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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人山人海,周郁嫤扫了一眼,恶心的想吐。

  “哪个?”

  林楠不说话,安静的看着某处。周郁嫤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拐角处窝着一群年轻男女,昏暗的灯光下可以清晰的看见好几个男人赤裸着上身,肥厚的腰肉堆在腰带上,嘴里吐出一圈圈烟雾。

  身后的林楠原本还算平静的站着,不一会啊,像是被什么刺激了,突然疾步上前,可走了几步又猛然间停下来,断了线的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顺着脸颊滑下来,陈曦在一边看的红了眼眶。周郁嫤眯着眼看着人群,和刚才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大腿上坐了一个女人。

  周郁嫤攥了攥拳头,没有停留的几步上前,推开了男人身上的红衣女郎。

  “认识林楠吗?”

  男人似乎还没有在昏暗的灯光下发觉眼前站了个人,只感觉怀里的柔软突然消失,下意识的伸手去捞,人还没有捞到就听见冰冷的质问。

  蒋申眯着眼借着舞厅绚丽的灯光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浅蓝色衬衫加牛仔短裙,裙子不够短,衬衫也规矩的扣到了第二个扣子,显然不是玖舞的人。

  “你叫什么?”

  “蒋申。”

  “这就是你婚礼迟到的原因。”周郁嫤很确定这就是今天的新郎,因为他在看见不远处站着的林楠时眼神有明显的变化。

  “换个地方说吧!”

  蒋申灌了一口面前赤红色的酒,头也不回的离开,经过林楠的时候没有丝毫停留。

  ***

  “这么给你说吧,我压根就不想娶你!”周郁嫤和陈曦站在不远处,听着拐角里男人阴沉沉的警告。

  “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林楠的声音听起来微弱到了极点。

  “那个结婚证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最清楚。”蒋申像是气急了,阴鸷的眼睛微微发红,“林楠,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敢拿死人威胁我,我还没有和你算账你倒得寸进尺了!”

  林楠咬着下唇,无措又慌张,“你也是答应了的!”

  “我能不答应吗?你把初一和十四都做完了,不就等着我做十五吗?”

  林楠低低的啜泣着,好一会没有再说话。

  “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男人将指尖的烟在墙壁上捻了捻,丢进了垃圾箱。

  “蒋申,我不要婚礼了好不好,你把这个戒指戴着好吗?”

  周郁嫤偏过头,林楠小小的手里攥着一枚戒指,只是最普通的样式,怕是几十块钱就能在精品店买得到,林楠的无名指上带着一个同款式的女式戒指。

  蒋申低垂着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嘲讽的笑了一声,直接将戒指丢在了刚刚扔过烟头的垃圾桶里。

  林楠的脸色更白了。

  蒋申进去了,又坐在了原来的位置,旁边的红衣女郎挑衅的看了一眼她们的位置又若无其事的坐在了他的腿上,这一次像是示威一样。

  林楠像是自虐一样,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那双手作怪,不上前也不离开,陈曦看着瘦弱的林楠再也忍不了,抬手遮住了她的双眼。

  “林楠,我们回家吧!”

  回答陈曦的是林楠慢慢倒下的身子。陈曦背着林楠出了玖舞,周郁嫤回头,牌桌上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往他们的方向看上一眼。

  ***

  “阿嫤..”

  “你醒了?”

  林楠摸了摸肚子,神色有些许的慌张。

  “孩子没事,大夫说你不能情绪激动。陈曦已经去给你取药了。”

  林楠神色寞寞,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

  “阿嫤,我想回家。”

  周郁嫤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她不知道这样的坚持是对还是错。

  “我去给你叫车,你好好躺着!”医院离幸福花园小区很远。

  “阿嫤,我不回幸福花园,你不用叫车。”

  周郁嫤回头,看着病床上的林楠对她微笑着,用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细声说,“阿嫤,我想回他的家,我要照顾他。”

  周郁嫤和陈曦最终还是送林楠回了那个男人的家,纵然周郁嫤并不明白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需要一个孕妇去照顾,但她还是让林楠去了,不知对与错。

  周郁嫤没有进去,她在门口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就没有了想要进去的欲望,她嘱咐陈曦帮着林楠收拾,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她总有一种感觉,她亲手将一个懦弱的女人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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