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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交换秘密

  说不受第一次月考第19名的影响,那是不可能的,第二次月考前,林乔不得不把自己的睡眠时间拖延到凌晨一点,既然无法调节自己的身体状态,唯一保持成绩的办法就是让所有的科目的掌握程度都像她的物理一样,即便身体再不适,也不会受到影响。

  她在用自己的身体做赌注,但她决定孤注一掷。

  第二次月考又在一个月后如期而至,林乔依旧在第一考场,但是第十九名的排名已经把她排到了第四列第一座,她上次考试的座位上,坐着储思明。

  路程还稳稳的占据着一排一座,中间两排的阻隔牢牢实实的挡在了他和林乔中间,所以他完全看不到林乔的一举一动。

  上午的语文考试结束,路程看到林乔离开教室时情绪并不低落,也算是舒了口气。

  下午的数学考试,路程正在写第一道大题,突然监考老师大叫了一声:“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路程来不及抬头看,也来不及思考,人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从考试开始他的一根弦就为一件事绷着,虽然看不见她的人,但听到老师的惊呼,他意识的本能告诉他:林乔出事了。

  起身后的路程终于让林乔出现在了自己视线范围内,结果看到的就是她脸色苍白的趴在桌子上,紧闭着双眼,眉头还紧紧皱着,老师站在她身边手足无措。

  他几步冲过去,跟老师说:“老师帮个忙,把她托到我背上,我送她去医院。”

  “好好好,先拨120吧。”

  “还要等急救车一个来回,我直接打车送她去医院。”看着老师吓得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样子,路程心里更着急,也等不得老师帮他,直接把林乔打横抱起林乔就往教室外跑。

  “路程同学,你不考试了吗?”

  “还考什么试!”路程甩下一句话,就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怀里抱着毫无意识的她,低头便可见她毫无力量的头无助的耷在自己的手臂上,脸上毫无血色,额角的汗贴在他的皮肤上,那种触感让他心慌乱的毫无节拍。

  他觉得自己只是无意识的在奔跑,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学楼,怎么走出校门,怎么坐上的出租车。

  他也不记得自己无意识的说了多少遍:“林乔,我求求你别吓我。”

  到了市医院,医生对林乔紧急进行了检查,路程拉住医生问:“大夫,她怎么样。”

  “我去叫她主治医生来。”

  “主治医生?”路程反问。

  她有专门的主治医生?她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很久了吗……

  林乔的主治医生赵医生过来看了一下检查结果,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如果再这么糟蹋自己身体,这个病就真的不可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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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小时后,林乔动了动头,觉得整个大脑沉得不行,闻着消毒水的味道,睁眼就看到一片白白的房顶。

  “我在哪儿?”

  路程闻声,赶紧上前:“你醒了?”

  “我在医院?”

  “你考试的时候晕倒了,我把你送到医院来了。”路程伸手帮她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别乱动,再休息一会儿。”

  “那你呢?你考试怎么办。”

  “我又不在乎考试。”路程笑着安慰她:“自己都躺到病床上了,就别管别人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路程突然开口说:“林乔,刚才赵医生来过了。”

  林乔突然身体一僵,然后试探的问:“他说什么了?”

  “我都知道了,你的神经性头痛,脑供血不足,不能紧张,还有你服用过量止疼片才导致晕倒,还有上一次军训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吧。”

  林乔用力攥着被子,没想到这个秘密还是被路程知道了。

  路程看了一眼她:“这是你的秘密,所以你一直不告诉我你成绩下滑的原因,对吗。”

  林乔自嘲的笑了笑:“对啊,像你这种毫不在意成绩毫不在意考试却还每次都稳拿第一的人,如果知道我连学习的压力都承受不了,一定觉得我很丢人吧,所以我跟你说过啊,我没你想到那么好。”

  “林乔,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路程没正面回答她的话,岔开了话题。

  “你不用跟我交换秘密。”

  “这是个有关于你的秘密。”路程笑:“你还记得高中入学开始,我看到你总是很开心,虽然你可能没有注意到。”

  “你可能之前见过我吧。”

  “是啊,我第一次见你,其实是初二,那年你参加五校联赛,我也参加了。”

  林乔笑:“果然,怪不得之前你提过知道我参加了五校联赛。”

  “我不只是个参赛者,初二那年,你同时拿了数学和物理的第一名,然后数学是并列第一,但是这个并列第一,被你放弃了,你还记得吗?”

