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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欢宴

    听到啁啾的鸟鸣,她比吴王早一些醒来。

  推开大红色被衾,她披衣将雪白的酮体裹住,下床时,忽然私处传来一阵刺痛,她微微蹙了一下眉,这痛,肯是因为初夜吧……无暇多想,她蹒跚着下地,走到菱花格木窗前。

  推开窗,满眼绿的树和青的草,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这是在吴国的第二天……昨夜,她已把一个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献出去了。……说不住的滋味,——感伤吗,难过吗,失落吗?……好像都不是,只是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你醒了?”床榻上,夫差以手支住后脑勺,静静的望着窗边的女子。

  西施转过脸,立即将空落的心绪掩藏,对他淡淡一笑,“大王,您该上朝了。”说着缓缓走到床榻前,服侍他穿好王袍,又为他仔细的系上王冠。

  她知道,以后,这个人不仅仅是王,还是她的男人。

  见西施墨发松垂,不曾梳理,夫差便从桌上摸出一把桃木梳子,轻轻的为她梳理秀发,轻柔的手法,恰到好处的力度,那黑发被他梳理的丝丝绺绺细滑而柔顺,他小心的将一绺头发放回她胸前,她轻轻一笑,卷睫一眨,一张粉脸儿更加娇美了。

  “本王手法如何?”他用略微沙哑的嗓音问,如同昨夜厮磨时的耳语。

  “西施希望,大王的心和大王的手一样软。”西施接过梳子,淡淡答一句。

  无来由的,夫差长长吁了一口气,没有回答,阔步走出了侧殿,上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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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越国又遣人送来一些珠宝和衣锦。”伯嚭近前一步,将此事禀报他的王。

  吴王正在御花园的水塘边,望着来往悉数的游鱼,心情好不惬意。

  越国。一听到越国,他不由想到西施。那个娇媚可爱的人,总是让他激情澎湃,欲罢不能。他双手干搓几下,似乎有几分激动几分紧张,说:“传我旨意,赐西施和郑旦两位越国美女衣锦珠宝,今晚孤王设宴,与两位美人共饮。”

  “诺。”伯嚭碎步退了出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个黑影阔步前往大殿。

  “孤王赏赐二位美女的珠宝首饰,他们可曾喜欢?”

  “禀大王,郑旦想回越国,将那些珠宝扔出门外,又哭又闹。而西施姑娘,则是将那些珠宝都戴上,不苦也不闹,但是面无喜色。”

  吴国轻轻舒一口气,奇怪,小小一个越女,她的感受,他为何会如此在意?……甚至,在每每见到她之前,他竟然会有一丝忐忑不安。是喜欢呢,还是戒备?……

  待夫差步到大殿,殿内高燃着数百盏的松油灯,袅袅的散着松节油的香味,那灯火将整个大殿照的恍若白昼,空气里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光晕下,两名女子,郑旦一身金色衣衫,西施则是一身雪白,就连那发丝间的簪子,也是白玉的,更显得她的白璧无瑕。

  她一定是喜欢白色的,正如她的人,不染一丝纤尘。他这样想着,就走了进去。

  吴王正想责问郑旦,忽见她发间带着,正是他送的珠宝和簪花,夫差眼眸一转,饶有意味的一笑,低低说道:“看来,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啊!!”

  郑旦抬眼瞧了一下,怯怯的垂下头去。

  “来,给孤王倒酒!!”吴王眼睛直直的盯着西施。

  白纱袖笼里,缓缓探出一只白玉酥手,握住青铜酒壶,对着青铜酒樽缓缓倾斜。那只手不停的颤抖着,铜壶撞翻了酒樽,夫差一把握住那铜壶,也顺势握住了那只素手,西施抬起脸,看到他威严而凌厉的目光,果然,他的威严名不虚传,即使是斟酒时不慎的一点小小的纰漏,都能引出他的怒容来。

  细滑的手从他手掌间抽离,她怯怯的垂下眉眼,不笑。

  为何,每当他看到她那一脸怯意时,心中便无端蒙上一层阴郁,也随之郁闷起来。但那愁容却是那般的风致自然,让人一看便生出垂怜之心。美人,愁苦之时竟如此之美,若她开心的笑了,岂不倾国倾城?

  夫差别过脸,目光扫过郑旦,虽然她一样是战战兢兢,心里明明盼着早日回越,脸上却挂着笑容,尽管那笑并非出自真心。

  她们究竟是有不同的,不仅仅是美貌。西施淡雅,而郑旦奢华。西施纯情,郑旦懂得伪装。而他,似乎更喜欢不施粉黛的天然之美。朝野里,那些假笑假怒他看的多了,而她则不同。

  顿了顿,他提高了嗓音。

  “吴国打败了越国,臣服了你们的越王,越王将你们二人送给孤,你们害怕孤吗?恨孤吗?”

  “妾妃不敢。”郑旦和西施齐声道。

  “这些膳食和美景还合你们的胃口吧,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孤我那个会满足你们的。”

  “西施请求回越,可以吗?”

  到底是一个不会掩饰的人,她还是说了,他甚至开始喜欢她骨子里的执拗和顽抗。

  “那你呢?”他转眼看郑旦。

  “臣妾听从大王的安排。”

  吴王望了她一眼,不答。只意味深长的笑了几声。

  “二位美人慢用。”说着起身阔步出去了

  郑旦和西施你望我,我望你,一时不明白吴王的意思。正思忖着,门外进来一个青衣男侍,进门便道:

  “郑旦娘娘,大王吩咐请您到大王寝宫侍寝。”

  第一次,吴王点了郑旦。

  郑旦起身,望了一眼西施,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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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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