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雀
南向雀

南向雀

枫和枫和

短篇/短故事

更新时间:2024-02-02 11:17:39

为了逃开被养父送给老男人的命运, 我钓了京圈大佬裴见清。 跟着他的这三年,我温顺乖巧,识趣谨慎。 所有人都说我爱他爱的无法自拔。 我却在他车祸昏迷期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宁静偏远的南城小镇,男人神色阴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岑溪,利用完人就跑,可不算一只听话的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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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天前·连载至第二章 自在高飞

第一章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南向雀

  为了逃开被养父送给老男人的命运,

  我钓了京圈大佬裴见清。

  跟着他的这三年,我温顺乖巧,识趣谨慎。

  所有人都说我爱他爱的无法自拔。

  我却在他车祸昏迷期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宁静偏远的南城小镇,男人神色阴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岑溪,利用完人就跑,可不算一只听话的雀儿。”

  1

  大好晴光,我打车自小镇上辗转来到了南城市中心。

  老师的书法名作被人拍下了,连带着我的拙作也作为附赠品到了得拍者手中。

  因为沾了老师的光,我的书法作品竟然也入了贵人的眼。

  邮件里,对方对我的其他作品同样产生了浓厚兴趣,所以不远千里,亲自来南城与我面谈。

  地点就定在南城最高端的茶楼,望月楼。

  门口处,早早有侍应生接应着我。

  今日的茶楼格外安静,似是被人清了场,就连悠扬的古琴也无人弹奏。

  南城人热爱茶文化,作为南城最著名的茶楼,怎么可能门可罗雀。

  上楼时,我还是没忍住问侍应生,“今天望月楼怎么这么冷清?”

  古色古香的走廊里很安静,他特地压低了腔调:“听说这位贵人是从京市来的,品茶喜静,今天包了场,也不爱听什么古琴琵琶。”

  他小声嘀咕,“这些上位者,总有些一掷千金的小偏好,你说一群人围炉浅谈,在潺潺琴声下品茶多有雅兴,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多没意思啊……”

  他自顾自说着,我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

  京市、品茶喜静,不爱琴音。

  印象里,那人品茶时就有这偏好。

  轻描淡写一句话的事,便能让整个茶楼瞬间被清场,而后便坐在独属于他的包间里,逗弄笼子里那只漂亮的鹦鹉,还叫我细品上好的“一口鲜。”

  我太阳穴青筋直跳,突然有种猛烈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厚重的梨花木门被侍应生推开。

  茶楼顶级包间里,男人闲坐在桌前,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

  掌心处两枚核桃早已被他盘得圆润而有光泽,脆响的声音仿若敲击过我的心脏。

  我僵硬在原地,颤栗感自脚底板遍布四肢百骸。

  我自以为我逃的天高地远,没想到重逢来得这么快。

  我跟了他三年,无数个亲密无间的夜里让我无比了解他的某些习性。

  看似目无下尘矜贵清冷的人,眼里最最容不得沙子。

  我作为他圈养的金丝雀,却在他车祸昏迷期间销声匿迹。

  在裴见清心里,这是一种对他的逃脱与背叛。

  热气氤氲,茶香袅袅,古色古香一片祥和的环境里,裴见清却神色阴鸷。

  那双凉薄的桃花眼漾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

  偏偏他漫不经心的朝我勾了勾手,语气清然。

  “岑溪,利用完人就跑,可不算一只听话的雀儿。”

  2

  我像是被水泥定在原地般,脚步怎样都迈不开。

  只有自然垂落在腿侧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男人喟叹一声,轻描淡写道:“一年不见,长脾气了。之前可是见到我就要扑进我怀里来,如今要你走近些,还需要我一请再请了。”

  他起身,几步走到我身边。

  一如往常的居高临下,男人抚住我单薄颤抖的双肩,“宝贝儿,你藏的可真够深,我把京市翻了个底朝天,原来你早就跑到了这偏远的小镇上,还成了付大师的关门弟子。”

  “岑溪,我可真是低估你的能耐了。”

  指甲嵌入掌心皮肉,痛感让我强行镇定下来。

  哪怕男人已经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了,我依旧有些不可置信。

  穷途末路之人总要不死心的负隅顽抗一下,我仰头对上他幽深的视线,问道:“裴见清,你究竟怎么找到我的?”

