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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程暄心情不怎么美好,下午的面试并不顺利,炽热之爱在网文圈名气太大,本就有很多人争取,他又是新人,也就凭借着定江山里面的角色才算是有了一定名气,虽然下午的试镜没出什么差错,但放在一堆大咖中还是显得有些不够格。

  程暄揉揉还湿润的头发,捞起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程暄扯着嘴笑得有些难堪,不管她有没有生气,本来就不会主动联系他啊!更何况今天早上还把她害了,估计现在的微博热搜榜她已经看了吧!

  “叮铃铃——”

  手机在掌心突然振动,程暄被吓得抖了下,大晚上的,谁这么有闲心给他打电话?

  低头瞥见屏幕的那一刻,程暄的心脏莫名停了几下,第一次,这是第一次!

  “阿嫤?”程暄有些小心翼翼的接起电话,大约是紧张过头了,开口就喊了阿嫤,反应过来时心脏又停跳了几秒钟。

  周郁嫤也是呼吸一窒,纵然白天已经听过一次,但如今在这夜色中被低沉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男声唤出来时,还是会带来不一样的感觉,许久,她低低的嗯了声。

  两边都有些沉默,程暄明显的感觉周郁嫤心情不怎么好,但又总怕说错话,半天都愣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办。

  “程暄,你今天早上又坑了我?”

  闻言,程暄咽了下口水,一上来就算账吗?不需要客套一下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被节目组坑了!”

  程暄想着,还是找个替罪羊,这种大坑不能自己一个人跳!

  周郁嫤,“嗯,我看了直播回放!”

  程暄,“所以,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坑你?”

  周郁嫤笑了下,没坑吗?

  “阿嫤,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周郁嫤弯起的嘴角又缓缓落下,她抬头看着晴朗的夜空,已经零点了,医院也比白天时安静了不少,她不想上去,怕自己会心软。

  “嗯,心情不好。”

  程暄默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没交过女朋友,家里亲戚也没有小妹妹之类,这么多年下来,愣是没有积攒下一点点哄人的技巧。

  “阿嫤,我想哄哄你,但我不知道怎么说,如果我在你身边,我一定会抱抱你。”

  清朗的男声缓缓在耳边响起,在八月的零点像是一股风吹散周郁嫤全身的沉闷,头顶星星在欢快的眨眼,不懂尘世的忧愁。

  周郁嫤想说,你回来吧,抱抱我!

  ——

  “阿嫤,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林楠坐在病床上,看着安静坐在旁边的周郁嫤。一早上了,她都不怎么说话,陈曦回去了,说是男朋友家里来人找了,她不在,连个活跃气氛的人都没有。

  “没事,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明天一起走就好。”

  林楠看着自说自话的周郁嫤,想问问她是不是找蒋申了,可又有些不敢。

  “我给蒋申说了,这次出院后你住幸福花园小区,不回去了!”

  周郁嫤剥开一片橘子,递给林楠,看了一眼她泛红的眼角,没吭声。

  “我不会心软,你明天好好跟我回去。”

  林楠豆大的眼泪滴在洁白的被子上,晕染开一圈水痕。

  “阿嫤,我要回去照顾他的!”

  周郁嫤揉了揉太阳穴,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一个大男人需要一个孕妇去照顾?

  “你没发现吗?他少一条腿?他不方便的!”

  林楠抽噎着声音都有些嘶哑,双手揪着被子,她害怕周郁嫤真的不让她回去。

  周郁嫤心里惊讶,见过蒋申两三次了,没发现他走路有什么异样?

  “阿嫤,他的腿是因为我才没有的,这辈子我都欠着他!”

  林楠像是陷入了一场噩梦,脸色苍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七岁那年,我爸爸在工地上不在了,我妈知道后卷了保险和工地给的补贴跑路,我去追她时险些被车撞,是蒋申救了我,如果没有他,我早就不在了。”

  缠绕自己多年的噩梦用语言表达出来时不过寥寥几句,周郁嫤沉默着心里更压抑,人定胜天并不是在每个人身上都能适应的,林楠这辈子注定了要在火坑里生存。

  “阿嫤,这是我欠他的!”

  “他知道吗?知道你是他小时候救的人。”

  林楠摇头,“不知道的,我不想说。”

  病房里安静下来,周郁嫤靠坐在椅子上浑身疲乏,昨夜一夜没睡,今天又守着林楠一早上,她也有点撑不住了,但这一刻也不知是心累还是身累?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我怀疑是他后,就回老家证实,正巧遇上他妈妈病重,我照顾了一段时间,趁着蒋申喝醉...”

  周郁嫤抽了一张纸帮她擦了一下脸。

  “没想到就一次,就有了。”林楠脸皮薄,说到这里已经是说不下去了。

  “然后你就在蒋申妈妈快不行的时候,用肚子里的孩子做威胁,领了结婚证。”

  周郁嫤想起在玖舞门前蒋申说的话,他说林楠是凭借着一个死人和他领了结婚证的。

  林楠点点头,心中的秘密没了,心情似乎平复了不少。

  “阿嫤,我知道你会不赞同,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就因为没有一条腿,他这辈子都没有结婚的打算,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过一辈子,反正我就这样的一个人,和他在一起挺好的。”

  林楠手伸过来攥着她的手,“阿嫤,让我回去吧,我想在他的身边。”

  周郁嫤想要说什么,门口传来细微的声音,周郁嫤起身看了眼,走廊里都是来来往往的病人和护士,估计是谁走错了病房。

  “我去给你买午饭,你休息吧,明天出院了我送你回去。”

  医院里有专门的孕妇餐,周郁嫤也没有出去买就在食堂里买了份盒饭。

  食堂墙上挂着的电视正在播放定江山,一群小姑娘趴在餐桌上眼睛都不眨的看,一脸花痴相,周郁嫤站在跟前看了会,发现是自己没看过的,也不知道播到第几集了!

  “程暄好帅呀,把黎朗这个角色演的真好!就是更新太慢了,一周才四集!”

  小姑娘星星眼端坐在餐桌上看的认真,“程暄还是咱们瀚城人,真给瀚城长脸!”

  “你说会不会什么时候我们能来一次偶遇啊!”

  周郁嫤勾起嘴角笑笑,是可以来一场偶遇,那个人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了,也不知道过的好不好!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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