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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遇到梓潇

  第一次见梓潇的时候,我就深深被她吸引住了,吸引住我的是她眉毛里的一颗美人痣,还有她那透明度极高的声音。

  那天很热,我守在水果摊旁边准备喝水了,“小学弟,橘子怎么卖的?”一个女孩的声音传入我耳内,她叫我学弟,莫非……莫非她把我当成这里的学生了?“啊?诶,,3块一斤”我木讷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经常在大学城附近做生意,各种美女我也见多了,已经习惯了,可能是被她的声音吸引住了,我居然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女孩。她留着直刘海,一头又黑又直的披肩长发,她的眼睛很大,皮肤保养的也很好,眉心还有一颗美人痣,显得很俏皮,她穿着一件很简单的白色短袖,下身是一件浅蓝色短裤,腿很细,很白皙,就像在泰州打工时候老郑说的那样,女孩子都是小巧又白皙的可爱生物,当我正在仔细看她的时候,她啪的一下拍了我脑门一下,吓得我啊呀一声叫出来,“嘿嘿!”她咧着小嘴看着我笑,“梓潇你真坏,调戏小学弟”旁边跟她一块来的女孩也在笑,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竟然这么不礼貌盯着人家的腿看了这么久,“哈哈,给我称一下呗”,梓潇说着递了一袋橘子给我,“诶!好嘞”,回过神以后我稀里糊涂地把橘子放到秤上称了称交给她,告别以后木讷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叫梓潇,名字这么可爱,我希望以后每天都能见到梓潇。

  “小学弟,你的小姐姐们说橘子很甜,她们都爱吃,以后都来你这买啦”第二天梓潇真的又来了,这次我向她道歉自己昨天走神的事情,她依旧是笑,拿完橘子以后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守在水果摊目送她。

  从那以后梓潇几乎每天都会来我的水果摊前挑橘子,久而久之也熟悉了,她以方便以后预定水果的名义问我要了联系方式,在哪读书,还说我边上学边做小生意挺好玩的,看好我。我没敢告诉她我不是学生,骗她说我没有读大学,还在上高中,她好像也没有怀疑过我,就这样,我们以这种方式联系了一个月。

  本来只是单纯的爱慕的,我喜欢看到她,但是并没有对她有过非分之想,可是时间总是很调皮,喜欢考验人,特别是青春期的小伙子,一不留神你就被人家吸引住了。

  晚上我开始回忆梓潇的一颦一簇,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有她俏皮的声音,甚至她眉目中的美人痣,这颗痣总感觉好像小时候在哪见过,又好像是做梦梦到过,可是在哪我却又想不起来了,难道这是我意淫出来的?反正我现在八成是爱上她了,可是她如果知道我撒了谎,我并不是学生,卖橘子也不是所谓的兼职,而是我的职业,她会怎么看待我?

  我真的太任性了,之前以为一个不相干的男工人,引发自己选择辞职独自一个人傻乎乎跑到郑州,在这里无依无靠好不容易一个人熬住了孤独耐住了寂寞,却要因为对一个女孩撒的谎决定重返校园当学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哪来的信心回去了就一定能考上?连个三本线都考不过,谁给我的勇气?忘记当年自己在学校里人模狗样的样子了?简直可笑,我也是服了我自己了。

  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什么,新生意刚起步一个多月我居然又决定毁了这一切,这四五个月我都干了些什么:去泰州,本来想挣够几万块钱回家买个面包跑出租,因为不满工作环境决定出去闯天下,在陌生城市滚爬了一圈子,睡过马路吃过苦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一天有个几百元的收入,现在又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大学生要跑回家复学!连我自己都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来支配我的行为的,这一次我又是鬼使神差般的坐上了火车,心里还格外有劲,不像之前两次坐火车那样,仿佛看到了希望,就像获得新生一样。在火车上,我用手机给梓潇发信息:“谢谢小学姐这一个月来对我的照顾,很开心认识你,但是我要准备高考了,希望我们能在大学里再次相逢!”发过去以后我满意的闭上了眼皮美美睡了一觉。