  林乔想了一下,然后不禁笑了出来:“哈哈,当时觉得很酷。”

  “我就是那个并列第一。”

  林乔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结果过了几秒,挤出了几个字:“哦,你好……”

  “初二是我第一次参加五校联赛,之前我成绩一直很好,没人能赶得上的好,所以我一直都觉得,我自己天下无敌,哈哈,现在说起来可能听起来有点傻,但你能理解吧,就是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竞争对手,这不是自吹自擂啊,这是事实。五校联赛虽然只是全市的学科竞赛,但是难度比奥赛高很多,所以我格外重视这次比赛,那次的第一名,虽然是并列,但我还是很开心。”

  “是呀,联赛含金量很高的。”

  “那天领奖,先念的你的名字,我在台下一直心心念念等着你下台就轮到我了,结果你特别无所谓的说,你放弃第一名,把它让给我,因为你物理也是第一……”

  林乔挠挠头:“我发誓,我当时只是想让自己酷一点。”

  “但是我那天很受伤,我想原来自己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沾沾自喜于自己的成绩的时候,竟然有人如此不屑于我一直向往的成绩,我的物理不是很出色,因为知道了你物理是第一名,从初二开始我就拼命地学物理,可以说,高中之前,你就是我的假想敌。”

  林乔听着路程的话,发了呆,许久才说:“对不起。”

  路程摇摇头:“但是林乔,虽然你让我正视我的成绩,但我还是认输了,我自认为,你也同样优秀,却不骄不躁,那天气定神闲在台上放弃第一名的你,让我输得心服口服,到现在为止,我也只觉得我人生只有那一刻输得心服口服。”

  “位移……”

  “所以,林乔,就算你是年级十九名,我还是年级第一,但你是让我认输过的人,我这人就是自大又好面子,所以我认定,让我认输过的人,绝对不能倒下。”

  路程的这番话说的格外认真,林乔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赵医生说现在对你最好的选择就是休学疗养,我也不想看到你日复一日的和自己的身体作斗争,所以,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听医生的建议吧。”

  “可我就要白白浪费一年的青春……”

  “谁说休学就是浪费青春了?”路程不自觉握住林乔的手:“休学不一定要降级啊,你现在的根本原因出在心态上,不是学习上,你只负责好好休养,学习上的事情,都交给我,我给你送卷子帮你记笔记给你讲题……”

  林乔陷入了沉默。

  “算我求你了,对自己好一点行吗。”

  林乔思考了很久,然后微微点点头:“我好像有点动摇了,但是我不能麻烦你……”

  “傻瓜,我只是希望赢过我的人重回巅峰而已,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林乔突然笑了,点点头:“那……好吧。”

  路程见林乔听了自己的劝,高兴的伸手一把抱住她:“太好了,刚才赵医生还说,他和你爸爸妈妈劝了你好久你都不为所动,没想到这么困难的事,竟然被我做到了。”

  好一会儿,两人才发觉这个姿势有点过于……亲密。

  路程连忙松开林乔,坐回了自己床边的凳子上,红着脸低着头。

  林乔也别着脸,确实,刚才路程的那一个熊抱是她这辈子和男生的第一次拥抱……

  余光看着路程小心翼翼却还难掩心中的欣喜的模样,林乔心里暖洋洋的。

  “位移。”

  “嗯?”

  “谢谢你。”林乔笑着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路程两只手不安分的纠缠着,小声问:“那以后,我也算是和秦豫和顾欣辰一样的朋友了吧,起码我也知道了你这个秘密。”

  “当然,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因为你也告诉了我你的秘密呀。”

  路程挠头:“我开学的时候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也觉得很丢人。”

  “确实挺丢人。”

  “喂!我可以觉得我丢人,你不能这么觉得!”

  “好好好,不丢人,你那脆弱的自尊心呐……”

  路程和林乔就在病房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交换了秘密的两个人似乎也消除了过去心理上很多隔阂,变得更加亲近了。

  这样的关系让路程非常开心,这一次他不止走进了林乔的生活,还走进了林乔心里的秘密森林。

第十四章 交换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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