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相见恨晚
老人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他的国家已经覆灭,如今却想着靠一个乞儿能翻身,乞儿聪慧,却也是一个培养的好料子。他看着天下太平,看着有了乞儿之后还可以说话,起码没有那么难熬,心中的执念也渐渐放下。
第一章
随着一场恶战的洗礼,这个国家渐渐的奔现和平。新政的到来,与此同时也拯救了许多人。
谷阳龄是前朝的老人,他应该同那些前朝人一样死在新王的手下。他也不惧怕什么,也愿意渐渐等待死亡的到来,他一身傲骨,饱读诗书。却也是也有看错一个人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幸运罢了。
门开了,宣告他死亡的那一刻也就此开始了。他睁开眼,似乎是不争气的泪水模糊了眼睛,恍惚间觉得他的长子回来了。
“父亲!”声音骗不过他自己,他再一次睁开眼看着眼前几年未见的儿子,总是积攒太多情感,却也说不出像样的话来。
谷伍程立马跪下:“父亲!儿子带你回去!”谷阳龄看清楚了他身上的盔甲,起身:“我们并不同路。”
谷伍程还是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一幕,紧张的跟着父亲起身挪动膝盖:“父亲,新时代的开始,你的政策被新王采纳。你的理念也没有错,错的是前朝人。”
谷阳龄知道他儿子所说的,也不觉得没有道理,可是人活一世,若是他继续留下怕是要被后日耻笑。也许他儿子也渐渐忘了,他也是他口中所讲述的“前朝人”。忠诚一生,更何况先皇与他有恩,也算得上是知己。是他无能,教不好故人之子,也辅助不好新的希望。
谷阳龄走了,他告诉儿子:“留下与死无疑,还不如吾儿大逆不道,将罪人,压入天牢之中,承受不见天日之苦。”
父亲傲骨,谷伍程自然不敢拦住,只是时而派人跟着父亲。
寒风萧瑟,耐人寻味的凄惨给到了一位老人。瘦骨嶙峋,面上的沧桑多了几分。他只是向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招了招手,小女孩毫不惧怕的走近,老者牵着她的手离开。
一碗热腾腾的饭摆在她面前,谷阳龄发丝中看不到一点颜色,甚至比那雪花还要白嫩。女孩不敢动,谷阳龄观察乞儿多日。
这乞儿虽说是女孩,却是机灵。他敲了敲桌子:“乞儿何名?”
乞儿不答。
“无名,那日后就叫悦竹,谷悦竹。老朽孑然一身,无依无靠,你若留下,并留下了陪陪老朽。”老人话闭,女孩开始大口吃桌上的饭菜。
少女八岁大小,今日并立为她的生辰。如在大些,怕是要被坏人抓了去,送到那些腌臜之地。
谷悦竹也只是看着老人可怜,那么大年纪了,无依无靠的。而自己刚好没有去处,不如服侍他,自己也有口饭吃。也比一天废嗓子给那个酒楼老板娘喊客强。
谷悦竹洗去一身,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披着头发在铜镜面前欣赏自己很久。只是不等她欣赏就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她打开门,有她在谁也不能欺负那个死老头。
一个像是贵人家的小厮将食盒放好,准备走,却被一个突然的开门吓了一跳。小女孩小巧的脸上,有了敌意:“鬼鬼祟祟在这干什么?”
老者咳了两声:“悦竹不可无理。你去告诉你的主子,老头子没什么值得牵挂的,他大将军现在功成名就,莫要人看见与我这个余党有了牵扯,坏了名声。”
后面显然是嘱咐那个小厮,小厮恭恭敬敬行礼,离开。望着小厮远去,大将军!是谷大将军!老头也姓谷!谷悦竹没有往下想,拿着沉甸甸的食盒进门。
老头看着书,正准备提笔。被一声惊呼吸引,谷悦竹正拿着银子啃,她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忍不住好奇问:“老头,那个大将军给你钱干嘛?”
