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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自在飞花轻似梦(2)

    沁灵山山势极高,树大林密,主峰峰顶座落着据说是辉明国最大的寺院“千佛寺”,佛教虽不是辉明国国教,但辉明境内还是信徒众多,并且西面接壤的流焰、红楚、南湘等国正是佛教国家,因而西疆一带,佛教盛行。

  袁锐缓步而行,无需赶时间,优然自得地爬山才是养生之道呵。

  秋阳从茂密的枝叶间洒下,给秋林添了几分暖意,小径上铺着厚厚的落叶,间或出现的小溪清澈甘甜,时有三两香客游人从身旁走过,树端传来的鸟鸣越显出环境的安谧,有些儿明白为何此处为佛教盛地,在此修行,定能事半功倍。

  如是漫步行之,待得申时,才至半山腰,抬眼望去,山路转折处一道有些眼熟的白影伫立,心中不由一动,仿是昨日长街之人,当下暗摄心神“不过是有些过份的美罢了”,不动声色地与伫立之人擦肩而过,吸入些许青草混合烟草的隐香;被那隐约的烟草香味弄得有些心烦“这个时代怎会有烟草味,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脚步越发放得缓了些,想回头去确定却又不知该如何举止,恍惚中没有发现天空已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骤不及防的倾盆大雨劈面而来,忙展开轻功往山壁间一处茅屋急奔,茅屋门虚掩,内有火光透出,袁锐顾不了许多,亦扣亦推,门开的刹那,却如遭雷击,整个人立时怔住,并保持右足将跨未跨的姿势:

  屋内之人正以袁锐从未见过的优雅之姿在抽烟,烟形仿如卷烟。

  举手揉了揉眼,再望过去,真的是在抽烟,抽烟之人以一惯的慵懒邪肆之姿斜躺在屋正中地面的兽皮上,头枕着包袱,脚边的火塘火花跳跃,灼热的火光让室内的视线轻微扭曲,宛若一幅年代久远的油画,而画中人,正是昨日长街之人,一时间袁锐百感交集,如果不是抽烟人一身长衫,袁锐几欲认为自己又穿了回去。

  风穿过敞开的门,掠过袁锐,卷起火塘内的余烬,男子(萧琛枫)烟眉微皱,坐起身来,执烟之手轻招了招:“进来”嗓音低哑暗沉,带有浓浓的磁性,说不出的魅惑。

  袁锐傻傻的走了过去,再傻傻的蹲在萧琛枫身旁,目光还是瞬也不瞬的盯住他手中的烟:

  “你是在抽烟”语毕自己都觉有些傻气,这里有其物也不一定就称为“烟”,其行为也不一定称为“抽”,这“抽烟”之说可是标准的二十一世纪语言啊。

  “喏,还有些见识。”萧琛枫语音清淡,神色难辨,但确是肯定了她的问题,而且心中还是有点讶异,烟是近年来风行在京都言梁贵族富户间的一种嗜好,眼前之人虽衣料上乘但还是流于普通,口音也不是言梁人,何况还未听说过此物已流行至这边陲之地。

  还真是烟,这里也有卷烟,这样看来,有可能有和自己身世相似之人,因为谷内所藏典籍并未提到这里有产卷烟,想到有这样的一个人,心下狂喜,竟有些迫不及待起来。袁锐正要开口询问,耳中传来:

  “你是女子”不是问,是肯定。

  袁锐微窘,低头打量自己,衣是湿了大半,但裹胸自己缠得极紧,因为一路行来,也常碰到雨天,所以有份外注意,只是他如何看破。。。。。。

  象能看出袁锐心中所思,萧琛枫接道:“体香。”男人不会有那样的冷梅暗香,先前山道擦过时只是略有所闻,现今已能确定。

  袁锐直接无语

  瞟了袁锐一眼,萧琛枫从身后的包袱拿出一件衣衫递给袁锐:“换上吧,这雨一时停不了。”随即指指身后“我不会回头”

  袁锐微有些窘,这丫也忒无所顾忌了吧,偷眼望去,人家可是神情坦然,当下也就不扭捏,是因他身上的烟草味吧,没得让袁锐分外亲切,有个大烟鬼爸爸,别的味不好说,这烟味可是从小熏到大呀,再说了湿衣贴在身上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何况现在已是深秋,嗯,裹胸的长布条也湿了,再估算一下,这男子怕有185公分吧:

