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三章 蔚秦之争

  蔚则昭年近四十,浓眉细目,孔武有力,他生性多疑、心狠手辣,单凭对一个弱女子的手段就可见一斑,一指粗的牛皮鞭浸在辣椒水里拎出来,狠抽下去,伴随着凄厉的惨叫,衣服像纸片一样纤薄碎裂,雪白皮肤上赫然浮现一条鲜红的血痕,渗着淋淋血珠,女人的背就这样开了花。

  她为他带来了梦寐以求的密道布防图,为他攻破秦氏立下了汗马功劳,为什么他还要治她于死地?外人不知,他蔚则昭心知肚明。

  很多年前蔚氏和秦氏都还只是原上游离的小商族之一,蔚氏以铸炼兵器为名,秦氏则以驯养马匹为先,同给其它战斗氏族做供给。随着时间推移,部族之间开始融合,一些小商氏逐渐被吞并、湮灭……出于自保和共同利益,秦氏和蔚氏开始联合,将凡承河以北、极寒荒山以南数百里圈起来名之蔚秦。

  商人以利为先,两家约定三年为期,赚金银多者占蔚秦主位。

  三年后,秦氏的马匹生意日益强盛,蔚氏却因为铁矿的匮乏逐渐萧条,秦主得蔚秦主位,但两家行当不同,许多地方还是各干各的,不久,蔚主和秦主对于极寒荒山以南的开荒问题出现分歧。

  问题集中在一点,即蔚秦缺乏训练有素的士兵。

  当时的蔚主名叫蔚庭雨,秦主名叫秦光。

  蔚庭雨强烈主张将马匹输出得来的金银用以训练兵士和开垦荒山,秦光则认为蔚秦地处要势,易守难攻,眼下首要是修造密道,加强防卫,继续壮大马匹生意,毕竟在驯养马匹上北部一带无人能与他秦氏抗衡,而蔚氏的兵器订单却逐年递减,不久前竟连伏周氏的五千弯刀都接不下来,白白送给了西部的查耳商户。

  蔚庭雨气得说不出话,大骂秦光鼠目寸光难成大事。

  秦光说话温吞,但总能戳到蔚庭雨生气的点上,等蔚庭雨开口骂了自己,他也不说话,竟拍拍袖子走了,差点把蔚庭雨气背过去。

  最终秦家人自己修造了密道,蔚家人自己开垦了荒山,到了蔚则昭、秦叶这一辈,蔚秦大地已粮草充盈、战马壮硕,生意不断,人口也由原来的几千递增到了几万人,西部的查耳商户已被樊于氏吞并,北部一带只剩下蔚秦一家以商为主的部落。

  蔚则昭野心勃勃,不甘屈于秦叶之下,多年以来,秘密训练了一支蔚家军,但苦于密道布防图握在秦叶手里,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于是他心生一计,阴谋在秦家安插一个细作。

  不久,他选中了一人。

  此人本是一个饥寒交迫的难民孤儿,十五六岁,却有一张貌胜潘安的仙颜,在一帮难民中甚是扎眼,蔚则昭当即将他带到自己在极寒荒山的别院,那别院常年只有一个老仆打理,此后又为他请来一位师父,文武礼仪、悉数教导。

  五年后那孩子生得愈加丰神俊逸、玉树临风,可谓是才貌双全。

  蔚则昭又将他秘密收为义子,唤作蔚忠,不久便送其出城,命他再寻机会以盛朝商人的身份接近秦叶,打入秦家内部,借机寻找密道布防图。

  蔚则昭心思细密,事成便杀了老仆与那位师父,从此关于蔚忠的身份,再无第三人知道。

  为防止蔚忠中途倒戈,又使他吞下了一种名为九转夺魂丹的剧毒,中此毒的人每隔一段时间需服用一颗续命丹,否则五脏六腑将剧痛如绞,直至化为一滩血水。

  蔚则昭以此使蔚忠无后路可退。

  蔚忠不知师父和老伯伯被杀,他感恩于蔚则昭,一心想报答他的恩情,理解义父心中顾虑,竟无半分怨言。

  他曾问蔚则昭,“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蔚则昭心道:“因为你长了一张会骗人的脸,蔚秦人皆知,秦家那位大小姐钟爱美男……”

  但他却说:“我已过而立之年,憾无子嗣,这些年看着你长大,心中早已把你当做亲生,待此事办妥,你若愿意,就正式做我的儿子,承继我蔚家家业,将来还要做这蔚秦的主人!”

  蔚则昭这话真假掺半,一方面他确实想要个儿子,一方面他要诱惑他不顾一切完成任务。

  结果蔚忠不负所望,仅两年时间,就取得了秦叶的认可,也真如蔚则昭所料,秦家千金对蔚忠已到了痴迷的地步,成婚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大婚前夕,蔚则昭收到飞鸽传书,称已经找到密道布防图,约定一日会面。

  “这孩子果然不负我的期望!不枉我在他身上耗费的心血!”

  蔚则昭激动万分,蔚氏的崛起就在眼前了!