谷阳龄走近将书往她脑壳上敲:“你莫忘了,你好奇老板娘家的酒,偷喝被打了嘛?”谷悦竹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老头神秘一笑,将东西提走:“过来,认字。”
谷将军府中,谷伍程听到小厮的话,莫名觉得心酸。说还收留了个小女孩,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门后面的谷慕容听到了,心里也不好受,莫不是祖父真的不喜欢她。
和老头相处几日,谷悦竹觉得很烦。要给老人洗衣服做饭就算了,还要写字背书,一开始还好。可是到了后面,背不出挨打一次之后,就会有第二次。心里不愉快,老头睡到日上三竿不起,怎么会样的人,她就是被抓来做劳义的。
酒楼老板娘看她人模人样的了,心里莫名愉快了些,觉得起码没有哭孩子又少了一个。可是下一秒,脱离苦海的苦孩子,推着一车菜,气喘吁吁。
老板娘:……
谷悦竹给老板娘些银子:“要壶酒,要好的。”老板娘接过故意套话:“还没长记性,小心你雇主揍你。”前次她不是故意要揍这孩子,只是自己不注意,下人错意了。
谷悦竹气喘吁吁,直接喝了她的茶,看了眼门外的一车菜:“那个死老头拜访的人一个挨个的,老头不见让我做些吃食将人打发了。一天就好几个,使唤起来理所应当似的。”本来还很开心,起码不用背书,好嘛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她更累。
听着吐槽,应该是个大人物。老板娘给了酒,又将人拦下:“要不你还留着这吧?”谷悦竹眼神都没给老板娘,虽然累,起码有吃有住。
“诶,你这孩子。”没有小乞丐喊客,她这人也渐渐热闹起来,也顾不上和一个孩子置气。
这大冬天的,今年破天荒的下了雪。那些人越来越过分,居然坐着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还要喝着烧酒。
谷悦竹坐在院子里,闻着刺鼻的药,看着小雪,身上的寒意未减,心里却是庆幸。前几年冬天好熬,起码没下雪。她五岁哪一年在雪地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吊着一口气,多亏了一个好心人。不然她现在也不会坐在着,她熬好药进了老人的书房。
隔音不好,旁边的话听到一清二楚。谷阳龄觉得吵,却也无能为力:“过来,今儿课程继续。心无旁骛就好,等你有所成就,并不会如此凄苦。”
谷悦竹揉了揉耳朵:“我不凄苦,遇到你是我幸运,女孩也成就不了什么。你吃完药,好好睡觉。”
“哈哈哈哈哈…”旁边的笑声刺耳,她始终忍无可忍。谷阳龄这次没拦住,喝着药听到旁边一个洪亮的声音:“我爷爷要休息了,各位从哪里回哪里去,再不走,我就找谷将军去。”
几个人讽刺了谷悦竹几句,并也走了。
“没大没小。”
“先生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若不是李兄拦着我,我早替先生教训这丫头了。”
“你何必因为那个粗鄙丫头置气。”
谷悦竹想打人,可是又不能给老人添麻烦。心里骂几个人,是不长眼的恶狗。心里突然想起巷子里,王大妈门口的那只看门狗。谷阳龄看着隔壁收拾噼噼啪啪的响声,又心疼又觉得好笑。
似乎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学生还不及这个噼噼啪啪的愤怒声愉悦,积雪来了,外面的笑声似乎比往年多了不少。
明天就是除夕,不仅一些学子会来,他儿子也会来。
雪无声无息的下着,老者看着软榻上的女孩睡得香甜,还时不时咂嘴,取消了去书房的念头。
早晨给了谷悦竹钱,让她买些肉来,好好过年。见她不动,又丢了两个子:“少吃甜食。”女孩咧开嘴离开。
到巷子中,一个妇女骂骂咧咧的叫人起来。王大妈向来吝啬,为了躲避亲戚,养了条狗在门口。
狗见人就咬,不过不除了王大妈一家还不咬谷悦竹。以前冬天,狗快被冻死的时候是谷悦竹把它抱在怀里,一狗一人相互取暖。不过谷悦竹认不出它,谷悦竹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咬她。
谷悦竹淡定敲门,里面大大咧咧的骂声“今儿还挺准时,看见就饭,死要饭的……”开门一看,如今的谷悦竹穿得倒是体面,“哟,这是野鸡变凤凰了!”
谷悦竹掂量着手里两个子:“我爷爷老被打扰,你这狗我要了。”狗似乎听得懂人话,摇着尾巴,心里开心的要命。王大妈见钱眼开,又听谷悦竹这语气,心里盘算着什么,就把狗给她了。
谷阳龄在院子里扫雪,谷悦竹牵着狗和提着肉。谷阳龄打趣问:“给我加狗肉?”谷悦竹白了眼,将狗拴在院子里的枯树上:“这狗可凶了,等会拴在门口,谁都不敢上前。诺这个给你。”说着把怀里的糖给了老人,然后进了厨房。
谷阳龄心里甜,争来争去的,还是这里清净。一开始想着,为了先皇他得反抗一下,可是又有谁会帮他。所以他找了一个女孩,可是渐渐的他发现周末越来越美好,也许算了,现在的皇帝也不错。
然后默默的说了句:“少吃甜食。”谷悦竹给了他一个忙碌的背影,他又继续扫雪。
将军府,桌子上菜肴算得上奢侈。除了五岁的谷慕庭,其余人都是闷闷不乐,没有胃口。今儿他们依旧还是要去看谷阳龄,可是无非就是和往年一样站在门口。谷伍程一直都在劝父亲,可是依旧是冷眼。
谷悦竹把唯一的肉放中间,自己吃了一块,给了门外的狗一块。然后剩余的隔三差五往老人碗里扔,老人喜欢看书吃饭,也没有发现肉都是自己吃了居多。
“汪汪汪汪汪汪……”外面传来狗叫声,很凶猛。屋里两个人不为所动,接这就是孩童的哭声。谷悦竹没想到,这些人还带了小孩,想出去被老者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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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3-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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