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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今夕何夕

  也许这就是四王爷对她的至深影响吧……

  入宫将近两个月,她统共不过是见到了四王爷两面,也是如今,她非旦是时不时的会想起他,就是以前在四王府居住下来的许多习惯也并未改变。

  两个时辰之后,戏曲才终于唱罢。哪怕是许久没有听戏的九歌坐在椅子上也是有些腰酸背痛,渐渐无心听戏。

  皇后给了戏班赏银,又随意地与众嫔妃聊了几句家常,这才放了众嫔妃离开了畅音阁。

  如此一番折腾,九歌出了养心殿后也是长叹了一口气。可是哪怕的确是很累,她也没有像其他嫔妃一样选择乘轿回宫,而是慢慢悠悠地走着回养心殿。

  说是听戏是为了散散心,可是一路上也是坐着车轿来的,听戏也是在装潢精致的畅音阁里,再加上老是碰上一些让人头疼的事其实她真的一秒钟都没有真正的散心。

  整日坐着轿子,省事也的确是省事,可也就是容易把人弄得懒散。

  畅音阁虽然离养心殿也颇有一些距离,可她却就是想一个人走着回养心殿,也就真的如肖策所说,就当是散散心吧……

  先是肖策最近一直头疼不断,两人也吵闹过了许多次,今天一大早又是被太尉指着鼻子的骂,下朝之后便又知道四王爷遇刺的消息,最近这些日子,九歌过得也的确是不顺心。

  走了将近快有半个时辰,九歌才回到了养心殿。本来以为回到了养心殿,她还要像往常一样陪着肖策批阅奏折直到深夜,却不成想,等她回到养心殿时,肖策已经处理完了奏折。

  九歌也没有多想,以为可能恰巧是今日奏折来得少而已,却也压根没有想到为什么肖策会如此着急去批阅完这些奏折。

  没错,她居然稀里糊涂地把七夕都给忘了,上回出宫时肖策还答应过她等七夕的时候再带她出宫玩呢……

  肖策把笔墨放到了桌边,伸了一个懒腰,脸上也是有些欣慰的笑容,招呼过来了九歌,便把她搂进了怀里。

  “九歌,朕的奏折已经批阅完了,今天是七夕,等着天一擦黑,咱们就坐着马车出宫去吧,我已经叫宫人备好车轿了。”

  他的兴致很高,说话时甚至还孩子气的捏了捏她的脸。

  本来是不久前的事,肖策再提起时九歌竟然觉得这倒是像许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好啊,那等一会儿我们就出宫。”九歌慢慢地回过神来,也愉快地应下了他的话。

  虽然这些日子一直都很累,可是说到可以出宫,九歌的兴致也一样很高。

  很快太阳便已经落山,两人也便乘上了马车,去了宫外闲逛。

  坐在车上,九歌已经无数次的吞咽着口水,嘴里也忍不住自言自语:“啊,我要吃宫外的好吃的,今天是七夕,应该不少的店铺都很晚才回关门。”

  因为出宫便是要去吃许多的小吃,两人便都也没有用过晚膳。九歌的话说得肖策也是口水直流。

  “好好,你个馋猫。”肖策低声地笑了笑,打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上车水马龙,好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如今京城尚且还能看到这样的美景,而本该与京城同样繁华的金陵也不知道今年七夕又该是什么样子?恐怕那里的街头已经萧条的不成样子了吧?

  他现在能乞求的也只是四王爷可以尽快脱离危险,收拾好江南乱局早日重回楚都吧。

  本来难得才有一次陪着九歌出宫游玩的机会,他也不该如此丧气。可是如今江南如此动荡不安,他若还能专心游玩,那他也实在太没心没肺了些

  只是他都已经陪九歌出了街,哪怕是在挂心江南局势,他也得学着去收敛自己的情绪。如朝政本来吃紧,他带她出来,可不是来寻不痛快的。

  他的烦闷他也要学会把它藏在心里。她没有理由要为他承担那么多,他也没有资格去左右她的情绪。

  不过也是一瞬,如此多的思绪便纷纷涌入脑海。下一秒,他便已经笑得如同一个孩子,大声嚷嚷着抬手让她去看刚刚点燃蹿上夜空的烟火。

  提前准好的花灯再加上烟火的光亮,照的整条长街都亮如白昼。流光溢彩的烟火照着九歌的脸,刚才还嘻嘻哈哈与他攀谈的九歌此刻也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目不转睛地看完了整场烟火。

  烟火落尽,她闭上眼去慢慢回味它虽然转瞬即逝却足以震撼人心灵的美。隔了好半饷,她才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低声地喃喃:“烟火真美啊,如果有来生,我倒情愿去做一簇虽然渺小到毫不起眼但依然拼尽全力都要去绽放自己烟火。”

  “如果可以得话,我想要做一把尽情燃烧自己的火焰。”难得出宫一次,再加上又是谈心,肖策对自己的称呼也由朕变到了我。

  九歌抬起头,不再说话,确实和他慢慢地相视一笑。

  烟火与火焰本来就是一场两相成全。没有焰火,烟火就不会拥有它璀璨的刹那,没有烟火,焰火也便又少了一个它情愿燃烧自己的理由。

  她想要活的灿烂,而他想要爱的自由,烟火与火焰,恰好是她们最想活成的模样。

  可是身份世俗的桎梏,从来不是那么轻易便可以打破的。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彻彻底底地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

  而下一世,究竟是人们心底里的美好得慰藉,还是人们绝望之后的心灵寄托呢?

  也许是没有人可以知道真正的答案吧,所以芸芸众生也都不得不拿出最努力的姿态去活。

  谁也不是没有过认真思索,再多的感慨终归是无解心底里至深的谜,太多时候,你比你想像中的还要不了解自己……

  烟花彻底燃尽,马车又走到了一个稍微利净些的地方,两人才慢慢地下车。

  肖策渐渐发觉九歌已经察觉除了他的担忧,但好在九歌的心情没有受太大的影响,两人一路上也依然是说说笑笑。

  路上的年轻男女脸上也都是烂漫的笑颜,乞巧的姑娘也是越聚越多,如此的气氛之下,两人也算是暂时忘记了朝堂之上的糟心事,有心玩乐了起来。

  

第五十四章: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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