  那夜,乌云闭月,冰寒露重,蔚则昭一身黑袍在林中老地方等候,等来的却不是蔚忠,而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鬟,这令他疑窦顿生。

  “这是李公子让我交给你的。”小丫鬟匆忙道。

  李由是蔚忠打入秦府用的假名字。

  “忠儿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小丫头?我不是说过此事不许第三人知道吗?”蔚则昭心道。

  他小心打开包袱看了一眼,竟真是密道布防图……

  这反叫他更加怀疑,“难道忠儿背叛了我?……这布防图或许是假的……”

  但他又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蔚忠真的反戈不会叫一个丫头来让我生疑!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丫鬟事情完成转身要走,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陌生的黑漆漆的鬼地方,蔚则昭抬手叫住她,“慢着!”

  他慢慢打量起这个一身粗衣,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女子,她实在太过平凡,相貌一般、身材一般、连周身的气质也看不出一点特别,倒真像是一个寻常的丫鬟。

  “李公子怎么了?他怎么没来?”

  “他……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

  “……公子没说,我要回去了。”

  她神情有些慌张,分明是含糊其辞,因着本能恐惧,又往前急迈了两步,这更证实了蔚则昭的怀疑,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他逼问道。

  看着眼前隐没在黑暗里的人,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阴冷诡谲的光,她突然感到一丝寒气从后背沿着脖子密密地爬上来,怯怯道:“是李公子让我来——”

  语未毕,蔚则昭一掌将其击晕,转瞬二人便消失在林间。

  幽禁那几日,她始终咬定是李公子叫他来的,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蔚则昭恐有陷阱,不敢只身涉险,安排两个亲信弟子暗中去查验布防图真伪,又给蔚忠发了几封传书,但再没收到回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担心蔚忠已被秦叶识破,自己的一切动作已尽在秦叶的掌控之中,他又在等蔚忠毒发之日,那时他必须来见他。

  焦灼中,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个义子,不愿相信他会背叛自己,这时两名亲信来报:“师父,布防图是真的!怕惊动人,我们只照着走了一半,分毫不差!”

  蔚则昭大喜,准备再等几日,等到蔚忠消息,便攻下秦氏,然而到了毒发日,蔚忠依旧杳无音信……

  蔚则昭心烦意乱,暴躁如雷,单手抓住那女人的头发,沿着回廊,一路拖到后院暗阁……

  她拼命挣扎,痛声呼救,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巨石一样的拳头。

  蔚则昭踢门而入,把她扔进暗室。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是谁、怎么认识的公子、他为什么会让你来送东西?他现在又在哪里?!全部!一字不落的告诉我!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他又气又急,恶狠狠道。

  女人趴在地上惊魂未定,身子摔得生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跪下!不知好歹的贱人!”蔚则昭一巴掌抽过去,她重重跌倒,被打的头歪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身子微微颤抖,几乎要晕过去了,然而她却倔强地昂起头来,一双单杏眼里噙满泪水。

  她的演技不好,分明能看出知道些什么,可一副打定了主意不开口的样子。

  “你有没有想守护的人?”她忽然说。

  蔚则昭讥笑,“你想守护谁?公子?他不可能看上你!赶快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趁我还有耐心!”

  “我说了,你就会放我回去吗?”

  “会。”

  “好,我说……我是秦玉珠的丫鬟,是李公子让我把这个拿给你的,别的我什么也不……啊!啊!你……放开我!”

  他忽地揪起她,将她双手交叠悬绑在木架上,脚尖勉强撑到地面,他是兵匠世家、又是习武之人,正当壮年,浑身的力气,摆弄她就像摆弄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她拼命挣扎也只是像只虫子般扭动几下罢了……

  她绝望而清晰地意识到: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一把捏碎她。

  她惊恐地看着他从桌上抓起一条最粗的鞭子,浸到一个红彤彤泡满辣椒的水桶里,片刻又拎了出来,湿哒哒的,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看到鞭子上带着殷红血丝的粗糙纹理,脑中突然一阵眩晕。

  “你要做什么……”她满脸惊惧,唇瓣微微颤抖。

  “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哪个奴才会不记得自己主人的名字?”他怒极而笑,冷冷发问。

  “你什么意思……你……你干什么……”

  他阴沉着脸,踱到她的身后……

  “咻——啪!”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衣服像纸片一样纤薄碎裂,雪白皮肤上赫然浮现一条鲜红的血痕,渗着淋淋血珠,她疼地咬牙,额上瞬间就冒了汗,他却不停手,像是发泄一般,连着十多鞭抡下去,女人的背就这样开了花。

  “李公子,你为什么要害我!”她心中狂喊。

  “师父,你在里面吗?”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蔚则昭直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将鞭子随手一扔,看她无力地垂在那里,凌乱地发丝贴在汗涔涔的白脸上,她紧闭着眼,发出痛苦而微弱的呻吟……他托起她的下巴,轻亵道:“我还有更好玩的,再好好想想,嗯?”

  说完向门外走去……

  “什么事?”他问。

  “师父,后天的行动有些还不太清楚……”

  这些场景从蔚则昭的记忆里翻江倒海地涌出来,逃出王帐后,他心里的疑惑总算解开了,原来她竟是夕林的人!好一招借刀杀人!先放任自己与秦叶相杀,再坐收渔翁之利!

  忠儿怕是毒发前就已经被他们……

第三章 蔚秦之争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

返回
加入书架
离线免费章节 自动订阅下一章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 章节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