  明明那副作品上,我的落款不是“岑溪”二字。

  他掌心在我后背处游离,最后落在我腰上,惩戒性的掐了一把。

  “你的字,我一眼便认得出。”

  尾音轻扬,似是在笑我太过天真,不自量力。

  所以,当初拍卖场上,高价竞得老师作品的人,竟然是裴见清。

  而起初老师只是想把我的作品当作赠品一同交给贵人,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引荐。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成了裴见清找到我的最佳线索。

  “南城温山软水,怪不得你流连忘返。但我养的小雀儿,野够了总要回家吧?”

  握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我再度找回自己的声音。

  “裴见清,我不想回京市了,那里不是我的家。”

  3

  腰间的力道倏然收紧了些,男人眼底化作一团黑墨,“你没资格说不。”

  “那栋别墅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了,那就是你家。”

  我深吸一口气,内心不安,语调尤为急促。

  “裴见清,我是付大师的学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有我的选择。”

  然而我面红耳赤的争论声没能在男人脸上掀起一丝波澜。

  他松开禁锢着我腰上的力道,笑了。

  “那我只好跟付大师亲自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付大师明事理,自然不会夺爱。”

  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我像是受了当头一棒,突然就卸了力。

  连高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颤着声,语气里不自觉染上哀求。

  “你别让老师知道我的过去。”

  我的过去,太不值一提,太不堪入目。

  老艺术家,最重清誉。

  我有意与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来到这里后我对过去闭口不谈,给予了自己一个崭新的身份。

  老师隐退多年,我起初并不知道他就是声名显赫的书法大家付怀章。

  只不过一早便看中了这里适宜我重新开始生活的程度,我搬进老师旁边的院子里的第一天,便偶然撞见了正在浇花的老人心脏病发作,千钧一发的时刻,我喂给他的一颗急救丸才挽救了他的性命。

  他无儿无女,难免孤寂,后来见我在书法上面也算颇有天赋,这才收了我做徒弟。

  他自始至终都以为我只是一个怀才不遇的落魄学生。

  殊不知,我身上那些被他看中的艺术,起初学习只是为了取悦男人。

  “那你跟我回去。”他语气不容置喙,没给我留丝毫余地。

  我眼尾发红,“裴见清,为什么不能让我这样生活下去,你明明……”

  都已经订婚了。

  但他突然的弯身靠近,让我后半句话止于唇齿。

  男人唇角抵在我耳畔,话息温薄。

  “现在跟我谈独立人格,是不是太晚了些?岑溪,这不是一个选择题。你知道的,我有很多种方式带你走,不要等我耐心告罄。”

  “你不会喜欢太难堪的场面。”

  4

  我又回到了京市,回到了我曾住了三年的环山别墅里。

  这里一切陈设都没变,甚至偌大衣柜里,被我留弃在这里的各种季节高定都从未被清理。

  熟悉的一切,让我觉得我这一年多的出逃像个笑话。

  那段我自以为是的新生活,轻而易举的就被化作了泡影。

  唯独不同的,是那只被裴见清养在办公室的鹦鹉,如今竟然出现在了客厅。

  鎏金色的铁笼奢华大气,它在里我在外。

  但我又觉得我们如此相同。

  可它什么都不懂,只是立在那里兴奋学舌,“欢迎主人回家,欢迎主人回家!”

  我呆呆的看着它。

  忽地被人热拥。

  裴见清自身后圈住我,薄唇在我脖颈处蹭了蹭。

  “后花园里种了很多你喜欢的花,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随时欣赏。”

  我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呼吸一窒。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着把玩我耳边碎发,从容道:“宝贝儿,我怕你再跑丢,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侧过脸想吻我,却被我一把推开。

  男人面容很快染上不悦。

  我闭了闭眼,冷笑出声,“裴见清,你这跟囚禁我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我所谓的家?”

  提心吊胆积累着的情绪突然爆发,我不甘的质问他,“这分明是我的牢笼!裴见清,你还要圈养我到什么时候?!你明明,都有了携手共度一生之人了!你订婚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已经开始新生活了……”

  我差点就在我雾蒙蒙的人生里窥见天光了

  “我还要被困在这牢笼里,困到什么时候?!”

  他垂眸,冷静的看着我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

  粗粝的指腹甚至温柔的替我拂去热泪。

  “可是岑溪,最开始主动飞进这座牢笼里的人,不是你吗?”

  我脸色一白,整个人因他这句话而失去力气,摇摇晃晃的跌坐在了地上。

  玻璃酒柜上照映着我狼狈的身影。

  所有的不甘都梗在了喉间,有因有果,裴见清说得没错。

  起初是我执意要飞进这座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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