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雨浅语
第一章 浅雨浅语
又是一个下雨天,坐在窗边,雨点一滴滴落在窗外的小河里,发出一种独特的声音,水滴入河,带起一丝波纹,也带起了我不曾忘记的回忆。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好多年了,那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时光荏苒,青涩美好的时光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溜走,但留下的回忆,依然不曾忘却,那份情感也依然滞留心田,尽管它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那也是一个下雨天,雨淅淅沥沥的下下来了,下的突然,深秋的空气中已经出现了冬天的气息,雨不大风也不大,但气温已经降下来了,树枝轻拂,落叶零星落下,树叶扰动间发出轻轻的声响,合着雨滴入水的轻响,让人非常享受。这时我才初中,那是提前放学的一天,是最后一节自习课,写完作业的我收拾完书包,看着窗外打发剩下的不短的时间。无聊的时候听雨声听树叶交响的“刷刷”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我的一个习惯,慢慢磨平了浮躁的棱角,选择慢下来,静下心来,这是成长的结果,也是效仿的产物。
我看向窗外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我的前方,落在那个我熟悉不过的背影上,一个娇柔瘦弱,但又高挑挺拔,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的一个背影。默默的注视她,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似乎只要有她在,浮躁的心就能安定下来,记不得多少次在我紧张彷徨无助的时候焦急的寻找她的身影,仅仅只是看着,只是看着。
她是如何有这样的魔力能让我陷得这么深?第一次见面,是在教室,文静的她坐在我的斜后方,当时的她并没有引起我过多的关注,我会和周围的人一起戏称她为“杨学霸”,或许是因为初入初中的憧憬,那时我们尚且能聊不少,那时的我其实还是小学生的心境,爱玩爱闹,但人总会长大的。一开始,慢下来是为了显得更稳重一点,为了早点完成作业可以多玩一会儿,后来,仅仅是为了在座位上多待一会儿。氛围影响人,周围的同学的优秀让我也意识到了初中的生应该又的样子。就这样,对她的笨拙的仿效,成为了我认识她的第一步。
下课放学的音乐声响起,收拾完毕的我并不着急离开,我放慢动作,因为我在等前桌的她整理书包,她比我优秀的多,她似乎很爱看书,每次都早早的做完作业,翻开一本课外书细细品味,不过她的动作一直都很迅速,也许是为了赶学生公交习惯了,虽然这一天因为早放学并没有学生公交给她坐。其实有的时候我很坏,每次老师拖堂,我都会追着她匆忙的步伐,心中却暗暗许愿她会错过,因为她一旦错过,我就可以跟着她走一段不短的路。后来我才知道,与走路上学的我不同,她家的位置一旦错过了这班学生公交,到家的时间就延长了一倍,之后我每每回忆这段往事,都五味杂陈。
走在那条无比熟悉的路上,她走的不快,我走的更慢,就慢慢跟在她的身后。其实我们并不熟悉,或许在她的心目中我连朋友都算不上,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过客,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从很早开始,就在我的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直到今天依然如此,她对我产生许多影响,我将很多我的成长都归功于他,或许也是因此,在外越发自信果敢,在拥有了许多知识和技能之后的我,竟然依然无法从容的面对她,在她的面前,我似乎依然是那个懵懂的小学生,依然是只敢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却不敢搭上一句话的那个初中生。那天的小雨你没有带伞,我带了却只能看着你带着帽子在雨中行走,我也不敢撑伞,那把伞一直在包里没有拿出来,我更不敢靠近你,只能远远的跟着你,从水泥路到沥青路再到人行道上的石板路,通常走的很快的我不敢超过你,你不在我面前我怕我一回头你就消失了,从此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包里备着伞,我对自己说下次我一定会把伞给你。
