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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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祝回

满一年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0-02-01 10:38:11

缘起于风回,结束于风回。柳下温酒,故人相邀。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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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五章情之终了,怀穗怀念

第一章阳春三月,故人再见

  “烟花三月,本该去看杏花灯影里的江南的”三月和风勾起情怀,她静静的站在街头风口,长安城草长莺飞,迎来送往,像极了多年前,繁华与寥落总相隔不远。

  “姑姑”身侧梳着小抓髻额间有红色木槿花钿的女娃娃看她一动不动,抬眼伸手扯了扯她的月白纱裙。

  “庭花,春风拂柳,山河依旧”也只有山河依旧。

  “啊?”庭花长大嘴巴,疑惑不解。

  “走吧。”

  庭花是不懂的,至少她现在是不懂的。她还太小太小,甚至小到连山河依旧都听不懂,可总有一天她能懂,总有一天她会懂,她也该懂。

  行云散后,物是人非。她牵着她,终于,还是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长安城,裙摆处的花糖铃声声入耳。长安层楼叠榭,碧瓦朱檐,少年公子爱慕春和景明,打马过长街。小商贩和市井小民闲话家常,你来我往,繁华遍地,都摇落身后。美人如花隔云端大抵就是这个样子:声色犬马,不入我心,不入我心者,不屑敷衍。

  “今渡青阳花酒间,此夕酒盏车马前。”

  “风回”一个是不谙世事的娃娃音,一个是若有所思的呢喃,两道声音一起说起,那声“风回”随风而逝,朦胧入耳。

  “姑姑,这木酒幡上衬诗的花纹是辛夷花纹吧”

  “女娃娃好眼力呀,是辛夷花,我这一株辛夷花最是不寻常,她是那辛夷坞中最犟的一株,很是难养。”

  “陶老板”

  “辛夷丫头,进来,等过了晌午,闲下了再招呼你啊。”边说边往里拉了一下,就回了大堂。辛夷和庭花往酒肆里走:山南海北的商客谈笑风生,自然也有长安地界上的纨绔子弟,文人把酒,墨客言欢,江湖弟子有满身风尘亦侃侃而谈。各自有各自中意的酒桌,各自在各自的酒桌上吃喝玩乐,各自活在各自的世界,吵吵闹闹却互不干扰。

  陶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擅长揣摩人心,他太了解辛夷,如果把辛夷拉进来她还是会离开,如果让她自己走进来,至少在再一次见到他之前她不会走。

  最后她们站在柜台处,木柜台上吊挂着些带铃铛的小桐木板,高低错落,随风而动。

  “小辛夷,想我了没有啊”从一侧台阶上撩着袍子就跑过来了。是了,他光风霁月,活的温暖,是许多春闺女子的小郎君,抬手撩拨了一下桐板,弄得晃晃荡荡,又嬉皮笑脸的捏了捏着辛夷的脸。

  “景休,我,很想你”这话一出口,心里竟有些酸楚。独自游走西行,到底也是想念的。

  “啊,一见面就这么煽情啊,好了好了,可别哭啊,抱一下,可怜死了。

  咦,哪里来的小娃娃?”

  “庭花,我在剑川捡回的。”

  “哦,原来是捡的啊,还以为是你……算了,既然是捡的,那扔出去算了”说着就把庭花夹在咯吱窝里跑了。

  “哼”

  “哟,一点儿不怕生人啊,不怕我真的扔了你?来,下来,跟着小二哥哥玩去。我和你姑姑要叙旧,小孩子碍事,小二啊,来,带她去玩”放下庭花,他就朝着辛夷过来了。

  庭花是个孩子,景休活的像个孩子。

  景休大步走过来拉上辛夷的手腕就走,头也不回,他身量高挑,两步顶辛夷三步,还因为高兴走得更快,辛夷只得在后面走走跑跑。

  “当年我们埋的酒正准备开封呢,我带你去喝啊,也不知道香不香”辛夷只能看着他的背,想象他说话时开心是嘴角微扬的样子。

  景休带着辛夷去了一处林花园。拉着辛夷的胳膊一把把辛夷从身后拉到身前,双手放在她的肩上

  “你说说你,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心疼死我了,你看看这小身板,还不如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来,坐这儿等着,我去把酒挖出来,好好给你养养身子。”

