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九章:两美交锋

    “瑜儿: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荣华富贵与爱情很难同时拥有,更何况是你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要知道那个人不单单是我们的大师兄,也不仅是第一公子,他更是燕国墨王府世子,并不是父亲无情要牺牲你的幸福,而是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你注定得不到爱情,那便给你最尊贵的身份和富贵,你说父亲错了吗?”  

  世家子弟生来为家族而战,这是一种悲哀,只是比起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寒门子弟,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世间安得两全法?人最不能选择的便是出生,景瑜更没有资格抱怨。  

  “哥哥:瑜儿不是怪父亲,我?我只是?”景瑜清丽的小脸上划满了泪痕,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抱怨?父亲自小便给了她无上的宠爱,在丞相府她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荣宠甚至比嫡长子的哥哥都要高出几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也许哥哥说的对,是她自己爱错了人,是她没有本事,得不到那个人的心,她怪得了谁?只能怪自己不争气。  

  “瑜儿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发泄一下而已,我景昊的妹妹自小聪明懂事,哥哥只是不想你走进死胡同,害人伤己罢了。”  

  自古多情总比无情苦,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注定会是伤痕累累,一如他的妹妹景瑜,也许还有他自己,这世间已经有太多痴男怨女因为爱而不得毁掉自己的一生,他不希望他心爱的妹妹也会变成那些:明知前路无望,仍然做那深陷其中的痴儿。  

  “呵呵,哥哥你在担心什么?是担心我会报复大师兄还是害怕我会算计凰大小姐?”景瑜自小聪慧,与哥哥感情甚笃,怎会没发现这两天自家哥哥的情绪变化?  

  断肠人在天涯,原来她哥哥刚才那番语重心长的安慰,不单单是说给她听,也是在告诫他自己,倒是难为他自己心碎成殇还要强装笑颜来安慰她这个同样心伤的妹妹。也许相比于爱情她身边的亲情更加可贵,难道这些年是她魔怔?  

  “傻丫头你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有些人是我们算计不了的,报复的结果只能是作茧自缚。”景昊一声轻笑,眼中的暗淡散去了不少,那两个腹黑无比的人,生下来就是为了算计别人而活的,怎么会有人算计的了他们?  

  他也不担心景瑜发现他的心思,他本是一个洒脱随性之人,被一个女人吸引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当着墨幽绝的面就对凰凤舞表心迹了,虽然那个女人并不当真。  

  “哦?我竟不知哥哥对凰大小姐的评价如此之高,也是,如大师兄那般聪慧高洁之人,不会毫无理由的喜欢一个人。哥哥:你说我去会会这个凰大小姐可好?”  

  景瑜有她自己的尊严和傲气,还没有与凰凤舞交锋便不战而退,她总归有些意难平,她知道在被龙凌澜看中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没了继续追逐那人的资格,只是她很想知道,她到底比凰凤舞差在哪里?才情?容貌?或是其他?总不会是凰凤舞看着比她可怜吧?  

  “不见一面你怎会甘心?”景昊淡淡反问,漂亮的桃花眼中带着洞若光火的明悟,痛彻心扉过后方能大彻大悟,希望他这个妹妹足够聪明,知道给自己留一线余地。  

  护国寺历经百余年风霜的洗礼,本就香火鼎盛,单单是因为许愿池和紫竹林两大美景就有不少人慕名前来,更不用说近日里又多了一个号称:天下第一高僧的清风子了。  

  近日来护国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无孔不入的皇族贵胄,善于跟风的豪门世家,喜好佛法的僧人大师,爱钻空子的才子佳人,偏好游历的游侠豪客……那热闹的场面可想而知。  

  一座僻静的禅院内,两个正值妙龄,绝色倾城的女子围着一个石桌相对而坐,两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对望着彼此,静寂无言,这样的画面静谧而美好却让人无端的感到一股压抑的火药味。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这是凰凤舞对景瑜第一眼的评价,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袖口处绣着几朵白莲,简约中透出几分淡漠冷清,白皙的皮肤犹似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那一股书卷的清气恰到好处,让本尊更显得清雅绝俗,秀丽无比。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稍显暗淡隐隐还夹杂着一抹情愁忧伤,凰凤舞心思微转便已了然,墨幽绝那张脸惯能招蜂引蝶,她倒是没想到前脚两人刚刚互许终生,后脚便跑来这么一个‘扶风弱柳的情敌’。  

