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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曾有过的苦涩

    舞潇潇被按坐在一把碧绿色的椅子上,两只手被撑开绑在椅子的两个扶手上。那把椅子很奇怪,上面有六个似乎是能吐出东西的龙头,其中四个对着舞潇潇的头肩和手,另两个在两边空当的位置,整张椅子是冰冷的。

  “你们要干什么?”

  按着她的两个婢女没有说话,而是拽着子容衣领的香姬接话道:“干什么?你的性命可在四王爷的手中哦!”

  她命令人拿了一把普通的椅子过来,按着子容坐下,然后对着子容轻轻一笑,“你爱她吗?”

  子容没有回答,香姬又道:“不管你爱不爱她,都不会让她因你而死吧。”她反手指着另一个婢女抱着一张画,画上画的是一只白鹤掠水而过,原本简单的图画却带着迷一样的色彩,舞潇潇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然后香姬又命令按住她左边的婢女,拿过一个似是千斤中的铁球放入最右边的龙头。

  铁球滚滚而下,只听“轰隆隆”的一路碰撞掉落在最右边的地上,“哐当”一声砸落在地,竟将那地砸了一个大坑。

  “呵呵,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答对问题,答不对这个铁球可就从龙头掉下,至于砸在哪,”她的手指按住舞潇潇的头,一路向下到肩和手,“那个铁球可是一下子就能砸废了她!”

  舞潇潇倒吸一口冷气,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香姬“嗖”地一扯那画纸,对着子容问道:“这画上面说了什么呀?”然后又轻笑一下,“我要告诉你哦,这是我请几位猜谜大师和灯谜大师合力制作的,你的脑子不是聪明吗,我就看看你有多聪明?”

  香姬就像一只把玩着老鼠的猫,等着把老鼠玩腻了再吃。

  那画纸上只有一只白鹤掠水而过,脚下滴水连连,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子容的脑袋飞速的旋转,究竟是意味着什么?!

  香姬还不忘补充一句,“可是有一炷香的限制啊。”

  看着点起的香火,一点点亮光让子容也汗如雨下,脸色惨白。那白鹤展翅一飞,翅膀上的羽毛飘落一根,为什么是一根?为什么不是两根三根?!

  头脑有着缓缓的疼痛,可是他必须救舞潇潇,身旁的香姬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他不能让舞潇潇有危险!

  看着香火一点点的烧尽,那在舞潇潇的身边的婢女已经费力地拿起一个铁球,向那龙头罐去,舞潇潇的身体伴含着颤抖,子容这边差点急火攻心,究竟是寓意的什么?

  “聪明的四王爷,你知道答案了吗?”

  看着子容惨白的面容,香姬向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猛地将铁球灌进龙头中,子容低吼一句,“不要……是,是‘权’字!”

  婢女的手法极快,在龙头口处猛地卡住那铁球,让舞潇潇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哦?说说为什么是‘权’字?”

  “白鹤横空,那脚是干枯细瘦的,很像柴,柴就是木,而这个‘木’是偏旁,掉落的一根羽毛,重点在‘一’上,为什么不是两根三根?水面泛起的波纹,中间的波纹慢慢晕开与后面的波纹交叉,重点在‘交叉’,这样‘木’字为偏旁,‘一’和‘交叉’组成‘又’字,这就是‘权’字!”

  说完这一席话,子容猛地喘了几口气,怕自己说晚了那铁球就砸在舞潇潇的身上,惨白的脸透着无奈的痛苦,后脑在隐隐作痛,他多想现在再思考,怎么才能脱离危险,可是他的脑袋实在不够用!

  刚刚有一点喘息的时间,可是香姬拍着手又命人拿来另一张图,上面画着一个劳苦的百姓跪在帝王面前,面露疾苦之色,而帝王却一脸不屑的样子。

  站在香火旁的婢女又点上一根香,子容面色苍白的看着香姬,那看乐子的笑容就像是魔鬼一般,他用手用力地拍着自己的后脑,微微颤抖的手指感觉一阵潮湿,但是他没有去看,露出一丝苦笑,“能,能拿近一点吗?”

  香姬一挥手,婢女高举着画纸走近了几步,子容的脑袋又陷入深深的思索。

  舞潇潇蓦地想起沈仙会的话,“他若是再这么用脑子,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就等着买副棺材腐朽去吧!”

  “不要……”

  眼见着那一丝丝殷红顺着那柔顺的发丝流下,舞潇潇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声大喊,“不要!不要再想了,你,你会死的!”

  香姬就是要他生不如死,就是他害的自己没有当上王妃,在冬耳的地位一落千丈。就是他吓自己,让自己几个夜晚都难以入眠。

  “潇潇……不要吵……”子容虚弱地笑笑。

  如果说第一张画是揭示一个“权”字的话,那么第二幅画很容易让人继续向下联想,联想到和权利地位有关的东西,按照正常的思维这个又是帝王和平民,一般人会联想到官场,子容又拍了拍脑袋,混沌的视野让他有一丝的眩晕。

  香火的一点点亮光急剧下降,子容看着画卷,几乎绞尽脑汁,他想的有多厉害,他的头就有多疼。

  “子容,子容,不想了,别想了!”

