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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淡然与奢望

  长久待在深宫的女人,是可悲的,也是麻木的,九歌如同她们一样可悲,可一颗心却从不麻木,相反,她的心已被撕裂,她的心,疼得滴血……

  她们怕她有朝一日真的得宠,于是都赶着来巴结她。可许是她身份卑微,许是她是四王爷府中的人,许是她住所选的偏远,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圣眷长久之像……

  她们总也无法自降身价,只是留下了礼物便匆匆离开。也怪不得谁,世人大多拜高踩低,更何况是残忍无情的宫廷,金尊玉贵的嫔妃呢。

  她强撑着笑意,快步的走回了小院,继续帮着收拾院落。一院子的人一气忙到了太阳都快要下山,整个小院才收拾出来。

  她拍了拍沾了些尘土的衣服,用帕子擦拭了额头的汗。坐在莲池边歇息了片刻,便把帮她打扫的宫人们都聚到了一处,塞给每人一些散银。

  她也也顾不得方才的烦闷,轻笑着开了口:“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大家都放个假,弟兄们去买些酒菜吃,丫头们拿着这些银临随意去买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都不要客气,以后在这宫中还要多多指望各位呢。钱财不多,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她不似其他妃嫔都是高门贵女,从府中带来的奴婢便是其心腹。她有的只能是随意安排来的宫人,她也知道这些宫人有不少都不大可信,可她现在却是连一点点的办法都没有。

  目前,也只能是姑且全都相信,待她们好些,以后便是无法将他们培养成心腹,至少总也不会把自己出卖坑害的太惨……

  至于得力的心腹,一时半会是求不得的,她也不着急。日久方见人心,她与这些宫人相处得久了,才能知道谁真正可靠可以委以重任,谁可以平时安排着轻闲的活,谁是一点都不可以用,必须要慢慢赶出去的。

  “谢谢姑娘,姑娘真的是顶好顶心善的主子。”众人都一齐道谢,她也只是笑,不再说话,让她们取来了晚饭便打发她们去休息了。

  日落后的小院渐渐有了独属于夜的凉意,清风夹着荷香吹过面庞,使人觉得无比的惬意,她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一面沉迷于醉人的夜色,一面贪婪的呼吸着带着荷香的清新空气,满意的闭上了眼,不错,她对这小院还是很满意的。

  明日册封她为常在或者宝林的圣旨大约也就下来了,她不敢奢求肖策可以对她多好,只希望这沁雅轩永远可以如它表面那样平静吧。

  她素来不爱铺张,哪怕是在王府,她虽被人轻视,却也完全不用为吃穿用度发愁,她也同样是没有挥霍半分。

  来到这里也是如此,快整理完屋子时她便吩咐了一两个宫人开始准备晚饭,普通的两道家常菜,一盆素菜汤,一碗米饭,便已经是她的一顿晚饭了。

  她叫人将饭菜摆在院外的石桌上,坐在椅子上闷声开始吃饭。一个人吃饭多少有些没胃口,她叹了一口气,不时地发着呆,偶尔回过神来才吃一口碗中的饭菜,心绪一时也是烦乱到了极点。

  她早该料到她入宫之后的日子孤寂会是一种常态,为什么她还不能乖乖学着去接受这一切呢?

  难道学着去接受一个不喜欢的未来,不喜欢的自己,真的就那么难吗?她不想相信自己居然因为没有肖策的陪伴而感到烦闷,也许她只是不适应吧。

  平素在王府里,不管是师父还是府中的其它婢女,总会是有人来陪她吃饭的,她一定只是还不适应而已。离了肖策谁还不能过不成!

  这样想着,她心里的烦闷也终于有了喧泻的理由,她心情稍稍好了些,便克制自己不再多想,闷头吃着饭菜。

  “九歌,怎么你就一个人吃饭,还就吃这点?”声音是一声极为好听的温润男声。

  她的脑袋木木的,可她听到这样的温和之中却也不失威严的声音还是条件反射式的放下了筷子,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麻利的转身福身行礼。语气里是克制下依然掩不住的疑惑:“民女参见皇上,皇上怎么今日这个时候来了这沁雅轩?”

  “我听王公公说他给你派了十多个宫人,估摸着这会你应该收拾好了。朕今日奏折恰好很少,一早批完了奏折,便过来看看你。朕之前记得四王爷曾经夸赞过你的厨艺,便想着来你这里蹭顿饭吃,可惜朕来的不巧啊,偏偏你都已经吃开晚饭了”

  他轻笑着开口,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也不等她招呼便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没有什么遮拦地与九歌对视。他是不觉得尴尬,只是九歌却无法安在石凳上继续安坐。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自己应该给肖策做些什么来吃。厨房里还有许多食材都没有齐备,但最起码得白面土豆猪肉应该是还是有的,不如就给肖策做顿包子吃吧。

  虽说是和面麻烦了些,但索性时间也充足,肖策就算是没有吃晚饭,下午的茶果也应该还是吃了不少,应该也不急着吃饭的。

  可如此想着,她还是要问问肖策的意思,毕竟她已经吃了些晚饭,便是她做出来晚饭她也是吃不了多少,何况怎么说也是他自己跑过来闹着让她给他做饭的。怎么着也得问问他想吃什么。

  “皇上若是不嫌麻烦,民女可以给皇上做顿肉包子吃,只是皇上恐怕要等上两个时辰才好。”九歌瞧着他,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好,那便包包子吧,朕现在也不太饿,刚好朕好久都没有吃包子了”他稍稍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告诉她他并不着急着吃到包子。

  听到他如此说,她便大步向厨房走去。刚刚做完饭的灶台还有余火尚未熄灭,她抓紧时间活好了面,立刻便将面盆放在灶台上面让面快速的发酵。

  然后便是洗菜,剁菜馅,切猪肉,她将馅料都归置在一起个大陶盆里,估摸着撒好了各种调料,便开始用筷子均匀的搅拌着馅料,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而肖策倚靠着厨房的门框,笑着看她各处忙乱,偏偏是不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差不多快有一个多时辰,九歌做好了菜馅,面也在这个时候基本上发酵好了。她一直都在自顾自的忙乱着做饭,丝毫也没有发现他原来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瞧着她做饭,她将面盆里的面重新活好,麻利的擀着面皮,肖策却突然跑了过来,把专心做饭的九歌猛的吓了一跳。

第五章:淡然与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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