  这趟回来,我发现自己不仅任性,还无耻,由于复学事情父亲不再过问,他对于我突然回去感觉好像一点也不诧异,还说回来挺好,就知道我受苦了要回家上学的。我没告诉他因为什么我才回来的,此刻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幼稚的孩子,我准备找以前的老师软磨硬泡,说什么也要让老师同意我复学,这一刻,我再次回到原来的班里,同学们在上生物课,隐约看到老师在讲孟德尔遗传定律,有同学看到我在窗户口张望,班里立马炸开了锅:“看窗户外面,社会人回来了!”我脸一下子红了,准备跑开,“小王八蛋你还有脸回来!”这个熟悉的声音是……班主任!他一把把我拽了过去,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被班主任拖到办公室了,他虽然已经40多岁了,个子也很小,但是力气很大,我怀疑丢板凳腿那天他要是还手了我会被他按在地上打。“真要是跟你里动手,我打不死你!跟你个小人渣打架,我丢不起那身份!”班主任好像能猜出来我想说啥,“你退学那天过后你老头就跟我说过了,让我别注销你学籍,要不几天你就回来了跑回来了,我还以为他是舍不得你退学,留条后路当念头的,没想到你还真跑回来了”班主任给我倒了杯水,我头一次发现这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老男人的形象居然可以这么高大,这个老家伙一直在这里给我留着后路等我回来!从这以后我开始慢慢尊重他了,即便有同学那我当初丢板凳腿的事说笑话,我也不吹了,此刻我回到这里是带着目标回来的,或许说是目的更合适。

  事实上在外面跑了四五个月再来看课本,真的什么都看不懂,不仅是英语,而是数理化!当然,我压根也从来没学好过这些东西,这段时间感觉自己像着了魔一般,早上四点起来背书,到五点半去吃点饭,开始一天的两点式生活,晚上回到宿舍开始狂刷《小题大做》、《五三》,刚开始一夜做不了几道,急得满头大汗,同宿舍几个兄弟们也够意思,虽然嘴上喊我社会人,嘲讽我,但是还是愿意给我讲题,帮助我一块复习丢掉的科目,离高考还不到四个月,我需要用这些日子不是提高多少分,而是从头开始,至少过一本线,否则我这趟回来就没有任何意义,这一次我就赌输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真的是感慨万分,宿舍十个兄弟每天在一起吃饭、洗澡,食堂里我们一大帮子人招摇过市,找打饭阿姨点五个火锅,加饭加到老板无语,晚上大卫生间里我们10个脸盆端着凉水互相往对方内裤里灌,叫着、闹着、笑着。深夜里我们一起熬夜刷题抽烟,要是碰到都做不出来的题就一起问候出题人全家,整栋楼都听见我们宿舍半夜里不睡觉骂人的声音,骂完以后就开始笑、开始鬼叫,叫完了就点烟抽,抽完继续做题。每当我回想起和这帮混小子在一块的时候,总不自觉想流眼泪,不知道是感激他们还是怎么,这帮混球对我影响的确太深了,然而毕业的时候我连请他们吃顿饭的机会都没有,我的毕业很简单,6月8号下午五点当最后一声铃声响起,示意我的学生时代彻底画上句号,没有毕业典礼,考完试我们就分道扬镳,就是这么突然,容不得我有半点犹豫。

  成绩出来那天我不停地刷网页关注一本线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刷网页,手指头一直发抖,熬到晚上9点多分数线和成绩都出来了,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世界简直要崩塌了,我辛辛苦苦努力的这四个月,最终还是不够一本线!想到又恨又疼我的班主任,想到陪我一起疯狂的兄弟们,想到远在郑州的梓潇,我觉得自己让大家失望了,这次我赌输了,我没脸面对大家了。

  看着自己可怜的成绩单,距一本线差了整整30分,怎么办呢?志愿表上一批本科栏与我无缘,我只得在二本里面随便填了个郑州的经济学院,心想只要还能离梓潇近一点,不在一个学校也无所谓了,哪怕守望着她也好。

第四章 遇到梓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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