可是很快,你还是消失了,领高中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那是天气很好的一天,临走时就要到中午,我们收起最后的几件东西,装进书包,准备离开这个承载了三年中无数回忆的校园,那是我已经接受了我中考的失败,和我同学约好一起去他们家里玩,我的伞被发现了,他们问我大晴天带什么伞啊,那时的我只是说了句“习惯”,然后只能黯然伤神,因为就在我前桌的你可能永远不会理解这个简单的词语背后的含义。结束了,我的初中生涯,那一天我第一次和你坐上了一班公交车,虽然我们的目的地不同,但把着扶手在公交车上看着座位上的你的那十几分钟可能真的就是我一个人默默行走在那条路上的最后的结果,到了最后也没能说上几句话,我至今仍不知道,我轻声说出的那句再见,你有没有听见。
尽管念念不忘,但你我终究分开了,我中考发挥失利,但我也从来没有超过你,无论我最近的时候离你有多近,即使我把你当作我的目标,仍然记得你紧紧攥在手中的那张成绩单,那是我才知道你有多拼,才知道你对自己的要求有多高,而我,确实还远远配不上你。
她考入了我市排名第二的重点高中,而我进入了一个只有文科和艺术生的普通高中,或许我的高中实力并不低,但和她的相比,距离只是越来越远。作为一个重度偏科理科的人,对许多理工科的专业非常感兴趣,一早就有自己希望从事的方向,有坚持很久的梦想,但这一切就破灭了。一开始,我觉得我是中考的问题,我有着更高的实力,努力了一阵子,迎来了检测,我却远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水平,我开始质疑我的能力,我开始变得喜欢独处,不愿意和别人多交流,我彷徨了一年,碌碌无为,虽然曾经就引以为傲的理科依然保持了一定的水准,但当我鬼使神差的看老师电脑里教研室刚下发的成绩时,我在她的学校处停留了一会儿,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成绩,我麻木的查看了我自己的成绩后,我终于懂得了,我引以为傲的东西其实真的一文不值。或许,那是知道了她选择了文科,选择了和我一样的史政是我最大的安慰吧。
不知彷徨了多久,我脑海中冒出了莫名其妙的想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法,好不容易能在一个平台竞争,就让我稍微努努力吧,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我还没来得及看到显著的成效,就进入了小高考的考试阶段。其实小高考才是我高中的转折点,因为我没想到,成为过我的同桌,长期坐在我前面的她,竟然在学业水平测试的考场上成为了我的后桌,其实我不是没幻想过能够遇到这样的情景,我想我有没有可能继续看着她的背影,完成我的学业水平测试,然而很遗憾,我想我还没有资格来被她注视,不过,至少,在我擅长的必修科目上,我不会过于难堪。
不知为何,那阵子我总会想起平行线和相交线的故事,或许那就是一个交点,从此之后我们会越走越远,她在重点高中的文科重点班成功考取了南京航天航空大学,还选择了我最不擅长的英语,虽然,在物理距离上很近,但事实上这距离,远不仅仅是一座将军山。
我站在高处向那个方向望去,五味杂陈,高考已经过去了好久了,我与她却几乎没有交流,好不容易在暑假中我鼓起勇气向她搭话,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但这对话已经显得十分不易。而我真正想说的话,也不敢说出口,我知道,绝大多数的暗恋都是没有结果的,但我还是不愿放弃。
我对她说我很感谢她,她很不理解,她说她什么都没做。但其实,从某种意义上,她陪伴我走过了我人生到目前为止最困难的时期,那时她未曾出现在我的身边,但当时真的就是把她当作精神支柱挺了过来。我或许表面阳光,但当乌云到来,阳光也会荡然无存,我所谢的不过就是感谢你让我拨云见日。
又到了这个季节,又到了这样的雨天,到了这个让我真正意识到我对她的感情的那个时候,每每此时的凉风习面,带来凉意,我总会回忆起在放学路上的时光,头顶着梧桐叶的飘飞,你慢慢地在前面走,我缓缓地在后面跟。而当我走到那附近时,或许也是放学的时光,马路上回家的学生已经换了一批,但我依然会寻找那个熟悉的背影的身影。
在收拾行囊来南京的时候,我鬼使神差般地讲我高中用来激励自己的那个相框装进了行李箱中,相框中只有一句简单的法语,意思是——“努力优秀,为再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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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0-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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