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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1)

    所以,袁锐看到桌上的酒只有一壶时,说:“再拿它个三五壶来。”

  司马绝愕,随即对哑嫂比划一番,哑嫂去搬来一缸,真是一缸,最少也得有三五十斤。

  袁锐拿过盛饭的瓷碗,斟了满满两大碗,递一碗给司马绝,自己拿起一碗:“这碗酒,谢你救我,还有——招待我。”语毕一饮而尽,碗向下翻了翻,表示自己已喝完,嗯,还好,是果酒。

  司马绝再愕,也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睛很特别。”袁锐将二人的空碗加满酒,

  当然没人告诉索魂阁阁主这种话,想说的都死了,没死的死也不会说。

  “你的眼睛象狼一样,嗯,眼眸深处还有火光在跳跃。”第二碗酒又一饮而尽,是的,很特别,如果说仙人师父的眼眸如冬日天火焚过的辽原,那么眼前的黑衣男子眼眸就如暗夜的草原,一簇孤寂的篝火在其间燃烧。

  司马绝三愕,心中似有什么在慢慢地发酵,端起面前的碗,也是一饮而尽。

  袁锐再加:“你的名字”

  司马绝倒,自己永远想不到她会说出怎样的话:“司马绝”

  名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听过,先不管,按自己想的做。

  “那个,司马绝,你知不知道我最好的不是视力,而是嗅觉。”袁锐自吹自擂,司马绝无语,是真不知说什么,只能听着。

  好在袁锐很快接下去:“我记得你身上的味,所以我认识你——你是陇西城内的杀手。”很浓重的血腥味,浓烈得犹如死神般的死亡气息,腥咸的海风都掩盖不了。

  “所以,第三碗,为人生何处不相逢——干”第三碗酒也一饮而尽,这几日在房中袁锐一直在画司马绝的眼,只画眼配上黑色夜行衣,终于让她想起——陇西城内被自己救过的杀手。

  只有那样的眼或只有那样的气息都不能让人确定,若是二者合一,袁锐有六成把握,加上他救了自己,还有如同软禁的变态保护,袁锐有九成把握。

  司马绝震惊,将手中的酒慢慢喝完,象是要将这份震惊也慢慢喝下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确实是刚刚,先前只是猜测,司马绝没有辩驳,就是证实,不过今晚的重点不在这,继续。

  “我抚琴唱曲给你助兴如何,你一人先慢慢喝。”袁锐说完走到旁边的几案上,上面已摆好袁锐来时从房内带过来的古琴,试了试音,袁锐清越的嗓音和着琴声响起:

  “夜夜在我梦中

  见到你感觉你

  我的心仍为你悸动

  穿越层层时空

  随着风入我梦

  。。。。。。

  记得所有的感动

  星光下我们紧紧相拥

  无论是否能重逢

  我的心永远守候

  只盼来生与共

  温宛、哀伤、缠绵的歌词,直白贴切,感人肺腑,异族情趣的曲风更让人荡气回肠,浅浅的忧伤笼罩在少女清艳的面容上,让人望之心醉心碎。

  司马绝不是不经男女情事的毛头小子,不知从哪一年开始,每次杀戮后找女子欢爱一番,已是用来放松的手段之一,爱与杀手无缘。这种爱更是如司马绝这样的顶级杀手所不能想象,杀手眼中只有——生、死,没有情亦没有爱,自幼所受的训练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一次二次。。。。。。踩着同伴、敌人、陌生人的尸体站立,一直站到这杀手的至高峰上。

  袁锐坐回桌边,自斟满一碗,举起碗来向司马绝示意:“随意”喝了一口,放下,挟了些小菜吃着,还好,只是腹中有点饱胀,进入循环系统就好了。

  司马绝冷心冷情,但从他救了自己这件事来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男子也不如外表般绝情,所以袁锐赌,只要震动他的心神,才有机会说服他放自己走:

  “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子,有深爱之人,我不指望你会了解,但我一定得回去。”

  “你不怕么,你在这里很安全,你若回去,害你之人看到你还活着必会有新的伎俩加害于你。”司马绝道,费了这么多心机,只是想留她在这,这终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么。

  “当然怕,只是若是他们放不过我,又岂是怕能解决的,再说我们是朋友,我不能总连累你。”袁锐道,这是实话,自从猜到司马绝身份,袁锐不知不觉就把他归到这异世中的朋友行列。

  “朋友。。。。。。”司马绝咀嚼这两个字,谁会把索魂阁阁主当作朋友,平常人看到他的脸,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无不噤若寒蝉,二十多年来,司马绝有对手,有敌人就是没有朋友。

  “我们不是朋友”司马绝冷冷的道,这两个字让他不舒服,心里象长出根小刺。

  “噢,不是朋友就算了,我说司马绝,我留在这有什么好呢,索魂阁是很强大,可我毕竟是清教的弟子,现在济世堂,清教,辉明七王爷、八王爷应该都在找我罢,你索性杀了我,倒是绝了他们的念想,这般躲躲藏藏,你终日都得提防,是不是太累了点。”袁锐晓之以理

  “不累。”司马绝油盐不浸

  “我累,我在这不快乐,不快乐我会郁闷死的,再说,你也不可能一世在这陪我。”袁锐技穷。

  “你不会死,我不许,如果你愿意,我会一世都陪着你。”最后一句司马绝说得极慢,几乎是一字一顿,袁锐脑中“轰”的一下,这算什么,喝酒喝酒,一碗酒又是一饮而尽,仿佛中看到司马绝眸中似乎闪过笑意,极快,来不及捕捉,定睛看去,还是狼一样冷冽噬血。

  

第十七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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