  不过她凰凤舞向来冷漠绝情,那个风华霁月,出尘宛若谪仙的男人,她正好也看上了,不到生离死别、不到他主动撒手,她绝不会拱手相让,更何况感情也不是让出来的。  

  “凰大小姐不想知道景瑜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在凰凤舞打量景瑜的同时,景瑜也将对面的女子从头到脚看了个彻底,一身简单大方的青色衣裙,一条黑亮的麻花辫慵懒的垂在胸前,白皙的脸上不施粉黛,清新自然,嘴角一抹浅淡的微笑稍显凉薄,却犹似点睛之笔,为她美丽的脸上添了几分颜色,此时的她沐浴在阳光下,就像是误入凡间的玄女,超然脱俗,灵气逼人。  

  景瑜怔楞片刻,缓缓收住心神,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中原本的黯然神伤又浓郁了几分,凰凤舞无疑是一个绝色,用‘倾国倾城、闭月羞花’这八个字形容一点不为过。  

  她就简单随性的坐在那里便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华,论才、论貌、论这份气度和贵气都丝毫不逊于她。  

  “景大小姐不是过来找我聊天的吗?丞相府与将军府本是文臣武将之首,我与景大小姐同为嫡长女,就着这护国寺百年不遇的盛会多多交流也无可厚非。”  

  人生七苦,爱别离,求不得为苦中之苦,凰凤舞无奈一笑,心下暗叹,尽管是情敌上门,眼下她并不讨厌这个一身书卷气的女人,墨幽绝风姿无双,论才智、武学还是样貌都勘称:奉天第一人,哎,不知接下来还有多少这样的桃花要剪?  

  景瑜微微一愣,满目惊诧,这凰凤舞果然不凡,她不仅没有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还为她找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她的一举一动都拿捏有度,动静相宜,将她心中的战意灭了个彻底。  

  强压下心中的五味掺杂,她抬眼淡淡的回了一声轻笑,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谢意,清丽婉约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困惑。  

  “未曾青梅,青梅枯萎,芬芳满地;不见竹马,竹马老去,相思万里……曾经我以为唾手可得的东西如今却变的遥不可及,如果换成凰大小姐该当如何?是心痛神伤、接受命运的安排妥协还是破釜沉舟、毅然决然再去努力一回?”  

  龙朝第一才女景瑜,素来以婉约清雅闻名,此时她端坐在那儿就像一株空谷幽兰,哪怕她语含挑衅,也让人生不出半分厌恶,凰凤舞突然觉得跟这样的女人坐在一起对峙,简直是一种煎熬,怒不得、气不得、火不得、也怨不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既然是唾手可得又哪来的遥不可及?依景大小姐第一才女的学识想必听过一句话:我若在你心上,情敌三千又何妨?”  

  凰凤舞长出了一口气,声音中一片冷肃,她已经给了台阶,既然对方不甘心,主动亮起武器出击,她也不是泥捏的一碰就碎,将景瑜眼中的不甘、复杂、到无奈的所有情绪一一看在眼中,凰凤舞突然有些好奇,不知接下来会从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口中听到什么。  

  “好一句‘我若在你心上,情敌三千又何妨?’凰大小姐这是在炫耀?”黄鹂般的声音中带出几分尖锐,绝美的脸上不怒自威,此时的景瑜倒是多了几分太子妃的风姿。  

  景瑜很清楚自己输了,输的彻底,只是想想这么多年的爱恋付诸东流,面对一个得到她所爱之人整颗心的女子,哪怕她再好的涵养气度,也说不出什么祝福的话来。  

  “爱情本是件美好圣洁的事情,拿来炫耀未免有些亵渎,景大小姐:很多事情你一旦认真就已经输了,既然是一厢情愿,那就要愿赌服输。”凰凤舞的话犀利的让人心痛难忍,无地自容,景瑜突然无话可说,绝色的脸上闪过一抹窘迫。  

  一盏茶的时间缓缓流逝,看着对面那张怡然自得的小脸,景瑜暗自苦笑,心中抽痛,单单是这份不喜不悲的耐力就非常人能及,哥哥说的对:天外有天,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无情笑说有情痴,有情岂知无情苦……凰大小姐如今得到了他的心,可曾知道本小姐心中之苦,有时候你明知道那是一种奢望却又希望有朝一日上天会听到你的祈求。  

  为了那个‘也许和可能’你日复一日的期待着,幻想中,梦着,清晨想到的第一个人总是他,夜晚枕着他的名字入眠。可惜这个美梦还未出现,噩梦已经来临。  

  我不是个懦弱胆小之人,只是再美的爱,再浓的情也敌不过家族利益,忠孝责任,嫁给太子非我所愿,可是我是丞相府嫡长女,除了接受安排还能如何?  

