一路指引着我,来到一位胡子拖地的老者面前。

老者周身泛着神的光芒,他挥一挥手,我的头顶上立刻出现了一顶华光璀璨、晶莹夺目的光环。

光环放出万道瑞彩霞光,霎时间,我的背后生出一对,近十长米洁白的、有羽毛的翅膀。

翅膀舒展,载着我在五彩斑斓的世界里自由翱翔,直到腰酸腿软、浑身出汗的时候,我才缓缓而优雅地降落云头。

远方,一道彩虹自远而近,引来一位白马王子。

王子明媚皓齿,英俊潇洒,他左手牵着马的缰绳,面带微笑向我走来,在离我十步左右的距离停下,他挥动华丽的衣衫,向我伸出右臂,示意我靠进他的怀里。

“哇!白马王子耶!……他是要我靠过去吗?哎哟,这小子,长得好帅啊!”

我自言自语,太不可思议了吧,罕见的纯种白马和英俊出众的王子,竟然来到我面前!很明显是童话故事里的情节嘛!

我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珠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双腿却执着地一步步走向他,小心肝儿在胸中乱跳,羞得红了脸。

我小心翼翼地来到王子面前,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肩,我就势靠向他,忽悠一下,我感觉自已靠在了王子结实的怀里。

混沌中,睁开双眼抬起头,扬起嘴角美美地笑,满面娇羞,痴痴地望着他,王子美丽的眼神落满我的全身。

“噢!我的白马王子!你帅呆了!”我声音纤细得就像一片柔嫩的花瓣。

“你也是,简直美翻了!”

王子的声音,“哄!”得一下使我的大脑回到现实中,我赶忙手忙脚乱、稀里哗啦地调动起所有感官!

五秒钟后,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伏在了逸凡表哥的怀里,竟然把他当成了白马王子。

“对不起,我我,我做了个梦,对不起!”我脸红心跳“嗖”地一下收回双臂坐直身子,尴尬地轻声咳咳。

逸凡表哥他们见状,一个劲儿地“哧哧”笑。

“好了,我们回房间去吧!”逸凡表哥善解人意,他没有提刚才的事,而是提议回房间。

我顺从地站走来,在他的陪伴下回到房间。

回来的路上,我还一直傻傻地分不清,刚才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我不住地瞄逸凡表哥,他会是我的白马王子?

好奇怪的梦哦!

这才是:相思,春心莫共花争,一寸相思一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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