  舞潇潇差点就站起来,不过被一旁的婢女又按回到座位上。

  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指向画卷上跪在地上的人的双眼,那眼神看似注视着帝王,可是却透过帝王的头颅好似看帝王身后的东西,眼神凄惨苦涩,这忽然让子容有种那个人是瞎子的感觉,子容在疼痛中猜出了答案。

  “这幅画不猜字,那个跪着的人看似求生,其实在求死吧……”

  香姬的眼神蓦地凌厉起来,“猜对了!”语气中带着愤恨,一挥袖将画卷撕扯声无数的碎片,黑白的纹路交错在空中,碎片似雪缓缓落下。

  忽然,一个婢女大声的尖叫,“是血,血啊!”她指着子容的后脑,那一片衣襟已经被血浸湿,他的后脑血流如注像是喷泉一般,猛地血崩,红色溅到婢女的脸上,子容的身体轰然向前倾,摔倒在地上,黑发被血浸染,刺痛了舞潇潇的双眼。

  “子容,子容!你怎么样?”然后对着香姬大喊,“你,你救他啊,你难道要看着他死在这里吗?”

  “切。”

  “喂,他真的会死的!我求求你,求求你啊!你救他好不好!”

  香姬蹲下,看着奄奄一息的人,用手指轻轻戳戳他,看着不会这么快就死,香姬又拿来一张画卷,“这是最后一道题,你猜对了,我就放她下来。”

  “不要猜了,子容,子容你不要再猜了,我不要你救,不要你救了,就让铁球砸下来吧,只是残废而已,仙会会救我的!”

  然而子容慢慢地爬了一下,呻吟一声,在地上拉出一道血红。

  由于失血过多,他的眼神已经混沌,即使很近的距离他也看的不清,血色在他背部的衣襟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最后一张画是一朵朵荷花绽开在池塘里,然而那池塘没有水,是一捧捧的黄沙,干裂的地面上没有一点水,而那荷花竟然绽放的那样光鲜,没有一点的萎缩,塞上是没有荷花的,冬耳的内宫也绝对不会有荷花。

  烈日之下,荷花又怎会如此光鲜,就像饱含着水一般。

  子容的头就像里面有只钟在不停的敲,看着焦急的舞潇潇几次站起又被按回到椅子上,子容报以一个近乎不是笑容的笑容来安慰她。

  “喂!”香姬的小脚踩在子容的背上,见他轻轻的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没死就快猜!”

  “你别打他!”

  “怎么,你心疼了?”香姬一想到原本是自己势在必得的王妃位置落空,害的自己在冬耳抬不起头,原本自己不屑一顾的妹妹和姐姐都来嘲笑她,她就有杀死眼前人的怒气,于是又用力踢了一下子容,子容的身体随着她的踢打翻滚了一圈,仰天躺在地上,惨白的脸几乎没有一点血色,满脸的汗珠,就像在烈日下晒得奄奄一息急促呼吸的鱼。

  舞潇潇不再说话,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她不能再说话了,再说话子容还会挨打。

  “快猜!”

  子容已经看不清面前的画卷,翻身颤抖的手指混合着血色点在荷花的花蕊中间,那一点血色是那样的乍眼,好似给淡雅的荷花做出了灵气,有着画龙点睛之奥妙。

  之后,子容“噗”地一声呕出一口鲜血,喷洒在画卷上,滴滴鲜红顺着荷花的花瓣流下,荷花就好想活了一般,竟然让远处的婢女看到了那花瓣微微颤动,迎风而抖的娇艳。

  香姬顿时呆住,看着那血染的荷花,心中泛起多少年都没曾有过的酸楚,不知何时唇边泛着苦涩,一看自己已经落出一滴泪水,在别人还未发觉之时赶忙抹去。

  “喂,你再等等!”

  对面传来舞潇潇的叫喊,抬头一看,婢女以为子容没有答出答案而将铁球放进龙头,听着舞潇潇的叫喊,香姬脚尖点地,一袭黑纱在空中飘舞,然后落到舞潇潇的身边,右手快速出招,对着那落下的铁球猛出一掌,只听“咚”的一声,那铁球从潇潇的头顶一闪而过落到一旁的地上。

  宝剑既出,斩断舞潇潇身上的绳子,小小的人影快速冲下去,推开两旁的婢女搂住子容,看着那苍白的脸上,嘴角的血色,潇潇急的泪水直流,咸涩的泪水滴到子容的嘴巴里,他微微动了一下。

  “子容,子容,你不要死啊!”

  “潇潇……你,没事…..太好了……”

  “子容!”

  在挤出一丝苍白无力的笑容之后,子容再也不能支持,头栽在潇潇的怀中昏了过去。

  一旁婢女疑惑地问道:“主子,他不是没答上来。”

  香姬轻叹,“他太聪明了,他已经答出来了,荷花的花蕊中就是缺一点,缺心……”

  “救他……救他!你救他啊!”

  那边传来舞潇潇的哭号,而香姬没有理会,而是下令将他们关进一间密闭的厢房。

  

多年未曾有过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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