  “景休,谁家养身子喝酒啊。”

  辛夷无奈看着蹲在不知名树下狗刨式挖土的人,说“景休,慢点,踏土飞溅,园子要给毁了”

  “那,好了好了,挖出来了,抱坛子喝还是拿酒筹?小爷今儿陪你不醉不归啊”把自己的头扬了扬,以表决心。

  “好”

  这里假山亭台,浅草青青,最是一年春好处。我们在梨树根雕的桌子上,谈天说地,忘乎所以。

  此情此景,什么都不适合说,只有浊酒最合情意,彼此心照不宣。

  景休,我不会说这地方和风回客栈后庭极像,护花铃上还有我亲自写下的过往。我不会说,埋酒的相思树早已毁去,这酒不是从前的埋下的酒。我不会说,梨花桌的配椅再寻不齐,而穿过水榭的回廊上曾有兵马踏过。此刻,那棵不知名的树会记得我们的重逢,虽然残缺,依旧值得。景非旧景,人是故人。

  “景休啊,你看,一轮圆月”辛夷迷迷糊糊的“圆月有缺啊”

  风回后庭原来是王爷府,星月初升,华灯初上。当宫灯摇曳的时候,就容易分不清花色与容颜。

  “好多个啊,是呢,这个叫影影绰绰吧,嘿嘿”景休坐在石墩上,伸手抱着酒坛趴在桌子上,也是迷迷糊糊的,看看月亮,又侧头看看辛夷,又转向另一边嘟囔了什么。

  景休醉了,说是要陪我醉的人,自己却喝的烂醉如泥。曾经千杯不醉还是成了传说,从什么时候起,他连胸无点墨都变了,能说两句相思词,说不醉不归与影影绰绰。这些年景休是成长了很多,说到底还是心有千千结。

  “哎,这两人怎么趴这儿就睡了,小二啊,快把这丫头送回屋里去”

  “陶掌柜,那这景少爷怎么着”

  “你说怎么着,搁着儿啊,要不你弄回去?”陶老板的大脾气啊,看着景休醉趴在桌子上,只能把大脾气对着小二哥。

  小二撇撇嘴,扶起辛夷就往屋里走,头都没得敢回。掌柜的年纪也不大,怎么这么个暴脾气,难怪没媳妇。小二边走边喊“老板就是老板啊,剥削劳苦人啊。”这些人不是一家人却胜似亲人,乐乐呵呵,互损求乐,明面上是主仆,其实是亲亲的一家人。

  “曲老哥,瞧你这暴脾气,小二哥真真命苦啊,摊了你这么个主儿。

  你瞧瞧我,就该向我学,我多善解人意啊,嘿嘿”

  “行了,话说不利索就别说,别扒我身上,站直了!”

  “知道你嫌弃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还是在你这儿蹭吃蹭喝的嘛”

  嫌弃少爷的掌柜的还是认命的拉过少爷的手搭在肩上,朝着另一边走了。

  嫌弃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话倒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他们今夜都是为谁风露立中宵。

  今夜的一壶酒叫梦回,在午夜梦回时,见见想见的人吧。

  辛夷回到屋里,看着熟悉的一切,好像不是客栈,而是回家。指间划过房间里的东西,有人日日细心打扫这里,妆台里的玉叶子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却没有落灰。

  辛夷和衣躺在床上:景休啊,醉醒迷离之际,我没有看到你眼底的落寞与孤独,也没有听到你呢喃不息的阿黎,这些年谁不是活的好好的,只是选择用不同的方法隐藏各自的伤痛,有人选择踽踽独行,有人选择闹市醉欢,而有的人选择了永远的黄泉碧落。

  醉的人不一定真的醉。看似潇洒的人却又满身羁绊,谁又能真的一生走过人间,微尘不沾。

  “庭花曾经问过我的过去,我说我忘了,我怎么会忘呢。景休啊,其实你说的不错,这些年没有喝过很多酒,是因为一喝就想醉,也恰恰一喝就醉。醉过梦回,醒来只有一片冰心。只有烈酒微醺才敢想念过去。”

  过去在永和十一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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