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五章 决绝

  欧阳凤君从喧哗拥挤的榜文前挤了出来,牵着马,失意颓废地朝客栈的那条街走去:“自古天外有天,看来是了。在家小有点名气,就自负自大。其实是顽石一块。人家万公子才是块玉呀!你看人家心揣四书五库,却始终心怀若谷。哪像我?出来时,海口夸得比天大。回家如何见众乡亲和叔父呢?叔父大人倒是好说,关键是如何跟肖妹交代呢?她对此抱着那么大的希望,又是那么看重此事,为了这事,她放弃安逸的生活,甘愿随我颠簸。这几天,她说去探望亲戚去了。也许还不知道我名落孙山的事呢!哎!如果看到她那失望的眼光,我的心真的难以承受……”

正想着,忽见前面赫然出现一大队人马。人们纷纷避向两边。只听他们说:“快看,新科状元来了!”欧阳凤君听了,也忙躲向一边:“是万公子来了?真无颜面见他,还是走了吧!”

这时,身着状元服的万方圆已冲出队伍,疾马来到欧阳凤君面前,甩蹬下鞍,一把拉住欧阳凤君,惊喜地说:“公子,你在这儿呀!让我好找!”

欧阳凤君酸溜溜地说:“恭喜公子得中状元,凤君这边向你道贺了!”

“这也许是阴差阳错吧!原本这状元桂冠是公子的。此地不是说话之处,走,咱找地方去!”

状元府的待客厅里,座无虚席。客人们纷纷举杯,一片喧哗。那万方圆如一颗明月,被众星捧着,满面红光,被众客轮番敬酒。欧阳凤君似一棵夹在名花当中的小草,孤零零地坐在那,看到的,是奉承之色,听到的,是阿谀之声。他感到自卑和厌倦,又想到肖艳娇,更是如坐针毡,就悄悄走了出去。

为了礼貌,他不想不辞而别,就来到后院,想等宴会散了,再一起告辞。

后院是一座花园,清美得很。到处是一丛丛的花草;玲珑的假山;精美的亭榭。欧阳凤君焦躁地来回走着,并无心观赏。最后在一丛翠竹前停住。看着青竹,心里倍感酸楚,泪水渐渐涌出,禁不住吟道:“园内风款款,纤指瑟瑟,空念圣贤孤独客,众人冷落哪堪说……一腔愤歌,怅然对春竹,春竹摇曳,可怜寒窗几多苦,莫如春竹曾春色,枉为清洁……”

“好凄楚的浪淘沙!”一个熟悉的声音异常难过地说。那分明是肖艳娇。

欧阳凤君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果然是她。只不过是她已改男儿装束,已换上了一身鲜衣锦服,霓红冰鲛。

“肖妹,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应邀来的?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你都知道了吧?哥哥我……”欧阳凤君一见肖艳娇,悲喜交集,忙走过去,握住她的双手,“这几天,你说去走亲戚,可把哥哥惦念坏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刚刚回来的吧?……肖妹,大热天的,你的手为何这般凉?简直跟冰一样,脸色也这么难看?我为你暖暖……”说着,就要去拥抱她。

“欧阳兄,一切都不要说了!我早已知道了……”肖艳娇抽回手,并轻轻闪开他,哀伤地,呆呆地说,“哥哥别太难过,这一切都怪我……”

“妹妹怎这么说?是不是这事对你打击太大了?你是那么看中它。要不就是病了?你别吓我!……”欧阳凤君吃了一惊,“妹妹,来日方长。只要妹妹答应不离开我,明年再来赴考……”

“不需要了……”肖艳娇已泣不成声。

“为什么?难道是看开了?那就好!”欧阳凤君听了高兴起来,边为她擦眼泪边说,“那我们就回去。从此,我写文章你研磨;一起采菊南山下,游乐桑梓中,与世无争,自由自在,不知有多快活……”

“求求你,快别说了!”肖艳娇听了,越发伤心地哭起来,“公子,长痛不如短痛。事到如今,我就实话告诉你了吧!前番说的去走亲戚,其实是骗你的。这些天,我一直与万方圆在一起的!”接着,就把这几天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欧阳凤君听了,一下子感到如五雷轰顶,他发狂地抓住肖艳娇的手:“你不说是他是不良之徒吗?而且还千嘱咐万叮咛我,怎么一下子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我不信!是妹妹又在哄我的吧?平时,你最好开玩笑了,这样的玩笑,是万万开不得的!你知道,尤其在这方面,哥哥是最不经吓的!”

“公子,你最好冷静点!”肖艳娇躲开他的手,忽然冷静下来说,“那万公子是不良之徒不错,但他同时是能力挽狂澜之人!是时代的佼佼者。我肖艳娇暗地里曾许过愿:平生只嫁状元之才!人生苦短,红颜薄命。谁不愿做这花之盟主,英中娇客?我肖艳娇也是凡夫俗子,也难逃这识时务者之定论!”

欧阳凤君听了,直觉眼前发黑,浑身冰冷。看着风姿卓绝,冷冰冰立在那儿的肖艳娇,恍如隔世,就讥笑道:“贫生真佩服小姐有如此神速的转变!哈哈!是呀,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小姐乃玉体凤身,非竹实不食,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

“公子说的一点也不错!可惜你从前没看清我。我肖艳娇确实是识务者,而且还是闪电式的。只可惜当今皇上没这方面的选拔,如果有,我也可得状元了!”肖艳娇面色苍白地说,“公子请保重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时,万方圆站在花园边上的一座楼上,看着这一切,脸上又乏出恶狼一样的狞笑:“这灵与肉的折磨更甚于钢刀。你小子就慢慢消受吧!但愿你不会自杀,因为我们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决绝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

返回
加入书架
离线免费章节 自动订阅下一章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 章节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