  我不想拒绝,也不能拒绝,我还想活着,想亲眼看到他祛除旧疾,养好身子,看到他成婚生子,看到他幸福一生和乐美满,哪怕这份幸福并不是因我而起,我也甘之如饴。”  

  绝色美人掩面垂泪,单薄瘦弱的身躯在幽静的禅院中更显突兀寂寥,还有几分凄凉,凰凤舞抬头四十五度望天满眼无奈,面对这个犹似西子病三分的美人她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对这份沉重的爱,浓烈的情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时间整个小院气氛诡异,两位美人依旧静坐无言,一人垂泪述情难忍,一人郁闷纠结难耐。  

  时间过去好久,久到凰凤舞忍不住想拂袖赶人,对面的女子终于停止哭泣,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方绣帕,空谷黄莺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法抑制的哽咽:“让凰大小姐见笑了。”  

  “无妨,景大小姐情真意切,凤舞心下感动,只是以后还请大小姐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即便本小姐不在意,我的阿幽不在意,太子殿下听到会作何感想?凤舞不愿想象。还有本小姐一向霸道,但凡是我的东西和人,不仅不允许别人染指,更容不得别人惦记,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发疯。”  

  凰凤舞语气清浅而坚定,她不想深究景瑜声色泪下,忍痛诉情的目的,她是自私的,尤其是面对爱情,那个男人是她心底之人,她不会放弃,哪怕面前的女子如此深爱,如斯深情也不行。  

  景瑜看着那张清丽无双、有意无意间流露出桀骜不羁的容颜,心底生出一种仓皇而走的冲动,闭眼强压下喉咙中的腥甜,她看着凰凤舞淡淡一笑,复杂莫名的说了一句:“凰大小姐好生霸道。”  

  “面对墨幽绝,本小姐一向霸道。”凰凤舞沉声应对,声音冷若寒蝉,带着决绝和警告。  

  景瑜最终黯然离去,凰凤舞轻抿了一口茶久久不语,她一直以为豪门世家养出来的女儿多半是些矫揉造作,嚣张跋扈之辈,如今见了号称:龙朝第一才女的丞相府嫡长女景瑜,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这份细腻的心思,这般雍容的气度嫁给龙凌澜那个武断霸道,心胸狭窄的男人可惜了,不过她有句话倒是说得很对:再深的情,再浓的爱终究抵不过欲望贪婪,荣华富贵,不知道这次回到定国将军府后等待她的又是怎样的算计?  

  “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如此情深意重,含泪诉请,绝公子刚才没有出声安慰,如今这是后悔了吗?要不要本小姐派凤雪去把人追回来?也省的你站在那里望穿秋水。”  

  凰凤舞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几分寒凉,站在树梢上的墨幽绝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默默望天,他后悔什么,他只是被刚才那个霸气狂狷的小女人深深折服了而已。  

  “刚才是谁说的:我若在你心上,情敌三千又何妨?凤舞如今是害怕了吗?还是说你在吃醋?”墨幽绝剑眉微扬,心情大好,纵身从树上飞下,站在凰凤舞对面笑呵呵的望着她,满心满眼的幸福。  

  “吃醋?本小姐吃醋又如何?墨幽绝我告诉你,本小姐这一生:宁可孤独,也不违心。宁可抱憾,也不将就。能入我心者,我待以至宝,不入我心者,不屑敷衍。所以你最好收起你那些招蜂惹蝶的本事,省的本小姐后悔。”  

  凰凤舞翻了个白眼,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和暴怒,狠狠瞪了那个笑的一脸惬意的烂桃花一眼,她确实醋了,有哪个女人在面对另外一个女人如泣如诉,对自己心爱之人表白后还能淡定?她又不是白痴。  

  据说爱慕墨幽绝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她不用想也知道:以后一定会被那些个前仆后继的女人烦死,而她最怕麻烦,也没有那么多空余的时间天天为他剪桃花。  

  “凤舞你吃醋可以,可不能冤枉我,这些年我一直洁身自好,对女人更是避之而不及,可是她们就跟苍蝇蚊子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我总不能毁了这张脸吧?景瑜是景昊的嫡亲妹妹,只在无极门呆过两个月,算不上什么小师妹,如今更是龙凌澜内定的太子妃,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招惹她。”墨幽绝无奈轻笑,满眼讨好的解释。

第九章:两美交锋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

返回
加入书架
离线免费章节 自动订阅下一章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 章节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