  “借你的佩剑一用”

  萧琛枫目光询问,袁锐举举手中衣服,比了个剪的动作;接过佩剑转到萧琛枫身后,袁锐快速行动,将衣服自腋下八寸处挥断,两只衣袖分别挥掉一半,一件短袄,一条抹胸长裙就此成型,剑非常锋利,断口处无抽丝,比照二人的身高,除重叠外应可让裙边正巧垂至足面,于是迅速脱掉湿衣换上,再将多下的袖子拆开系在腰上,很完美,与自己所想的一样,衣服的原做工很精致,质地也是不曾见过的好,虽轻薄但很保暖,再将换下的湿衣擦了擦脸,顺了顺头发,深呼吸,转身,还是不禁有些面热,毕竟是第一次身着陌生男子的衣服。

  看到盈盈转回的袁锐,萧琛枫眼里有止不住的惊艳,脱口而赞:“好聪明!”

  眼前的女子身材修长,丰盈适度,纤腰只堪一握,清丽的小脸由于受了些寒略显苍白,愈衬出那双明眸幽深灵动,悠悠的,似清可见底复又暗沉无边,气质清华高贵,遗世而独立,看她言行落落大方,举止自然天成,一切莫不随心所想。

  袁锐闻言脸红无语,拿来些干枝架在火旁,将湿衣搭在上面,拨弄着塘火,一时竟忘了刚才欲要相询之事。

  一室静默,唯有树枝燃烧时发出的“吡吧”声。

  屋外的雨仍在肆意的下着,没有止势。

  “下雨天,天留客,这雨怕是要下一晚了。”萧琛枫宛如自语。

  “饿了吧,我这有些干粮。”萧琛枫往一旁挪了挪,纤长如玉的手掌拍了拍身边的兽皮,“别总蹲着,过来坐下。”

  袁锐的干粮早给大雨泡坏,换衣时给她顺手扔出窗外,接过萧琛枫递过来的干粮,依言坐到他身侧,边吃着干粮边偏首望去,男子的侧面美得更是让人窒息,倒底是怎样的鬼斧神工之手才造就这样的惊世之作啊,完美原来是从侧面演绎滴!

  袁锐首次在一个人面前生出自惭形秽,这让她在心底狠狠的鄙视自己,鄙视、再鄙视,还是不能释怀,可怜二位女长辈十五年的气质教育呀,竟在一古人面前分崩离析。

  那倒底是什么让自己有这该死的“形秽”之感呢:

  一方面是样貌吧,至于这一点,袁锐不服输的个性倒是可以克服滴,象鲁迅先生一样直面人生,极致的美与极致的丑都能产生“惊人”的效果,让人心生隔阂,看得多了看得久了总之看够了隔阂也就淡了,抗体就产生了,免疫力也就提高了,红粉骷髅呀。。。。。。

  想到这,袁锐重振精神,凝目剜去,仿是要通过目光,将那一层羊脂白玉般滑腻的肌肤剜下,露出森森白骨。。。。。。

  至于另一方面自己怎会有种受“嗟来之食”的感觉,那漫不经心的以“体香”肯定自己是女子,脱口而出的“好聪明”毫不掩饰欣赏惊艳之态,浑不在意的赠衣赠食行为,放在现代是不足为奇,可这是阶级森严须慎守男女之防的古代啊,古时,也有这般随心所欲的人么,相较之下,自己还有了些小女儿态,正是这小女儿态滋生出犹如乞儿般的感觉。努力自我斗争中。。。。。。。

  右侧传来嗖嗖的冷风,在这样的注目礼下,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萧琛枫不反感她专注的眼神,甚至还隐隐有点高兴,就为下午路边被她的无视,这才是“人”面对他样貌时应有的反应呀,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袁锐昨日已见识过他超超超强的杀伤力(如果你有一个朝夕相对的仙人师父,如果你在一年的时间里尽享他的宠溺,那么世间美色就不算什么啦,惊艳吗是有的,只是过了也就算啦)。

  等等,是隐隐有点高兴而不是为她终于正常反应了不悦,她反应正常了吗:眸里满是比较和抗拒。她在比较什么?又在抗拒什么?连萧琛枫自己都没意识到,已对身侧的女子充满了兴味

  

第六章 自在飞花轻似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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