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星星最近的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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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星星最近的平原

徐辛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2-08-07 22:29:55

高二那年的程若水来到了小乡村,在这里的墙上画了一幅又一幅的画。 在假期的尾巴梢儿,他看着他哥程尚愿意奋斗一辈子的村子好像明白了自己的路: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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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热风

不啻微茫

  “东头的张婶子又在十字路口嚎呢!”

  七月的日头热辣辣的蒸着人气儿,小珍珠骑着果绿色的自行车直奔着村口的村委会大院。

  一路上四婶家的大黑狗,王婆子家的大白鹅撵着她跑。

  叮铃铃的铃铛夹杂着少女的话和白鹅嘎嘎的叫声连同狗吠回荡在利民村的大街上。

  等小珍珠满头大汗的冲进大队院的门,脚边的大鹅,黑狗也都刹住了车围着她摇尾巴,伸脖子。

  “程主任,不好了,张婶子又上劲了在十字路口嗷嗷呢!”

  小珍珠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没注意到面前的少年并不是程尚。她好久没听到回应,疑惑的眯了眯眼看清了眼前模糊的人。

  这个人长的真好看。

  小珍珠眯缝着眼,悄悄打量面前的少年,心里想道。

  “你是哪家的,我怎么好像没在村里见过你?”

  大队院里种了一排排的木槿花。殷紫,浓粉的花瓣洋洋洒洒的落。正巧有一瓣嫩粉的瓣落在了面前少年的身上。

  小珍珠想起了一句矫情到牙疼的话“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我是程若水,程主任的程,上善若水的若水。”

  “程主任回后岭了拿东西去了,不在这。”

  少年人嗓音温润,当真是有皎皎公子那味儿。

  小珍珠听完他说的话,可是顾不得面前少年好看的皮相,温润的嗓音,急的了不得。

  “你有程主任电话没,赶紧跟他说,让他赶快的去村东十字口,再晚一会张婶子能嚎死在那。”

  程若水听到她这么着急也是心里跟着打鼓,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程尚。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喂,哥。村委会来了个姑娘说是有个大娘在村东头的十字路口哭嚎,让你赶紧下来。”

  程尚本来在翻找着颜料的手一顿,心道:坏了。

  “晓晓,你领着小珍珠先去院里捉只老母鸡然后去东十字路口等我。”说完便急慌慌的挂了电话。

  电动车过门闫“哐当”的一声响,程尚便从堂前窜了出来,家里的三道门一道也没关。

  程若水十分不理解他哥的脑回路但还是领着面前的少女从圈里逮了一只鸡。

  程若水帮她拿了一杆网兜,她都不带喘气的,眼神里射出了光,伸出双臂,那一杆网兜噌的一下便网住了一只鸡。

  女中豪杰。

  程若水提着鸡翅膀子,跟在骑自行车的小珍珠身后跑。

  一边跑还一边问:“为什么还要捉只鸡去等程主任?”

  小珍珠眼里有藏不住的焦急,回头瞅了一眼程若水,又看了看他手上的鸡“张婶子的鸡天天丢,天天说人家偷她的鸡,天天嚎,天天找。”

  不等说完又有些怨气接着开口道:“关键是她自己记不清,鸡根本就没少,她就非说少,旁边那户二大爷有心脏病根本架不住张婶子那样嚎。”

  一路上一群人坐在石撵旁拉呱,见着小珍珠和身后少年手里提着的鸡。

  “哟,今天还是给张嫂子鸡啊。”

  “珍珠哟,她要嚎就嚎吧,反正那刘老二一会就该从地里回来了,到时候她不要你说就从地上拍拍腚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

  小珍珠笑着看了看他们并未搭话,他们响亮的笑声出了十米还能听见。

  “别听他们的,就天天在这里嚼舌根子行。”小珍珠出了老远才开口跟程若水说了一句这样没头没脑的话。

  小珍珠在十字楼口旁的电线杆子前刹住了车,程若水也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

  路中央的婆子两条腿胡乱蹬着撒泼,花白的头发乱糟的浮在耳旁。她许是嚷嚷的有些累,不断吞咽着唾沫。

  “哪个杀千刀子的偷俺家的鸡,也不怕半夜让把手砍去!”

  “我不管,就今天把鸡给我送回来,我就当不知道。”

  “还有没有理了,不行咱就去找青天!”

  ……

  程若水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不是都捉了一只鸡给她吗,为什么不给她送过去还要找程主任?”

  小珍珠从车座子上下来,把车插在石子地里,“啪嗒”一声干脆利落。

  “要真是那样,我还要急急慌慌的去找程主任?随便哪个人捉只鸡给张婶子不就好了。”

  她顺手接过程若水手中的鸡,继续道:“张婶子前年得了老年痴呆,唯一记着的就是她儿子给她送了两只鸡。”

  “他大儿子在城里给人家当保安,二儿子和两个闺女都指望不上。前年打从一见着程主任就说程主任是她二儿子。”

  “谁说都指望不上,就程主任说的管用,不找他找谁?”

  说完,程尚也从岭后下来了。

  顾不得别的,他把车停好就赶忙跑到张婶子身旁,一个滑跪之后张口就是一句惊天动地的“娘~!”

  程若水听的眼皮子直抽,他家最端正的老大哥到了这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张嘴就是一句包含着三分悲戚,两分诚挚还有五分戏腔一句九曲回肠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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