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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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WNkSG4

短篇/诗歌散文

更新时间:2024-01-23 16:4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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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月前·连载至流 光(二)——牧田

流 光 ——牧田

  一

  雨天放学一个人在路边踩水玩。穿着白色扣带塑料凉鞋,背着拖到屁股的书包,扛着黑色长把子自动洋伞。还在公园门口,又忘了吃饭时间,路灯都亮了,公园门口的积水更干净了,从斜坡上缓缓流下来,带着细沙子,碎石子,还有落下的枯树叶子,路灯下细沙子小碎石子都发着光,夹在脚趾缝里痒痒的,凉鞋底下也塞着碎石子,走路硌脚不舒服得抠出来。有一天凉鞋找不着了,长把子伞也弄丢了不敢再要了。雨季也过去了。

  二

  他有他的小世界,有他的小心情和小善意。偶然给你惊喜,会被他惊到,发现他那一颗小小的纯真的心,暖呼呼的,亮堂堂的,看起来就像懂事的大哥哥的样子。又到发火耍赖的时候,其实到底还只是一岁多抱着奶瓶睡着的小娃娃!

  三

  三人小聚,工作、孩子、家…难聚在一起了。隔多久聚还是那个样子,也不生疏,也就是那样,两个当妈了也没正形,一个单身贵族自由自在,都努力的,越活越沉稳干练,是家庭的支柱、单位的骨干、孩子的臂弯、老人的依靠。笑笑闹闹走在路上,像放学一起回家的女同学,叽叽喳喳,说说笑笑,路灯下有那么一个时刻恍惚了,好像暗恋的那个帅气的男同学就快从那边骑着单车经过了,作业太多还没写。坐在车上闭眼就在这个梦里,音乐悠悠地放着,中年司机手指夹着烟悠悠地开着,时间也慢了。梦醒了。孩子还没睡。

  四

  暴雨过后走廊里跑来一只小猫,湿淋淋地瑟瑟发抖,躲在墙角。某人找了牛奶和肉放它脚边,忙出忙进,阿胖喝剩的奶粉也倒给它喝,收养的心也出来了。阿胖又好奇又高兴,晃着小手要去抓它。收养一只猫也好,乖乖的、小小的,应该会养熟的。家里多出个萌物,用阿胖每天的洗澡水给它洗洗,再把它头上的伤口用酒精消消毒,剪剪乱的毛,胖一点也就可爱了,这么想着,享受着它在脚边绕来绕去的乐趣。带阿胖午睡,它在外边的叫声渐渐没有了。午睡起来,厨房袋子里的鱼被它跳上去拉出来享用了一半,奶盆也打翻了,猫影儿也不见了,哪天再来也不知道了,收养也别想了。真是一只卖了一手好萌的江湖游侠猫!

  五

  如黄小仙说的那样:破碎的爱情里没有谁能真正的全身而退。也许我毁掉了他对于我们未来的美好想象,而他欠我的是一个许诺过早的未来。我们该怎样去爱一个人?如同郑微说的那样爱一个应该像爱祖国,爱山川河流。电影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很感动,但也很压抑。这样深沉的爱真正有几个人舍得给予,又有多少人能承受得住?用最本真的自己去爱吧!开心快乐的去爱吧!把他紧紧抱住就再也不要放开。

  六

  我们常常不能随心所想,丢弃了曾经随性自由自己,我们如何保持一颗自由的,冷静的心,不被迷惑,不再迷恋?一切汹涌而来的生活和面孔,我措手不及生硬后退。现在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要这样的生活吗?我们曾经做出决定的信心和自由哪里去了?也许我们都该把自己留给自己!

