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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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棋T

浪漫青春/青春疼痛

更新时间:2022-03-10 00:23:35

—— 每一年的春天,程应煜和薛颖温都会在那棵桃花树下相聚,一人饮酒,一人品茶。落英缤纷,遮不住两人的明媚笑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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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氤氲春意

氤氲春意

  每一年的春天,程应煜和薛颖温都会在那棵桃花树下相聚,一人饮酒,一人品茶,落英缤纷,遮不住两人的明媚笑颜。

  ——

  “颖温,颖温。”薛母站在院中急切呼唤。

  “这个死丫头,指定又跑后院爬树去了。”薛母双手叉腰,头上的金钗随身子的起伏而晃动:“薛颖温!给老娘滚到跟前来!”

  此时的薛颖温还躺在树丫上自斟自饮,喝的倒是尽兴,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一袭红衣,美丽动人。

  “绮枝酿的酒越来越好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薛母在院中大声喊叫。薛颖温一个没扶稳,酒杯从手中滚落在地上。

  “我的桃花酿…...”

  “娘!怎么了!我刚从绮枝那拿的桃花酿都洒了!我就剩那一斟了!!”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煜儿马上回来了,快去韵茗阁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武凤,煜儿最喜欢他们家的武凤了。”

  “哦。”

  “你哦什么哦!让你去你就去!听到了没!”

  “听见了!”

  刚出府门,市里叫卖的声音就传进了薛颖温的耳中。

  “我买个糖葫芦再去不过分吧。”薛颖温心想。

  买完糖葫芦,薛颖温走向韵茗阁。

  “掌柜的,称二两武凤。”

  “好嘞,客官,您的武凤,拿好喽。”

  薛颖温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提着武凤,向薛府走去。刚推开府门,就看见石桌旁站着一人,白衣翩然。那人看见她,快步迎了上来,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小煜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啊,有没有想我?”

  “我想个白无常啊我,话说你回来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没?”小姑娘亮着眼睛,狡黠的像只小狐狸,探出身子,向他身后的石桌上望去,看见了一个白玉瓷瓶。

  “你给我带绮枝的桃花酿了?!”

  “没有。”

  “那你出去,好走不送。”

  “不知道是谁前些时日天天抱怨要喝我酿的煕折...不是你,那我可走了啊...”

  “等等!”

  “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出...”去

  “我错了!好哥哥,你就原谅我吧。”

  程应煜让开身子,薛颖温立刻跑过去将那个瓷瓶搂在怀里。

  “你的煕折在你手里的袋子里,自己取哈。”

  “知道了,喝你的酒去吧。”

  薛颖温早就迫不及待了,驾着轻功飞到后院那棵桃花树的枝丫上饮起了酒,程应煜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品起了武凤。

  程应煜抬头望着树上的少女,红衣,黑发,金钗,窈窕。他蓦地想起那年的烟火大会,她也是一袭红衣,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空中绽开的烟花。程应煜却早已无心赏烟花,眼中全是她。

  烟花点缀了黑暗,她点缀了他的一生。

  日子本该就这样美好下去,直到绥城被敌军攻破。大批的敌军冲入临华国,太后一道懿旨下来,命薛父统兵出战。要说这临华国还没人不认识薛颖温,此人虽为女子,但这偌大的临华国竟是无一人武艺强过她,甚至是薛父,薛颖温也要略胜一筹。于是,又一道懿旨下来:薛统领年事已高,不便率兵出征,听闻小女薛颖温武艺精湛,特将此任委于小女,望保家国平安。

  出征的日子要到了。

  “颖温,还记得小时候说过的玩笑话吗?”程应煜含笑问她。

  “哪句啊?”

  “我娶你可好?”

  “哈哈哈这种玩笑话便不要再提…”

  薛颖温抬头,只看见他眸子里的认真,她听见自己说:“我若是能回来,一定嫁给你。”

  出征那日,程应煜拉着薛颖温的袖口。

  “别走。”

  “你知道我没有选择。”

  违背懿旨是要掉脑袋的,但在这两个选择中,无疑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谁不知那历英国的兵马个个身强力壮,前去赴战便是送死。

  懿旨难违。

  战场上,临华国的兵马被历英国的将士打的连连败退,当战火波及到临华国中心之时,薛颖温的三十万骑兵只剩下了三万人。

  当又一波敌军进攻时,薛颖温转过身去,冲着她身后的三万将士高声呐喊。

  “兄弟们,看看你们身后,那是你们的家,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妻儿全部在那里。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保家国平安!无论生与死,我薛颖温与你们同在!”

  “愿以吾身保家国平安!”

  薛颖温骑着战马,冲向沙场,所过之处剑光一闪,便是倒下一片,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但敌军终是太多,敌军的弓箭手射中了她的战马,她从马背上翻滚而下,敌军的长矛刺穿了她的胸膛,鲜红的血液将红色的战衣染的更深,薛颖温想:她真的做到和将士们同生死了。

  如落日的余晖,转瞬便消失的黯淡无光。

  本该一举攻下临华国的历英国突然生出叛军,一国之内互相残杀,直至亡国。

  在家中急切等候的程应煜听说薛颖温以身殉国的消息后趔趔趄趄的跑出门,他要去找她。

  他看到薛颖温火红的战衣,抱着她冰冷的尸体回家,太后亲自为薛颖温操办了葬礼。

  薛颖温走后,程应煜每日便独自坐在那棵桃花树下,回忆他们当年的美好时光。

  出征前,薛颖温答应过他。

  一定活着回来。

  程应煜从不喝酒,但如今薛颖温不在了,他想试试她喜欢的东西。

  “啧,真难喝。”

  是了,程应煜想,他与薛颖温的一生,就是这样,氤氲热气间的对望,与喉间的涩酒入肠,他们让热烈在沉默中阵亡。

  ——

  又是一年春意早,桃花树下却只留一人,自斟自饮,落寞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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