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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青菜瘦肉粥

  第二天睁开眼,顾沫脑袋里的铅块感消了不少,她做起来慵懒的甩了几下脑袋确认自己真的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然后她拧开保温杯喝了半杯温水,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发然后打开手机看时间,六点钟,离平时起床的闹钟还剩一刻钟,她看见微信有未读消息,打开浏览起来。

  上官良“起床后来吃早饭。”

  是七分钟之前刚发的消息,迷糊的情绪瞬间消失,她望着手机的聊天界面笑了起来。

  起床洗漱化妆换衣服,然后在镜子前三百六十度的观察自己衣服有没有褶皱有没有不干净的地方,口红试了三个颜色,刘海也一根根的打理,然后含了一颗橙味糖去敲对面的门。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等待时眼里都是有光的。

  上官良给她开门,说了句坐吧。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刚刚熬好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顾沫坐在上官良对面,接过他递给她的粥。

  顾沫用勺子挖了一勺小口的吃着,温热的粥差点烫出她的眼泪。

  从小到大,顾沫的生活费永远是班里最少得,一瓶疙瘩咸菜,就是一周的配菜。有一次她在家里胃痛的快要哭出来,父亲带她去了医院,用颤巍巍的手掏出用两层报纸包着的零钱,去药房换了一袋子药。

  从那以后,家里的橱柜里总是有一大袋小米,开学时小米有多少,回来时还是多少。顾沫在家里要早起给父亲做早饭,熬一大锅小米粥,早午饭就是小米粥,只有晚上爸爸回来时,顾沫才会去街上买一点菜,择干净了做来吃。

  这粥这么好喝,下次回家做给爸爸喝,一定。

  上官良有着微微的愣神,他看向顾沫认真喝粥的身影,他回想起昨天,顾沫熟睡后,一直微微的啜泣,好像被困在了什么可怕的地方,眉头微皱,紧闭眼睛,有点点泪光挤出,那个时候他才觉得,也许顾沫没有他想的那么幸福,也许顾沫并不是穿着公主的衣服长大,她一直在努力的轻微挣扎,脑袋好像左右在躲避着什么。

  “干嘛盯着我看?咳......”

  顾沫装出生气的样子,一双亮亮的眼睛望着他,嘴唇微微撅起,完全平日里小孩的模样。

  上官良低头嚼粥,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说没什么。可是他的心里在想,我希望你能永远永远的,被这样好的晨光照耀着。

  “今天气温降得太低了,你又刚好一点,待会我送你去公司。”

  自然而然的语气让顾沫一口咽了刚进嘴里的粥,随即反应过来大大的笑了,好啊好啊,轻咬下唇望着碗里的粥。

  吃完饭,上官良让顾沫会屋里收拾上班需要的东西,他留下来整理两个人的碗筷。望着干干净净的白瓷碗,伸手拿了勺子又从锅里捞出来一勺满足的含下,满意的点点头,果然不错。

  顾沫坐在后座上,拉下自己柔软的大红色围巾。只是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灵魂出窍,站在车外看着自己,看着后脑勺都那么好看的上官良。

  你不是在老家给爸爸煮小米粥准备上学吗?你不是穿着二婶给的旧衣服吗?你不是没有书包用一个塑料袋装课本吗?你怎么突然穿成这样,坐在这样好的车子里?你不在那个阴暗窄小的院子里了吗?顾沫,你能变这样,我真高兴。

  顾沫开心的笑了,上官良从后视镜里看见顾沫的笑容,是那种如释重负

  的笑。

  他开口问她公司的路,然后不经意的带了一句,贾小楠和你一个部门吗?

  “小楠哥人还不错,看我是新人经常帮我,而且还帮我留饭呢!”顾沫在上官良面前把贾小楠说成了好哥哥的形象。

  上官良保持沉默,一直到公司门口,他下来给顾沫开门,看着顾沫自己把围巾往上拉,下午来接你,他说。

  顾沫被围巾捂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盛了笑的眼睛,重重的点头。上官良在后视镜里看见顾沫鲜艳的红色围巾像一团火,那么扎眼。顾沫努力的挥挥手,目送着车子离开才转身进公司,今天来的早,路上并没有碰见什么熟人。

  上官良坐在车子里等着顾沫下班,顾沫向他走来时,被贾小楠拦了路。

  贾小楠在背后喊住她,然后问她周六有没有空。

  “你周六不是歇班吗,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一起去吧!”

  贾小楠满脸期待的笑,他站在顾沫面前要努力低头才能看清顾沫的表情。顾沫欲言又止,没有接电影票,她看着贾小楠的手,是肉肉的那种手,她想起了上官良给她塞橙子糖的手。

  “我其实......”

  “拿着吧既然同事好心送你!”

  上官良的手利索的接过顾沫不接的电影票,然后一把塞到顾沫的手里。拿电影票的力度有些大让贾小楠呆愣在那里,他望着和自己一般高却比自己多出许多清冷气息的人,瞬间有些失落和无法言喻的情绪。

  顾沫吃惊的望着出现在身后的上官良,她微微抬着头有些不解和气氛的望着他。谁要你拿了?顾沫第一次带着责怪的口气和上官良说话。我有接受吗?她用眼神告诉上官良。

  “嗯?”上官良回望着顾沫眼里满是无辜。

  “不是你说以后有好看的电影一起看吗?正好这部我也喜欢,还不快谢谢你同事。”

  顾沫一下子就乐了,两个人笑眼相对,让一旁的贾小楠浑身不自在,他眼神半是失落半是气愤的撇了身旁。

  顾沫还是把票递给贾小楠,“怎么能要你的票呢?我可以自己买的,你还是和你朋友一起吧。”

  “没事,你拿着吧。”

  贾小楠的语气明显没有了刚才喊住顾沫时的欢喜,像一个被生生压出奶油的泡芙。

  要不我转账给你吧说着顾沫连忙掏手机,贾小楠一下子按住了她的手,低声说算了便转身离去。

  顾沫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坐在后座上时还是为刚才的事感到许些不自在。

  “你同事人不错。”

  说完上官良拿出一袋香蕉干和橙子糖递给后座的顾沫,自己偷偷的笑了起来。

第六章 青菜瘦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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