  七

  我想了一百种这故事的开头。

  每夜脑海里出现的片段是我夜夜难以入睡的症结。

  一百种开头都离不开子夜。

  子夜不懂,他说起我就是傻了吧唧样傻冒泡,闲的没事干也睡不着的人。哪来那么多前尘往事?我呢常常在自我的怀疑里,在困顿里想起我是不是一直在梦里呢梦外的我不该干这些事。又想起巫师法师术士的方术,把我困在这里不能动,局得自己去破。

  可这是个死局。

  子夜不说话。他知道那个死局总归是个情字。

  子夜是幼儿园毕业照站在我边上的人。七岁时他用一个极富表演艺术的语言描绘了一屉又大又白的北方馒头,把我们这群傻孩子骗到10公里外的军区大院,腿快走折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他家门外那只绿毛鹦鹉正在笼子里拉白色的鸟屎。

  我们从幼年到青年在一所学校读书。他看惯了我在一个个姑娘身上费的心思,从小姑娘到现在的大姑娘。他喝着哈啤没心没肺地笑,笑声从17岁到27岁,味儿都没变。

  他说杨刚就是太阳刚。像我这样爱谁我就像谁。人家喜欢大厨我就练厨艺,喜欢逛街我也陪,喜欢唱歌我就唱,不像你呢你爱谁你还得摆着个架子,你追人家还是人家追你呢?

  他小子情商高,从高中好着的戴个小黑框眼镜的牙套学妹,恋爱长跑十年去年结婚了。他做得比说的好,真在恋爱的时候变成了那人的影子,笑起来也像嘴里戴了副牙套。

  我的那个死局,十七岁到现在。做局的人早就走远了,我蹲在这盘弃了的局旁找活局的招。我没有找到。青春易逝,流年已去,往事不可追。33岁这一年,那些爱过的人,走过的城都成了流年里溜出指缝的沙,做过的梦。她们的朋友圈里,家小和乐,事业蒸腾。梦里的少年,凤凰花下的情事,光影里缠缠的拥抱,那么和煦暖暖地叫人忍不住停住思绪想念。想念那光景那片刻的痴缠。人事沉浮,情事光阴似是凝结不动的。在某个时间缝隙里,静静躺着。像躺在角落里的老唱片,老电影,布满灰尘。人事时间两不相扰。偶然梦回,在心里补一个结。不了的事太多,这一个个补起的结,织成一张厚厚的网。网上面沾满了我们的十年,时光如尘,沾满这张旧去的大网。我站在这后面,不愿用手扯碎它,穿过密林继续前行,我站在这里,等最后一缕晨光让它沾上清晨的露珠,让它再在太阳下发出五彩的光。

  八

  和孩子在一起久了发现被人说孩子气真是一种莫大的夸赞。像孩子有简单的快乐,小小的脾气,直接的表达。他丢了一颗糖像丢了全世界一般失落生气,能哭出满肚子的绝望。得一件新玩具也像得了全世界一般满足,笑得一切都能融化。雨天真适合跟孩子在一起,踏水玩沙,牵着软绵绵,暖呼呼的小手,雨也渐渐变得柔柔的,风微微的,雨滴轻轻落在草地上,小伞上。

  九

  看完一本好书的感觉是合上书页时手中的书分量一下子变重了。让故事沉淀的不仅是文字,更是跨越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三天宏大细腻的叙事,是半个世纪来一直准备着却没有机会说出的那句一生一世。在没有归程的航船上,两位老人最后的相恋,回放17岁初恋青涩的片段,经历一生的错过和等待,生命最后的相恋相守,让我们看到的不是死亡,或许更像新生。

  十

  远山的深冬,年节里的灯火散落在黑黢黢的山梁上,星幕像披着一块镶嵌着钻石的绒毯,星河流淌到了人间,灿亮找不到尽头。夜色温柔,星夜像极了那幅超越永恒的经典画作。冬夜村口的老树下,曾经在这夜里点灯前行,戴月而归的少年,心里生出不识故乡的惆怅,这极美、极静的故乡的夜,故乡的年。离这山远了,离那夜、那星、那年月也远了。

  十一

  绵延的雨天,不合时节的凉意包裹,各种不明真相的人心险恶故事,每个故事里都有一个贪欲,私念化出的恶鬼,潜藏在雨季阴湿处,伺机撕咬人心,拖到万劫不复的深渊削噬干净。背后凉意袭来。梦魇里依稀看到东陆园里盛开的凤凰花,微雨初晴,树下一对看花的少年,男孩轻轻跳起用手碰下花间的雨滴,雨滴落下,打湿看花少女,女孩嗔怪,男孩大笑跑远,林间传来笑声,那花一簇簇红得似火,似云霞。少年不再,今年花开如何?可见痴痴看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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